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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半日,蕭硯辭卻像是活了過來。
他一口咬定蘇雪凝一定冇死,隻是氣他才躲了起來,為了找到她,蕭硯辭調出軍隊,數千親兵分做數十隊,搜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,渡口驛站,甚至連山林村落都未曾放過。
坐在書房,蕭硯辭看著案上攤開的京城地圖,搜尋過的地方被畫上紅圈,可是蘇雪凝的身影,卻始終杳無音信。
他的手微微顫抖,眼底佈滿疲憊的紅血絲,連日的不眠不休讓他形同枯槁,昔日鮮衣怒馬的雲麾將軍,此刻卻狼狽不堪。
“再搜!”他沉喝一聲,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,“擴大範圍,哪怕到邊境,到天涯海角,也要搜!”
柳清鳶瞧著蕭硯辭這般瘋魔的模樣,對蘇雪凝的怨恨越來越深,卻依舊裝的一副憂心忡忡地模樣,日日守在書房外端茶送水,噓寒問暖。
可她心裡麵清楚,蕭硯辭一日不放棄搜尋,她便一日不得安心。蘇雪凝若真的死了倒也罷,可若是還活著,一旦回來,她苦心經營的的一切,便會儘數化為泡影。
想到這裡,她便喚來貼身丫鬟,低聲吩咐了幾句。
一連幾日,外出搜尋的親兵頻頻遇到怪事,要麼是剛查到一絲線索,轉眼便發現是假的;要麼是夜裡歇腳時,食物莫名被人動了手腳,耽誤了行程;甚至有人在城郊深林中被不明身份的人偷襲,死傷眾多。
甚至,她趁蕭硯辭不注意,偷偷潛入蘇雪凝的院子,將她的貼身物件儘數順走。她要讓蕭硯辭徹底斷了念想,讓他徹底相信蘇雪凝是真的死亡。
可她不知道,她所做的這一切,通通被暗中監視她的暗衛儘入眼中。
暗衛講這些訊息一一報給了蕭硯辭。
“將軍,柳夫人的丫鬟最近頻繁接觸外人,最近搜尋過程出現的各種問題,皆是她在暗中搞鬼,甚至她還藏起了夫人的貼身物件。”
蕭硯辭握著同心鐲的手猛地一頓,眼底閃過一絲寒芒。
他並非愚鈍,隻是先前被恩情衝昏了頭腦,又被柳清鳶的可憐模樣所矇蔽,纔會未曾細想過去的事情。可如今一提,過往的種種細節,瞬間在腦海中翻湧。
阿昭被針紮,彩箋莫名被打死,打鐵花時突如其來的失誤這一樁樁一件件,看似偶然,此刻想來,卻處處透露著詭異,全都是由柳清鳶而起,最後的受益人,也是她!
蕭硯辭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,沉聲道:“繼續盯著柳清鳶的一舉一動。另外,查一下當年柳章救我這件事的真相。”
暗衛領命退下,書房內,燈火搖曳,映著蕭硯辭冷冽的麵容,第一次對柳清鳶父親捨命救自己的事情產生了懷疑。
窗外下起了大雪,蕭硯辭不由自主的想起
那日蘇雪凝倒在祠堂外的場景,隻是這一次,再也冇有人會哭喊著,求他放過自己的孩子。
院外的丫鬟突然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,“將軍!不好了!小公子又發病了,甚至比那天重了許多,四肢抽搐神誌不清甚至口吐白沫!!!您快去看一眼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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