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，一邊觀察著我的反應。
我瞬間明白了。
他和太後，演這齣戲給我看。
不是為了威脅我。
是為了……拉攏我。
他們需要沈家的兵權，來製衡蘇家的文臣勢力。
而我，就是他們連線沈家的那座橋。
原來如此。
冊封蘇錦繡為太子妃，或許根本就不是蕭景珩一個人的意思。
而是皇帝默許，甚至推動的結果。
他用一個太子妃的位置，安撫了蘇家。
又把我這個“棄子”，放到太後宮裡，加以“保護”。
讓我心生怨恨，再順勢將我拉到他們的陣營裡。
好一招帝王心術。
用自己兒子的婚姻，和孫子的未來，來下一盤棋。
我隻覺得，從頭到腳，一陣冰冷的寒意。
這皇宮，比我想象的，還要可怕。
我看著眼前的皇帝，這個天底下最尊貴的男人。
突然覺得，蕭景珩的那些薄情寡義，根本不值一提。
和他父親比起來，他還是太嫩了。
太後見我久久不語，開口道。
“月兒，你是個聰明的孩子。”
“有些事，不需要哀家說得太明白。”
“你隻要知道，哀家和你，和沈家，是在一條船上。”
她向我伸出了手。
“幫哀家，也是幫你自己。”
我看著她的手。
我知道，一旦我握住這隻手。
就再也冇有回頭的路了。
我將徹底捲入這場，不見硝煙的戰爭。
可我還有選擇嗎？
我拒絕，今晚或許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。
我答應，或許還能為自己，為沈家，爭得一線生機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緩緩抬起手。
就在我的指尖，即將碰到太後的時候。
一個尖細的聲音，從院外傳來。
“太子殿下駕到——”
蕭景珩？
他怎麼來了？
而且，是和皇帝一起來的？
我的心，瞬間沉到了穀底。
這是什麼意思？
是巧合？
還是他們父子倆，聯手給我設的局？
07
蕭景珩的出現，像一把利劍，劈開了這微妙的平衡。
他穿著一身墨藍色的常服，風塵仆仆。
臉上帶著我從未見過的疲憊和……慌亂。
他的目光掃過我，掃過太後，最後落在了皇帝的身上。
“兒臣，參見父皇，參見皇祖母。”
他的聲音，有些乾澀。
皇帝的臉上，看不出喜怒。
他隻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太子行色匆匆，所為何事？”
蕭景珩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“兒臣聽聞皇祖母鳳體違和，特來探望。”
謊話。
連我都能看出來的謊話。
太後靠在軟榻上，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“有心了。”
“哀家這裡，有月兒丫頭陪著，好得很。”
她的話，看似平常，卻像一根刺，紮進了蕭景珩的心裡。
是在告訴他。
現在，沈月是我的人。
蕭景珩的臉色，瞬間變得難看。
他轉向我，眼底壓著怒火。
“沈月，你還要鬨到什麼時候？”
“跟我回去。”
他的語氣，是命令。
是這六年來，他對我習以為常的命令。
可惜，我早已不是那個，對他言聽計從的沈月了。
我冇有看他。
我隻是垂著頭，看著自己的腳尖。
彷彿冇有聽到他的話。
我的沉默，徹底激怒了他。
他上前一步，想來抓我的手腕。
“沈月！”
“放肆！”
皇帝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千鈞之力。
蕭景珩的身體，猛地僵住。
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。
“父皇……”
皇帝站起身，踱步到蕭景珩麵前。
他比蕭景珩高出半個頭。
那股屬於帝王的威壓，讓蕭景珩下意識地退了半步。
“太子，你還冇有看明白嗎？”
皇帝的聲音，冷得像冰。
“沈氏，如今是慈安宮的人。”
“你那東宮，她回不去了。”
“是你自己，親手把她推出來的。”
每一句話，都像一記耳光，狠狠扇在蕭景珩的臉上。
他的臉，由紅轉白，又由白轉青。
他想反駁，卻一個字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