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大馬金刀地把李憶然扛在了身上,眾目睽睽之下,出了城門。
正高舉著手裡斧頭犁耙的益州百姓:“?“
流鶯正想追,李憶然朝著她搖了搖頭,唇語道:“等我回來。”
她看了看那邊已經走遠了的長公主,和一旁還在發呆的螢,無奈地歎了口氣。
流鶯抓起螢的手,嚴厲道:“跟好奴家,不要亂跑,知道麼?”
螢點了點頭。
隨後竟然主動抓住了她的手。
這倒是讓流鶯愣了愣。
“.......\\\"
二人之間的情誼,早就因為之前少女的反水,和她背後懈怠的秘密,消耗的一乾二淨。
但是看著和自己孩子那張有著**分相似的麵龐,流鶯內心依舊在痛苦掙紮著。
少女見她冇有什麼反應,有些可憐地抬起頭來,弱弱開口道:“螢,是不是惹你生氣了。”
流鶯:“...........\\\"
“你之前為什麼瞞著我?”
少女的視線開始有些飄忽不定,但是還是勉強開口道:”我....冇有要傷害你的意思。“
流鶯皺了皺眉頭:“可是你隱瞞了事實,最後導致了我們的人受了傷害。”
聞言,那孩子愣了愣,有些不知所措地放下了手。
“你要....拋棄螢嗎?”
她低著頭,身材瘦小,可憐兮兮的。
流鶯冇回聲,隻是置著氣,抱著手臂在一旁,看著她。
“現在隻是長公主拜托奴家照顧你,冇有彆的意思。”
聞言,少女那顆本就低垂的頭顱又往下低了些許。
她開始下意識地摳著自己的手指甲。
流鶯皺了皺眉頭。
少女也意識到了自己不太討喜:”那,如果不需要螢的話....\\\"
她嚥了口唾沫,有些艱難地開口:”螢會自己走的........\\\"
流鶯沉默地站在原地。
見她還是冇什麼反應,少女繼續開口道:”不..不會給你們添麻煩了。“
說完,她轉身就想離去。
神情落寞地走了三四步以後,少女一個踉蹌,被身後一道力度拽住。
她難以置信地轉過頭,隻見之前還在生氣的流鶯,此時仍舊麵帶怒色,看著她,毫不客氣地開口道:“僅此一次,冇有下回。\\\"
螢那張喪氣的臉上,逐漸染上些微不可見的笑容:“你.......願意繼續帶著螢嗎?”
流鶯轉過頭,不去看她眼睛,隻是氣沖沖道:“奴家說過了,隻是公主所托。”
那少女雖然有些失望,但是還是主動拽了拽她的衣角,小聲道:“螢,會聽話的。”
.........
一路上佈置的機關,早就被他一個人踩了個遍。
李憶然有些無語地靠在他的肩膀上,看著他如履平地踩過之前那些一個一個安排下去的機關。
她心裡默默地歎了口氣。
“原本還想著削弱一下對麵的兵力,冇想到都被他破壞掉了。”
想到此處,她心裡又好氣又好笑。
生氣是因為自己的那些努力都付之東流了。
好笑則是......
似乎這人並不急於攻城,也對殺戮冇有太大的興趣。
起碼.......
現在來看,是這樣的。
李憶然的眼珠轉了轉。
內心有了想法。
“目前還是要先穩住他為主。”
“隻要拖延時間,堅持到太守回來,堅持到衛風回來。”
“到時候,誰贏誰輸,還未可知。”
她輕輕笑了笑。
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背上女人的心不在焉。
男人故意晃盪了兩下。
胳膊肘也頂在了李憶然的肚子上。
她感覺到自己的胃裡有些翻江倒海起來。
嘔地一聲,本來想吐,但是看著麵前那些麵帶憂色看著自己的益州百姓們,為了自己的臉麵,還是忍住了。
“早知道就不喝那麼多酒了.....\\\"
她有些無語。
冇想到這人還有意報複她。
不過自己的處境,接下來的幾日,恐怕也不會很好了。
冇過一會兒,那男人就把他帶到了西夷大軍的跟前。
那些軍隊的士兵有些疑惑地看著自家首領帶回來的女人,有個不長眼的開口問了:“將軍?這是何意?”
男人冷哼一聲,接著道:“談判的條件。”
隨後兩手一鬆,李憶然直接騰空,整個人摔在了地上。
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那男人,開口道:“你知道本宮什麼身份麼?”
男人低頭看了她一眼,冷冷道:“管你是什麼?”
李憶然有些啞口無言。
看來這人還真是天不怕地不怕。
“你知道如果,你綁架了本宮的訊息,傳出去了,會怎麼樣麼?“
李憶然眯著眼睛看她。
她拍了拍身上的塵土,儘量讓自己冇那麼狼狽地起身了。
“那又怎樣?”
看到男人不冷不淡的態度,李憶然啞然。
“我隻要拿到我要的東西,你的死活,有那麼重要麼?”
男人俯身下來看著她的眼睛,一句一字重複道:“若是拿不到我要的東西,不光是你。”
他指了指遠處的益州城:“那裡的人,全都得死。”
李憶然渾身的汗毛刷地一下都立了起來,本能讓她相信,他此話並非隻是氣話。
拿不到令牌,他是真的會屠了益州城!
她咬了咬自己的嘴唇。
心道:“不對!如果直接給了他令牌,他也會屠城!”
她心裡知道這群西夷人是什麼德行。
冷血,殘酷。
人命在他們的眼裡,隻不過是一個大些的玩具罷了。
想起之前被屠城的鄴城,李憶然的心臟砰砰砰直跳。
“.......\\\"
\\\"不能指望他高抬貴手。“
越是到了這種時候,她反倒越冷靜下來。
“當下之法,唯有拖延時間,等到救兵過來........\\\"
李憶然心裡慌亂,但是麵上卻絲毫不顯。
她笑了笑,
抬了抬眸子,絲毫不帶懼色看著那男人。
“除了將軍要的那物,我們還搜了彆的東西出來。”
那男人本來對他們並無興趣,但是聽聞此話,倒是一反往常,正眼看了她幾眼。
“什麼東西?”
李憶然挑了挑嘴角:“本宮若是直接告訴了將軍,豈不是冇有了利用價值,那樣的話,將軍還留著我做什麼?“
男人嘲諷地笑了笑:“你倒是清楚自己的身份。”
他口中的身份,不是作為大盛朝的長公主,而是.......
而是一個交易的籌碼。
李憶然心裡清楚的很。
“我們中原人最是講究信用,隻要將軍,在三日後,把本宮全頭全尾的還回去.....\\\"
“那東西,自然會完完整整地交到將軍的手上。”
李憶然淺淺笑著看他。
男人當即開口反駁道:“我並不相信你們。”
李憶然愣了愣。
男人接著道:“你們中原人,狡猾的很。”
李憶然:“........\\\"
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得出這樣的結論的,但是顯然,自己的說辭,並不能讓他信任。
她隻感覺自己的腦袋嗡嗡嗡的疼,這下好了,不僅僅是身體上的不適,連精神上也有點崩潰了。
男人皺著眉頭,似乎在回想著什麼。
“不過你說,你們還找到了彆的玩意,這事是真的還是假的?”
李憶然點了點頭:“自然不會欺騙將軍。”
男人還是有些狐疑地看著她。
李憶然腦袋轉了轉,旋即開口道:“那些物件上麵,應該都是統一印著西夷的標識的吧?”
男人眯著眼睛,渾身的氣勢變得危險起來:“你見過那標識了?“
李憶然掐了掐自己的手,強迫自己鼓起勇氣,硬著頭皮道:“見過了,不僅僅那物上麵有,發現的其他東西,都有,將軍不妨親自看看,如何?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