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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進阿昭的臥房,濃重的藥味便撲麵而來。
幾名大夫圍在床前記得滿頭大汗,銀針試了無數,湯藥灌了數種,皆是毫無用處。
柳清鳶伏在床邊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肩頭不住顫抖,眼底滿是絕望。
可蕭硯辭隻是冷冷掃過床前的太醫,沉聲道:“你們都走吧。”
太醫們如蒙大赦,躬身退了出去,房中隻剩他們三人。
柳清鳶愣了愣,不知他為何這樣做,“將軍,這”
蕭硯辭的目光落在阿昭身上,眼底冇有半分波瀾,“先前道長說阿昭是被冤魂纏身,唯有他能驅邪化解,既太醫無用,便去請道長前來。”
這句話一出,柳清鳶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心裡麵慌亂無比,隻能強裝鎮定,:“可可阿昭現在的模樣,想必是那道士的功力不夠,還是叫太醫來吧,萬一”
\"冇有萬一。\"蕭硯辭打斷她的話,語氣不容置疑,朝門外吩咐,“來人,速去城郊請那位道長前來,若他不來,便綁來!”
柳清鳶看著她狠厲的模樣,心底的不安越來越烈。
那道士本是自己花重金雇來的江湖騙子,目的就是為了折磨蘇雪凝,哪裡會什麼驅邪之術,此番阿昭是真的病了,道士若來,定然露餡。
蕭硯辭將她神情變化儘收眼底,心中的疑雲更重。
他暗自朝著暗衛遞了個眼色,暗衛心領神會,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。
那道士本在破廟中掂量著柳清鳶給的銀兩,正想趁著夜色想從西城門溜出京城。
可剛到那裡,兩名暗衛便從陰影中閃出來,迅速扣住他的胳膊。“道長,彆來無恙,將軍有請。”
道士嚇得腿軟,連連掙紮喊冤,卻被暗衛一路拖拽著,硬生生押回了將軍府,扔在偏廳的冰冷地麵上。
蕭硯辭遣退了柳清鳶,獨自來到偏廳。
他坐在上首,看著地上瑟瑟發抖的道士,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幾,一聲一聲,敲得人心頭髮慌:“道長,本將軍請你前來驅邪,你為何收拾銀兩,連夜潛逃?”
道士頭埋得極低,不敢與他對視,支支吾吾道:“貧道貧道隻是想起山中尚有要事,來不及向將軍稟報。”
“要事?”蕭硯辭冷笑一聲,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懾人的威壓,“是拿著柳清鳶給的黃金,想逃之夭夭吧?你那點裝神弄鬼的把戲,也敢在本將軍麵前班門弄斧?”
道士身子猛地一顫,卻仍存著一絲僥倖,硬著頭皮喊冤。
蕭硯辭眼底閃過狠戾,朝旁側的侍衛抬了抬下巴:“動刑,直到他肯說實話為止。”
棍棒狠狠落下,疼得道士哀嚎連連,不過半柱香的功夫,他便熬不住了,癱在地上涕泗橫流:“將軍饒命!我說!我根本不是道長,是柳夫人花五百兩黃金雇我來的,讓我謊稱小公子被六個冤魂纏身,教我裝神弄鬼,小公子的病,我真的一無所知啊!”
此言一出,偏廳內瞬間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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