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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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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你信我嗎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北京飯店。,坐在傅一山旁邊。。十幾個人。都是大人物。部長。市長。幾個跨國公司的中國區總裁。她一個小設計師夾在中間,渾身不自在。那些人的目光偶爾掃過她,帶著審視,帶著打量,帶著那種看附屬品的意味。。,和右邊的人推杯換盞,時不時還跟對麵的領導碰個杯。全程冇看她一眼。好像她隻是桌上的一件擺設,一個花瓶。,小口吃著麵前的菜。菜很精緻,可嚼在嘴裡什麼味道都冇有。“傅總的助理真漂亮。”對麵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笑著說,眼睛裡閃著某種曖昧的光,“傅總好福氣。”,淡淡接了一句:“長得像一位故人而已。”。。笑得得體,笑得禮貌,笑得看不出任何情緒。,攥得指節發白。。故人。又是故人。?那個故人到底是誰?。想問個清楚。可她不敢。她怕問了,他說出那個名字,她會當場哭出來。,沈冰去洗手間。

站在洗手檯前,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。白毛衣,馬尾,年輕的臉。和十八歲時確實很像。可眼睛不一樣了。十八歲的眼睛,亮亮的,滿滿的,全是光。二十八歲的眼睛,沉沉的,淡淡的,像一潭被風吹皺的水。

她低下頭,開啟水龍頭。

冷水衝在手上,涼得人清醒。

“沈冰?”

身後有人叫她。

她轉身。

一個年輕男人站在門口,西裝革履,戴眼鏡,看起來很斯文。他的目光很溫和,不像其他人那樣帶著審視。

“你是?”她問。

“顧淮。”他笑了笑,“一山資本的副總裁。傅總的大學同學。”

沈冰點點頭:“顧總好。”

“彆叫顧總,叫顧淮就行。”他走過來,在她旁邊洗手,“你還好嗎?”

“挺好的。”

“傅總那個人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有時候說話比較直,你彆往心裡去。”

沈冰看他一眼。

他眼神很真誠,不像在替老闆說話。

“我知道。”她說。

顧淮擦乾手,看著她:“長城那個專案,我很喜歡你的方案。如果有機會,我想聽聽你講司馬台那段。”

沈冰愣了一下。

這是三天來,第一次有人把她當成設計師。不是助理,不是替身,是設計師。

“好。”她說。

顧淮點點頭,先走了。

沈冰站在原地,看著他的背影。

突然有點想哭。不是因為委屈。是因為——終於有人看見了。看見她不隻是“傅總的助理”,不隻是“長得像故人”。看見她是沈冰,修長城的沈冰。

晚宴結束,傅一山送她回公寓。

車上,兩人都冇說話。

沈冰看著窗外,霓虹燈一閃一閃的,照得她的臉明明滅滅。那些燈光從玻璃上劃過,紅的,綠的,黃的,像眼淚的形狀。

傅一山透過後視鏡看她。

那雙眼睛。在燈光下,忽明忽暗。

他突然想問:你到底是誰?

可他冇問。

車子停在公寓樓下。

沈冰下車,彎腰衝他說了聲“傅總晚安”。

他點點頭。

她轉身要走。

“沈冰。”

她回頭。

他看著她,眼神很複雜:“那些衣服……穿得習慣嗎?”

沈冰愣了一下。

這是三天來,他第一次問她“習慣嗎”。不是命令,是詢問。

“習慣。”她說。

他點頭。

車窗升上去。

車子開走了。

沈冰站在原地,看著尾燈消失在夜色裡。那兩盞紅燈越來越遠,越來越小,最後消失在街角。

她想起他問那句話時的眼神。不是命令,不是冷漠,是……不確定?

她搖搖頭。一定是自己想多了。

一週後。一山資本,總裁辦。

沈冰的辦公桌在他辦公室門口。每天的工作:接電話、收檔案、泡咖啡、訂機票、安排行程。

和秘書一模一樣。

她有時候會想:他花三倍的工資請一個建築師當秘書,到底圖什麼?圖她眼睛像“故人”?那每天看著,不膩嗎?

可他不常看她。

大多數時候,他進出辦公室都目不斜視,當她是空氣。隻有偶爾抬起頭,目光會不經意掃過她,然後停一停。就那麼一停,像確認什麼似的。然後繼續低頭工作。

沈冰搞不懂他。

那天下午,她進去送檔案。

他正站在窗邊打電話。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,給他鍍了一層金邊。側臉輪廓很深,鼻梁很挺,嘴唇抿成一條線。陽光在他的輪廓上勾出一道金色的光暈,讓他看起來像個畫裡的人。

她突然想起十二年前。

那個男孩凍得嘴唇發紫,靠在烽火台角落裡,也這樣抿著嘴。倔強地抿著,不肯說一句“冷”。

“看什麼?”

他掛了電話,轉過身。

沈冰回過神:“檔案。”

她把檔案放桌上,轉身要走。

“等等。”

她站住。

他走過來,站在她麵前。

很近。近得她能看清他襯衫的紋理,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鬆味。那種味道很淡,若有若無,卻讓人無法忽視。

他盯著她的眼睛。

又是那個眼神。沉沉的。定定的。

“你到底是誰?”他問。

沈冰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傅總什麼意思?”

他沉默了幾秒。

然後退後一步。

“冇事。出去吧。”

沈冰走出去。

關上門那一刻,她腿軟了。

扶著牆,大口喘氣。牆壁冰涼,可她的臉在發燙。

剛纔那幾秒,她差點以為他要認出來了。差點以為他要說“是你”。可他什麼都冇說。隻是看著她。像看一個永遠解不開的謎。

顧淮開始頻繁出現在總裁辦。

有時送檔案。有時開會。有時就隻是路過,順便給她帶杯咖啡。

“美式,少冰,不加糖。”他放下咖啡,“對嗎?”

沈冰驚訝:“你怎麼知道?”

“觀察。”他笑,“你每天下午三點都喝這個。”

沈冰也笑了:“顧總觀察力真強。”

“叫顧淮。”

“好,顧淮。”

他靠在她的辦公桌邊,壓低聲音:“傅總今天心情不太好,你小心點。”

“怎麼了?”

“不知道。可能昨晚又冇睡好。”他頓了頓,“他睡眠一直不好,認識他十幾年了,就這樣。”

沈冰看著他:“你們認識很久?”

“大學同學。”顧淮說,“他是東北考過來的,窮得叮噹響,冬天就一件棉襖。我那時候還以為他是來要飯的。誰知道後來……”

沈冰心裡一動。

東北。窮。冬天一件棉襖。

十二年前那個男孩,也是凍得發抖,連羽絨服都買不起。

“後來呢?”她問。

“後來?”顧淮笑,“後來他就成了傅一山。一山資本的創始人。百億身家。誰還記得他當年窮得吃泡麪都要分兩頓?熬到淩晨四點寫程式碼,第二天照樣去上課。那股狠勁,我是服氣的。”

沈冰冇說話。

她記得。她記得他凍得發抖的樣子。記得他倔強地說“我會活著給你看”。記得他問她“你叫什麼名字”,她冇說。她那時候想:有緣還會見的。

可再見到,他不記得她了。

“想什麼呢?”顧淮問。

沈冰回過神:“冇什麼。”

顧淮看著她,眼神裡有她看不懂的東西。那種東西很輕,很淡,卻讓人無法忽視。

“沈冰,”他說,“你有空嗎?週末我想去趟司馬台,你給講講修複方案?”

沈冰一愣:“你要去司馬台?”

“嗯。我對長城挺感興趣的。”他頓了頓,“特彆是你設計的這段。”

沈冰看著他。

他眼神很認真。冇有調侃,冇有試探,就是單純的認真。

“好。”她說。

顧淮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:“那週六早上八點,我來接你。”

他走了。

沈冰低頭看著桌上的咖啡,嘴角不自覺地上揚。

這是這麼多天來,第一次有人把她當成建築師。不是替身,是她。

“不準去。”

傅一山的聲音從背後傳來,冷得像刀子。

沈冰轉身。

他站在辦公室門口,臉色鐵青。那種表情她冇見過,像是憤怒,又像是彆的什麼。

“傅總?”

“我說不準去。”他走過來,每一步都帶著殺氣,“週六,加班。”

“加班?”沈冰皺眉,“週六冇有行程。”

“我說有就有。”

“可我已經答應顧淮了。”

“那又怎樣?”

沈冰看著他:“傅總,我的私人時間,應該不用向您彙報吧?”

他冷笑:“私人時間?你簽的合約上,有一條‘24小時待命’。”

沈冰握緊拳頭。

她忍。忍了這麼多天。可今天,她不想忍了。

“傅一山,”她叫他的名字,“你到底想怎樣?”

他愣住了。

這是她第一次叫他名字。不是“傅總”,是“傅一山”。

她站在那裡,眼眶微紅,胸膛起伏。那樣子,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貓,隨時準備亮出爪子。

他突然想起一個人。

十二年前。長城上。那個女孩也是這個表情。倔強。不服輸。明明自己凍得發抖,還要把羽絨服裹在他身上。

“你……”

他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。

可手機響了。

他看一眼來電顯示——林芷琪。

他接了。

“一山……”電話那頭的聲音虛弱得像要斷掉,“我心臟不舒服,你能來嗎?”

他沉默了三秒。

然後說:“我馬上來。”

結束通話電話,他看了沈冰一眼。

她站在那裡,看著他。什麼也冇說。

他想解釋點什麼。可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
最後他隻能轉身,拿起外套,走了。

走出門的那一刻,他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笑。不是高興。是心死。

傅一山開車往療養院趕。

路上他一直在想那個笑。她為什麼笑?她笑什麼?他想不明白。

手機亮了。是沈冰的微信:顧淮的事,我知道了。您忙。

八個字。客客氣氣。公事公辦。

他把手機扔在副駕駛上。

心裡堵得慌。堵得他想砸方向盤。

可他不明白為什麼。不就是個助理嗎?不就是個長得像的人嗎?為什麼她笑一下,他心裡就翻江倒海?

車開到療養院門口,他熄了火,坐在車裡冇動。

抽了根菸。又抽了根。第三根抽完,他給顧淮打了個電話。

“週六,你和她去司馬台?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
“傅總訊息真靈通。”顧淮的語氣淡淡的,“有問題嗎?”

傅一山冇說話。

“一山,”顧淮叫他名字,“你把她當什麼?”

當什麼?他不知道。真的不知道。

“她隻是助理。”他說。

“是嗎?”顧淮笑了,“那我去司馬台,你急什麼?”

傅一山握著手機的手收緊。

“我冇急。”

“你急了。”顧淮說,“一山,咱倆認識十幾年,我分得清你什麼時候急。”

傅一山沉默了。

“你自己想想吧。”顧淮說完,掛了電話。

傅一山坐在車裡,看著窗外的路燈。燈光昏黃,照著空蕩蕩的街道。

突然想起剛纔她站在辦公室門口的樣子。眼眶微紅。倔強地抿著嘴。

和十二年前長城上那個女孩,一模一樣。

他猛地坐直了。

不對。不對。

他拿出手機,翻到沈冰的微信頭像。點開。放大。

照片裡的她,穿著白毛衣,站在窗前。那雙眼睛——

他盯著那雙眼睛,盯了很久。

腦子裡有個念頭一閃而過。可太快了,抓不住。

手機又響了。林芷琪:一山,你到了嗎?我好難受。

他看了一眼,放下手機。又看了一眼沈冰的頭像。

突然不知道該往哪開了。

週六。司馬台長城。

沈冰站在五號敵樓前,指著遠處的山脊:“這一段是最險的,當年戚繼光修的,牆體幾乎垂直。”

顧淮站在她旁邊,認真聽著。他看長城的眼神,和看她的眼神一樣專注。

“修複的難點在哪?”他問。

“材料。”沈冰說,“明代用的是青磚石灰,現在的材料強度夠了,但顏色對不上。我們試了二十幾種配比,才找到最接近的。每一種都要取樣,燒製,比對,再重來。”

“值得嗎?”

“值得。”她看著他,“長城不是牆,是魂。修不好,魂就冇了。”

顧淮看著她。

陽光下,她眼睛亮亮的,全是光。那種光,和圖紙上的線條一樣清晰,和長城的磚石一樣堅固。

他突然明白傅一山為什麼放不下她了。不是因為像誰,是因為她就是她。

“沈冰,”他說,“如果有一天你不想乾了,來我團隊。我缺你這樣的人才。”

沈冰笑了:“顧總這是在挖牆腳?”

“叫顧淮。”他也笑了,“是,我在挖。”

兩人對視,都笑了。

遠處,有人拿著望遠鏡,看著這一幕。

傅一山站在另一座敵樓上,臉色鐵青。

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來。週六早上五點就醒了。翻來覆去睡不著。最後開車來了司馬台。

然後就看到這一幕。

她笑。對顧淮笑。笑得那麼開心。笑得和他在一起時,從來冇那樣笑過。

他握緊望遠鏡。指節發白。

回去的路上,下起了雨。

雨點砸在車窗上,劈裡啪啦的,很快彙成一道道水流。外麵的世界模糊成一片灰濛濛的色塊。

顧淮開車,沈冰坐在副駕駛,看著窗外的雨發呆。

“想什麼呢?”顧淮問。

“冇什麼。”她說,“就是想起點以前的事。”

“什麼事?”

她沉默了一會兒。

“十二年前,”她說,“我也來過這兒。”

顧淮看她一眼。

她冇繼續說。他也就不問。

車開到北京,天已經黑了。雨還在下,路燈的光在水窪裡碎成一片。

顧淮把她送到樓下。

“謝謝你今天陪我。”沈冰說。

“是我謝謝你。”顧淮看著她,“沈冰,我說的那個邀請,永遠有效。”

沈冰點點頭。

下車。

走進樓道的那一刻,她看到角落裡停著一輛車。黑色的。邁巴赫。

傅一山的車。

她腳步頓了一下。然後繼續往裡走。

電梯門快關上的時候,一隻手伸進來,把門掰開。

傅一山站在門口。渾身濕透了。頭髮滴著水,襯衫貼在身上,狼狽得不像個百億總裁。雨水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,在下巴上彙成一顆一顆的水珠。

“你……”沈冰愣住了。

他走進電梯。

門關上。

狹小的空間裡,隻有兩個人。他身上有雨水的味道,還有淡淡的酒味。

“傅總?”她試探著叫。

他冇說話。

盯著她。又是那個眼神。沉沉的。定定的。

“你為什麼對他笑?”他問。

聲音沙啞。

“什麼?”

“對顧淮。”他往前一步,“你對他笑得那麼開心。對我,從來不笑。”

沈冰看著他。

他喝多了。可眼神清醒得嚇人。

“傅總,”她說,“您喝多了。”

“我冇喝多。”他又往前一步,“我就問你,為什麼?”

電梯停了。

門開啟。

沈冰走出去。

他跟出來。

在走廊裡,他拉住她的手腕。他的手冰涼,還帶著雨水。

“沈冰。”

她轉身。

他站在那裡,渾身濕透,眼眶發紅。狼狽得像條落水的狗,可眼睛裡有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東西。

“你到底是誰?”他問。

沈冰看著他。

三秒。五秒。十秒。

她笑了。笑得和那天晚宴一樣。得體。禮貌。什麼都看不出來。

“傅總,”她說,“我是沈冰。您的助理。替身。”

替身兩個字,像刀子紮進他心裡。

他手鬆了。

沈冰抽回手腕,轉身開啟門,進去。

門關上的那一刻,她聽到他說了一句話。很輕,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
“不是替身……”

她愣住。

開啟門。

走廊空空的。他走了。隻有地上的一灘水,證明他來過。

那天晚上,沈冰失眠了。

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。腦子裡全是他剛纔的樣子。渾身濕透。眼眶發紅。聲音沙啞。

“你到底是誰?”

“你對他笑得那麼開心。”

“不是替身……”

最後那句,是她聽錯了嗎?

她拿起手機。翻到他的微信頭像。想發點什麼。又不知道發什麼。打了刪,刪了打。

最後發出去的是:傅總,到家了嗎?

發完她就後悔了。憑什麼問他?他是誰?她是誰?一個替身,有什麼資格關心老闆?

可撤回已經來不及了。

她盯著螢幕,心跳得厲害。

一分鐘。五分鐘。十分鐘。

他冇回。

她把手機扔在一邊,把臉埋進枕頭裡。

哭了。

不知道為什麼哭。可能是委屈。可能是累。可能是——

可能是她不想當替身了。想告訴他:我就是她。十二年前就是我。

可她不敢。怕他說“你開什麼玩笑”。怕他說“你配嗎”。怕他說——

她根本不敢想下去。

手機亮了。

她一把抓起來。

是他回的。三個字:到了。睡吧。

她盯著那三個字,盯了很久。

到了。睡吧。冇有“你呢”。冇有“晚安”。冇有“今天對不起”。就像她問“檔案簽了嗎”,他回“簽了”。

公事公辦。

沈冰笑了。笑著笑著,眼淚又流下來。

她把手機放回床頭櫃,關了燈。

黑暗裡,她睜著眼睛,看著天花板。

明天。明天還要上班。還要當替身。還要看他冷著臉進進出出。還要假裝什麼都無所謂。

她深吸一口氣,閉上眼睛。

可睡不著。

滿腦子都是他那句話——

“不是替身……”

週一。一山資本。

沈冰照常上班。照常接電話。照常泡咖啡。

傅一山也照常進出辦公室。目不斜視。當她是空氣。

好像週六晚上的事,從來冇發生過。

沈冰也不提。

兩人就這麼僵著。

下午三點,辦公室門開了。

一個女人走進來。

三十歲左右,瘦,白,穿著一身素色長裙。五官清秀,但氣色很差,嘴唇冇什麼血色。那種白,不是健康的白,是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。

她走到傅一山辦公室門口,敲了敲門。

“一山。”

傅一山抬頭。

愣了一下。然後站起來,走過去。

“你怎麼來了?”他問。

“想你了。”女人笑了笑,挽住他的胳膊,“打擾你工作了嗎?”

沈冰坐在旁邊,看著這一幕。

那女人回頭看她,笑得溫柔。

“一山,這就是你常說的那個助理?”她打量著沈冰,“長得真像我。”

頓了頓。“像我年輕的時候。”

沈冰握著滑鼠的手,緊了。

像她年輕的時候。所以,她就是那個“故人”。那個讓她穿白毛衣、穿羽絨服的“故人”。那個她當了三個月的替身的“故人”。

沈冰站起來,笑得得體:“您好。我是沈冰。”

女人點點頭:“我叫林芷琪。一山的……老朋友。”

老朋友。

沈冰看向傅一山。

他冇看她。他在看林芷琪。眼神溫柔得她從來冇見過的樣子。那種溫柔,像水,像月光,像一切柔軟的東西。

“走吧,”他說,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林芷琪靠在他身上:“不工作了嗎?”

“不差這一會兒。”

兩人走出辦公室。

經過沈冰身邊時,林芷琪停下腳步。

“沈助理,”她輕聲說,“辛苦你了。照顧一山,不容易。”

沈冰笑了笑:“應該的。”

林芷琪點點頭,走了。

電梯門關上。

沈冰坐回椅子上。

看著麵前已經涼了的咖啡。咖啡早就涼了,表麵結了一層薄薄的膜。

很久很久。

然後她站起來,走進茶水間。

把咖啡倒掉。洗杯子。洗得很慢。很仔細。

洗著洗著,眼淚掉進水池裡。

和著水,一起沖走了。

晚上。沈冰一個人坐在公寓裡。

開著電視,冇看。螢幕上的人在笑,在鬨,在說著什麼。可她什麼都聽不見。

腦子裡全是白天那一幕。林芷琪挽著他的胳膊。他看著她的眼神。她說的“像我年輕的時候”。

她是那個“故人”。十二年前在長城上救他的人,是她。

那自己呢?自己算什麼?一個可笑的誤會?一個長得像的替身?

她拿出手機,翻出那張老照片的掃描件——十八歲的她,站在長城上,穿著白羽絨服。

盯著照片上那個女孩。

那是她。那是十二年前救了他的她。

可他現在身邊,站著另一個女人,說“當年是我救的你”。

她信了。他信了。所有人都信了。

隻有她知道真相。

可她能說什麼?說出來,他會信嗎?一個認識了三個月的助理,和一個陪了他三年的“救命恩人”,他信誰?

沈冰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
閉上眼睛。

腦子裡兩個聲音在打架。一個說:告訴他。這是你的機會。一個說:彆傻了。他不會信的。他隻會覺得你想上位。

一個說:可那是真相。一個說:真相?他連你是誰都不記得,你告訴他真相有什麼用?

沈冰睜開眼睛。

站起來,走到窗前。

窗外是北京的夜景。萬家燈火。車流如織。那些燈光彙成一條條光的河流,在夜色中流淌。

她站在二十八樓的窗前,覺得自己像一粒塵埃。渺小。可笑。無處可去。

手機亮了。

是傅一山的微信:明天陪我去趟醫院。芷琪住院了。

芷琪。叫得真親。

她回:好的。

發完,她把手機扔在沙發上。

躺下來。

看著天花板。

突然笑了。笑得眼淚流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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