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為吾孫女,則更應厚待。顧家不缺傳宗接代的工具,缺的是頂天立地的人。女兒亦可撐起門戶,願吾孫女們,得母之堅韌,不讓鬚眉。”
我的眼眶,瞬間就濕了。
原來,這個家裡,真正懂我,尊重我的,是那個早已離世的老人。
顧正陽還在瘋狂地掙紮。
“我不信!我要上訴!你們等著,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得逞的!”
白薇看到顧正陽徹底失勢,她臉上最後的血色也消失了。
她突然將懷裡的嬰兒,像一個燙手山芋一樣,猛地塞向顧正陽。
“顧正陽!這都是你的錯!是你冇用!是你守不住家產!這個孩子我不要了!你自己處理!”
她尖叫著,轉身就想跑。
那嬰兒被她粗暴的動作嚇到,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聲。
走廊裡的所有人,都用一種鄙夷的目光看著她。
這個剛剛還母憑子貴、不可一世的女人,在利益麵前,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可以瞬間拋棄。
“攔住她。”趙秀娥冷冷地開口。
保安立刻上前,堵住了白薇的去路。
王律師推了推眼鏡,對白薇說:“白女士,我提醒你,遺棄嬰兒是犯法的。另外,我們已經掌握了你和孩子生父聯絡的證據,關於你涉嫌商業詐騙的案子,我的團隊很快就會跟進。”
白薇渾身一軟,癱倒在地。
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。
顧正陽看著懷裡啼哭的嬰兒,又看看狀若瘋癲的白薇,再看看冷若冰霜的母親和躺在床上、手握遺囑的我。
他的世界,在這一瞬間,徹底崩塌了。
他突然停止了掙紮,眼神變得怨毒無比。
他死死地盯著我,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許念,你彆得意。”
“你以為你贏了嗎?你帶著四個拖油瓶,你以為你能守得住這一切?”
“你等著,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。這筆賬,我們慢慢算!”
06
顧正陽的威脅,像毒釘子,釘在喧鬨的走廊裡。
我握緊了手裡的遺囑,迎上他怨毒的目光。
我的身體還很虛弱,但我的心,卻前所未有的平靜和堅定。
“好啊。”我說,“我們慢慢算。”
我越是平靜,顧正陽就越是瘋狂。
他被保安架著,還在不停地咒罵,罵我是心機深沉的毒婦,罵母親是胳膊肘往外拐的老糊塗。
趙秀娥聽著這些汙言穢語,臉上冇有波瀾。
她隻是對保安揮了揮手。
“把他請出去。以後,這個人,不準再踏入顧家名下任何一處房產,包括這家醫院的 VIP 病區。”
這傢俬立醫院,是顧家旗下的產業。
婆婆一句話,就斷了顧正陽所有的後路。
保安不再客氣,幾乎是拖著顧正陽往外走。
白薇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,懷裡的孩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她看到顧正陽被拖走,知道大勢已去,連滾帶爬地追了上去。
“正陽!正陽你彆走!你管管我啊!”
兩個人,一個瘋狂,一個狼狽,身後跟著刺耳的嬰兒哭聲,消失在走廊儘頭。
之前圍觀看熱鬨的親戚們,此刻都像被施了定身法,表情尷尬無比。
他們剛纔還圍著白薇和她的兒子眾星捧月,現在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趙秀娥的目光,冷冷地掃過他們。
“都看夠了?”
親戚們訕訕地笑著,一個個灰溜溜地散了。
世界,終於清靜了。
走廊裡,隻剩下我,我的四個女兒,趙秀娥,和王律師。
產後和情緒劇烈起伏的後遺症湧了上來,我感到一陣頭暈目眩。
“許念。”
趙秀娥走到我的病床前。
她的聲音,冇有了之前的冰冷,也冇有刻意的溫情,而是一種公事公辦的平靜。
“我知道你現在很亂,也很累。但有些事,必須現在就做。”
她看了一眼王律師。
王律師會意,從公文包裡又拿出一份檔案。
“許念女士,這是資產交接的初步清單和授權委托書。您隻需要簽字,剩下的所有法律流程和手續,我的團隊會全部處理好。”
我看著那份厚厚的檔案。
上麵羅列的資產,多到讓我心驚。
我深吸一口氣,接過筆,在簽名處寫下了我的名字。
許念。
這一次,我寫得比在離婚協議上更用力,也更穩。
從今天起,我不再是誰的妻子,誰的兒媳。
我是許念,是四個孩子的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