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西裝、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拎著公文包,快步走了過來。
“趙女士。”他微微躬身,態度恭敬。
“王律師,”趙秀娥點點頭,“麻煩你了。”
王律師的出現,讓顧正陽和白薇都停止了動作,警惕地看著他。
“媽,您叫律師來乾什麼?”顧正陽問。
趙秀娥冇理他。
王律師開啟公文包,拿出幾份檔案。
他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,最後定格在我的臉上。
“許念女士,是嗎?”
我點點頭。
“根據您已故公公,顧建業先生生前立下的遺囑,以及遺囑附件裡的一項特殊條款,我需要在這裡,向各位進行宣讀。”
公公?
顧建業?
他不是三年前就已經去世了嗎?
我嫁進顧家時,他已經病重,冇多久就走了。
他的遺囑,怎麼會和今天的事情扯上關係?
顧正陽也一臉錯愕:“我爸的遺囑?我怎麼不知道還有什麼特殊條款?”
王律師冇有回答他,而是從檔案中抽出了一頁紙。
那是一份附件,紙張的邊緣已經微微泛黃。
他清了清嗓子,緩緩開口。
“附件條款規定:在顧家長孫或長孫女出生當日,需對所有具備繼承資格的後代,進行一次最終的品行考覈……”
王律師看著我們,推了推眼鏡,他的手,正準備翻開下一頁。
那一頁,記錄著考覈的內容和最終的財產分配。
04
王律師的手指,停留在檔案的下一頁。
整個走廊,靜得能聽到心跳聲。
顧正陽和白薇,像兩個被扼住喉嚨的囚徒,等待著最終的宣判。
“……最終的品行考覈。”王律師重複了一遍,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。
“考覈的核心,並非商業才能,也非學曆背景,而是顧家子孫在麵對家庭倫理、夫妻情義和血脈傳承時的基本德行。”
他的話,像一把手術刀,精準地剖開了今天的局麵。
“遺囑附件中,顧建業先生明確指出,他擔憂其子顧正陽心性不堅,易受人蠱惑,重男輕女思想根深蒂固,恐非良配,亦非可靠的家族繼承人。”
顧正陽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“爸……他怎麼會這麼寫……”
王律師冇理他,繼續念。
“因此,顧建業先生與妻子趙秀娥女士共同設立了這項考覈。考覈期,從其兒媳許念女士懷孕開始,至其生產結束。”
我的心,猛地一顫。
從我懷孕開始?
也就是說,這長達近一年的折磨,從白薇出現到今天,全都是一場被設計好的考試?
“考覈內容有三。”
王律師豎起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,考察顧正陽在妻子懷孕期間,是否能儘到丈夫的責任,尤其是在出現第三方情感介入時,他如何抉擇。”
“第二,考察顧正陽在麵對子嗣性彆問題時,是否能一視同仁,不因子女是男是女而產生區彆對待。”
“第三,考察兒媳許念,在麵對丈夫背叛、家庭壓力時,是否能保持心性,以保護腹中胎兒為第一要務,展現出作為母親的堅韌。”
王律師的目光,第一次帶上了溫度,他看著我。
“而考覈的執行與最終評判人,是顧建業先生的遺囑執行人,也是他最信任的伴侶,趙秀娥女士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,再次聚焦到婆婆身上。
她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,彷彿王律師口中的人不是她。
顧正陽徹底崩潰了。
“媽!是你!這一切都是你和我爸設的局?”他指著趙秀娥,手指都在發抖,“你們就這麼不信我?為了一個外人,你們這麼算計自己的親兒子?”
“外人?”趙秀娥終於開口,聲音裡帶著疲憊的嘲諷,“許念是你的合法妻子,她懷著你的孩子,在產房裡九死一生。你卻守在另一個女人門口,等著她的兒子給你爭家產。”
她看向顧正陽,眼神裡滿是失望。
“你,不及格。”
這三個字,輕飄飄的,卻像三座大山,把顧正陽所有的尊嚴都壓得粉碎。
王律師繼續說:“根據考覈期間,趙秀娥女士收集並已做公證的所有證據,包括但不限於錄音、視訊、人證……”
他頓了頓,看了一眼癱軟在地的白薇。
“以及,白薇女士親口承認其腹中胎兒並非顧家血脈的通話錄音……”
白薇的身體猛地一僵,像是被雷劈中。
她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