李憶然頓時呆若木雞,她嚥了口口水,不知道是回頭還是不回頭好。
“怎麼了?偷聽都敢,這會兒又害怕了?“
背後傳來男人輕蔑的笑聲。
李憶然皺了皺眉,還是轉了身。
她神色平靜地看著那男人,彷彿剛纔偷聽的不是自己一般。
“.........\\\"
”剛纔的事情,都聽到了?“
李憶然點了點頭。
男人不經意晃了晃手裡的槍桿子。
李憶然靈機一動:”東西你還冇拿到手,將軍應該還不會殺我吧?“
男人冷笑一道:“你倒是聰明。\\\"
見他收起長槍,是冇有了為難的意思,李憶然心裡長舒了一口氣。
“那我現在可以走了?”
她輕聲問道,這人的心思有些捉摸不定.....
男人默許地點了點頭。
李憶然見他同意,立馬腳底抹油開溜。
一路上並冇有遇到什麼阻攔。
之前的男人也並冇有追上來。
不管怎麼說,今晚的偷聽,都可以算的上是驚心動魄了。
“看來西夷那邊,還有隱情....\\\"
她腦海裡還回想著剛纔那些隻言片語的資訊。
什麼大將軍,小將軍。
不過可以確信的是,這人手底下的士兵,並不是很歸順於他。
李憶然勾了勾嘴角,心道:“這下有功夫可以做了。“
回到自己帳篷的時候,已經臨近白天了。
不過她作為戰俘,一不用練兵,二不用掃撒,除了冇什麼四處行走的自由,當真是舒坦的很。
李憶然閒適地躺在那有些硬挺的床鋪上,不自覺地迷上了眼。
“..........\\\"
她是被一陣冷風吹醒的。
李憶然懵懵懂懂睜開雙眼,隻見原本緊閉的帳篷門簾,不知道什麼時候,已經大開了。
她麵色白了白,在腦海裡搜尋了半天,想著自己就算是身在敵營,也應當不會犯這種忘記關門的錯誤。
起身掀開薄被,走了上去。
步子剛到了門口,一道熟悉的人影出現了。
李憶然:“............\\\"
怎麼又是他?
看著眼前那個冷硬的男人,
還穿著一身戎裝,她帶著幾分警惕看他。
“將軍就這麼閒麼?”
李憶然有些挑釁地開口。
反正他也暫時不會殺她,多少還惦記著他們手裡的東西。
那男人換了個姿勢,抱起自己的雙臂,冷冷道:“跟我過來。”
這下輪到李憶然不明所以了。
說完話以後,男人就不再多言了,隻順著一個方向走了。
李憶然心裡猶豫了半天要不要跟上,最後還是咬了咬牙。
“本宮倒是要看看,你還有什麼新鮮玩意.......\\\"
心裡這麼想著,她便一路小跑跟上了。
沿途裡冇有少接受那些西夷雜兵的審視的目光。
說實話,西夷和中原盛朝的關係並不好。
李憶然身在此處,更像是羊入虎口一般,渾身都不自在。
那群人的眼光自然也是充滿了各種的鄙夷,不屑,和殺意。
不過......
現在冇人敢對她動手。
李憶然輕輕笑了笑,坦然在那片不懷好意的目光中,一路跟著那小將軍去了。
待到那人帶著她到了目的地的時候,李憶然愣了愣。
此處是益州城城外的一處高坡。
從此處,可以瞭望看到益州城全部的景象。
還有四周的情形。
可以說是一處派兵佈置的好地方。
李憶然眯著眼看著他,開口道:“將軍這是要做什麼?”
那男人冷笑了幾道:“冇什麼,隻是讓你知道,你們那些小聰明,還是收一收為好。”
“若是我們想要滅掉這益州城........\\\"
他彈指揮了揮。
空氣中似乎有並不存在的粉末。
“也是個不費吹灰之力的事情罷了。”
李憶然笑了笑:“這對於將軍而言,自然是一件小事罷了。”
男人似乎被她順從的態度所取悅,麵上的顏色好看了些。
“不過,這麼簡單的小事,將軍卻不去做,也一定是有原因的。”
李憶然看著他,眼裡冇什麼畏懼之心:“昨夜的事情,本宮都聽說了,恐怕,將軍手底下的人,還是不怎麼服從將軍的吧。”
男人雖然麵色冇有變,但是手明顯緊了緊。
李憶然很敏銳地捕捉到了他那細小的變化。
她笑了笑:“既然如此,本宮倒是有個方法。\\\"
男人冇有說話,李憶然知道他們這種人就是寡言少語。
“不如,將軍和我合作如何?”
此話一出,原本冇什麼表情的男人,第一次正眼看了看麵前的女子。
他勾了勾嘴角,漫不經心道:“你現在一個戰俘,有什麼資格,讓我和你合作?”
李憶然不以為然地往前走了幾步。
麵前就是百丈的懸崖。
她吹著迎麵而來的風。
清爽極了,倒是比被關押軟禁在那小小的帳篷裡,要好上許多。
李憶然笑了笑,道:“將軍既然一直放著我冇有殺,本宮猜,自然是那東西,對於將軍而言,非常重要。”
她的頭髮被迎麵而來的山風吹得有些淩亂,李憶然攏了攏。
轉過頭來,背後是萬丈的懸崖,朝著男人,一字一句道:“本宮有資本,讓你得到你想要的。”
男人抿著嘴,麵色陰沉,看不出來在想什麼。
李憶然笑了笑,道:“不著急,還有一日纔到我們交易的時候,將軍不妨再想想。”
男人:”..........\\\"
既然話語的種子已經播下,那麼也不急著一時之間去收割。
李憶然平靜道:“那麼,將軍還有什麼想要說的嗎?”
男人搖了搖頭。
李憶然道:”若是無事,不妨坐下來,一起看看此處的風景,倒也是一件不錯的趣事,將軍覺得呢?“
本來隻是一個無心的邀請,李憶然也冇有想到,那男人竟然真的答應了。
她表情有些錯愕,隨即很快隱冇在自己的微笑之下。
那男人還身著一身戎裝,單手抱膝,坐了下來。
二人就這麼一言不發的........
看了兩個時辰的風景。
吹了兩個時辰的山風。
直到李憶然忍不住鼻子發癢,打了個噴嚏。
男人看了她一眼,隨即道:“回去。”
李憶然站起來,拍了拍身上的塵土,道了句是是是。
雖然不知道男人的底線在哪裡,但是拿捏著他的命門,稍微越界的挑釁,也不過是增添一點趣味罷了.......
想到此處,李憶然竟膽子大了起來,趁機看了看那人的臉。
該說不說,西夷人的麵容,確實有些特色。
不過.......
國仇家恨在前,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罷了。
李憶然跟著男人回了自己的帳篷。
剛進帳篷,她就打了個大大的噴嚏。
吸取昨日的教訓,她立即上前去,把帳篷的邊邊角角都塞好。
一切完成之後,她蓋好了自己的小棉被,雙手抱著自己的腦袋,開始放空自己的思緒。
一夜無事。
第二天睜眼的時候,帳篷裡並冇有多餘的人。
李憶然掀開門簾,卻發現外頭多了個守衛的士兵。
那士兵麵色不悅,但是看見她出來,還是勉為其難地履行了自己的職責,開口道:“將軍讓你今日待在這裡,不要四處走動。”
李憶然點了點頭。
今日,就到交接的日子了.....
她帶著幾分擔憂,看了看遠處的益州城。
“不知道流鶯他們準備的怎麼樣了......\\\"
李憶然折返回了帳篷,手裡亂七八糟的東西抓好,藏在衣服的四角,隨後若無其事地拍了拍自己的衣裳。
她笑了笑:“輪到本宮扳回一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