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肉裡。
我癱在地上,一陣陣地發冷。
我不知道那是什麼藥。
但我知道,從今往-後,我徹底成了太後的人。
或者說,是她手裡的,一枚棋子。
我不知道她想用我來做什麼。
我隻知道,我的人生,再也由不得我自己了。
接下來的日子,很平靜。
我每日抄經,喝藥,調理身子。
太後再也冇有深夜召見過我。
蕭景珩也冇有再來過。
彷彿所有人都已經接受了,我這個“皇長孫生母”,就此失寵,幽居深宮的事實。
連蘇錦繡,也安分了許多。
聽說,她正在忙著操持即將到來的中秋宮宴。
那是她成為太子妃後,主持的第一個大型宮宴。
她想辦得風風光光。
我本以為,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。
直到那天,我抄經的時候,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。
是龍涎香。
整個皇宮裡,隻有一個人用這種香。
皇帝。
我的心,猛地一跳。
我放下筆,走到窗邊。
果然,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下,站著一個明黃色的身影。
他背對著我,正在和太後說話。
我看不清他的臉,卻能感受到那股與生俱來的,帝王的威嚴。
他怎麼會來這裡?
這裡是慈安宮的偏殿,偏僻至極。
他來見太後,為何要選在這裡?
我的腦子裡,閃過無數個念頭。
就在這時,皇帝像是感覺到了我的視光。
他緩緩地,轉過了身。
06
當我看清皇帝的臉時,我愣住了。
那是一張和蕭景珩有五六分相似的臉。
隻是更加成熟,更加威嚴。
眉宇間,是歲月沉澱下來的,深不可測。
他的目光,直直地落在我身上。
那目光,冇有探究,冇有審視。
隻有一種……說不出的複雜。
像是在看我,又像是在透過我,看另一個人。
我的心跳,漏了一拍。
我連忙低下頭,跪了下去。
“臣妾參見皇上。”
太後的聲音,適時響起。
“起來吧,地上涼。”
“皇帝,這就是哀家跟你提過的,沈家的丫頭。”
皇帝緩緩朝我走來。
明黃色的龍靴,停在了我的麵前。
我能聞到他身上,更濃重的龍涎香。
那是一種權力的味道。
“抬起頭來。”
他的聲音,低沉而有磁性。
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。
我緩緩抬起頭。
再一次,對上他的眼睛。
這一次,我看清了。
他眼底的複雜情緒裡,藏著一絲……悲傷?
我有些茫然。
我們素未謀麵,他為何會對我,露出這樣的神情?
“你……很像她。”
皇帝突然開口,聲音裡帶著一絲恍惚。
她?
她是誰?
我正想問,太後卻打斷了他。
“皇帝,故人已逝,何必再提。”
太後的語氣裡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告。
皇帝像是回過神來。
他眼中的情緒,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又恢複了那個高高在上的帝王模樣。
“是朕失態了。”
他看著我,語氣平淡。
“聽聞你在東宮,受了委屈。”
我垂下頭,恭敬地回答。
“臣妾不敢。”
“不敢?”皇帝輕笑一聲。
“滿月宴上,將親子拱手送人,這可不像是不敢的樣子。”
他的話,像一把利劍,直刺我的心臟。
我咬著唇,冇有說話。
“你是個有膽色的。”
皇帝繞著我,走了一圈。
像是在審視一件物品。
“朕聽聞,沈愛卿隻有你這麼一個女兒。”
“自小當成掌上明珠,寵愛萬分。”
“他若是知道,自己的寶貝女兒在宮裡受這等磋磨,不知會作何感想?”
我的心,猛地一抽。
他在威脅我。
用我父親,用整個沈家來威脅我。
我猛地抬起頭。
“皇上,一人做事一人當。”
“東宮之事,皆是臣妾一人所為,與沈家無關。”
“我父親鎮守北疆,忠心耿耿,還請皇上明鑒。”
我的聲音,因為激動,有些發抖。
我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。
但我不能連累我的家人。
皇帝看著我激動的樣子,眼神閃了閃。
“朕自然是信得過沈愛`卿的。”
他話鋒一轉。
“隻是,如今朝堂之上,蘇家勢大。”
“蘇錦繡的父親,吏部尚書蘇廣誌,結黨營私,隱有尾大不掉之勢。”
“太子,又偏寵蘇氏。”
“朕,有些擔心啊。”
他一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