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,是這些龐大資產的守護者。
簽完字,我把檔案遞還給王律師。
我看著趙秀娥,問出了心裡最大的疑惑。
“為什麼是我?”
我問她,“您怎麼就確定,我不會是第二個白薇?您把這麼大一份家業交給我,就不怕我將來帶著錢,改嫁他人?”
這是一個很現實,也很誅心的問題。
趙秀娥看著我,沉默了很久。
她冇有直接回答我,而是低下頭,看著保溫箱裡四個熟睡的小臉。
她的眼神,是我從未見過的柔軟。
“我嫁給你公公那年,家裡很窮。我們白手起家,吃了很多苦,纔有了今天。我們這輩子最看重的,不是錢,是人。”
她抬起頭,目光灼灼地看著我。
“我觀察了你三年。從你嫁進來到現在。”
“顧正陽帶朋友回家,徹夜胡鬨,你默默收拾殘局,從無怨言。家裡的親戚對你冷嘲熱諷,你隱忍不發,卻守著自己的底線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當白薇出現,顧正陽逼你的時候,我給了你‘後路’,給了你隨時可以反擊的證據。但你冇有第一時間拿出來,而是等。”
“你在等什麼?”她問我。
我愣住了。
是啊,我在等什麼?
我是在等顧正陽回頭嗎?
不。
我是在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,一個能讓我和我的孩子,受到的傷害最小,能得到的保障最大的時機。
我在賭,賭他還有冇有人性。
也在賭,我自己能不能狠下心。
“你是在保護你的孩子。”趙秀娥替我說了出來。
“一個在絕境中,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委屈和仇恨,而是如何保護自己孩子的母親,她的品性,就不會壞到哪裡去。”
她看著保溫箱裡的四個孫女。
“我不是在選一個兒媳,我是在為我的孫女們,選一個最可靠的守護神。”
“至於你以後會不會改嫁,”她頓了頓,嘴角竟有了淡淡的笑意,“那是你的自由。但我相信,一個能為孩子忍辱負重的母親,在做任何決定時,都會把孩子放在第一位。這就夠了。”
我明白了。
這不是一場饋贈,這是一場托付。
一場沉甸甸的,跨越生死的托付。
我點了點頭,心裡最後一塊石頭落了地。
“好,我知道該怎麼做了。”
王律師收好檔案,準備告辭。
他走到門口,又停下腳步,像是想起了什麼。
他回過頭,表情有些微妙。
“對了,許念女士。”
“關於顧建業先生的遺囑,還有最後一項附加條款……”
他清了清嗓子。
“一項關於……您和您的孩子們未來生活的,一個非常特殊的安排。”
07
“特殊安排?”我看著王律師,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。
這份遺囑帶給我的震撼已經足夠多。
我實在想不出,公公還能有什麼更特殊的安排。
趙秀娥也微微皺起眉頭,顯然,連她這個遺囑的共同設立者,都不清楚這最後一項條款。
王律師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,神色變得無比嚴肅。
“是的,這是顧建業先生在臨終前三天,單獨找我新增的。他要求,隻有在顧正陽徹底喪失繼承權,且您順利誕下女兒的情況下,才能宣讀。”
病房裡的空氣似乎凝固了。
王律師翻開那張泛黃的紙,逐字逐句地唸了出來。
“若吾子正陽不堪重任,吾名下資產儘歸兒媳許念及諸孫女。”
“然,顧家家業龐大,人心險惡。許念雖心性堅韌,畢竟久居內宅,未諳商場殺伐。”
“故,特聘陸氏資本創始人陸景澤,為顧氏集團代執行總裁,兼許念之特彆商業導師。”
陸景澤。
聽到這個名字,我明顯看到趙秀娥的瞳孔收縮了一下。
連見多識廣的婆婆都變了臉色。
我雖然不接觸商界,但也聽過陸景澤的大名。
他是商界出了名的活閻王,手段雷厲風行,不近人情。
公公居然把他請來做我的導師?
王律師冇有停頓,繼續往下念。
“期限三年。三年內,許念需在陸景澤指導下,全麵接管顧氏。”
“若三年期滿,陸景澤考覈許念合格,陸景澤可無償獲得顧氏百分之十的乾股。”
“若不合格……”
王律師抬起頭,深深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若不合格,顧氏所有產業將被打包變賣,成立家族信托基金。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