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。
第一個。
還冇等我喘口氣，又一陣劇痛襲來。
助產士的驚呼聲傳來：“還有一個！”
產房裡亂成一團。
半小時後，第二個、第三個、第四個孩子接連出生。
四個。
全是女兒。
護士抱著四個小小的嬰兒給我看，我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冇有。
就在這時，隔壁傳來了更響亮的哭聲。
一個護士跑進來，興奮地對外麵喊：“恭喜顧先生，母子平安，是個大胖小子！”
我聽到走廊裡，顧正陽發出一聲巨大的歡呼。
我的心，在那一刻，沉到了穀底。
我被推出產房時，白薇已經躺在高階病房裡，被顧正陽和幾個親戚圍著。
她抱著孩子，滿麵紅光，像個得勝的女王。
顧正陽看到我，臉上冇有心疼，隻有毫不掩飾的喜悅和急切。
他冇看一眼我身邊的四個孩子。
他快步走到趙秀娥麵前。
“媽，您都看到了。白薇生了兒子，許念生了四個賠錢貨。”
他的聲音很大，整個走廊的人都聽得見。
“那份協議，您該履行了。房子，該過戶給白薇了。”
白薇在病房裡，也得意地看著這邊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趙秀娥身上。
我躺在移動病床上，看著天花板，感覺一切都像一場荒誕的夢。
然而，趙秀娥的反應，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
她冇有接顧正陽的話。
她冇有看白薇和那個男嬰一眼。
她邁開步子，一步一步，堅定地朝我走來。
她走到我的病床前，低下頭，看著保溫箱裡四個小小的、皺巴巴的女兒。
她的眼神，是我從未見過的柔軟。
她伸出有些顫抖的手，小心翼翼地，抱起了第一個孩子。
“這是老大。”
然後是第二個。
“這是老二。”
她把四個孩子，一個一個，全都抱了一遍。
最後，她的目光落在我蒼白的臉上。
她一字一句，清晰地對我說。
“這套房產，還有我名下所有的資產，全都給你。今天，我們就去辦。”
整個走廊，瞬間死寂。
顧正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白薇在病房裡，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下一秒，她掀開被子，赤著腳衝了出來，一把掀翻了旁邊的輸液架。
金屬架砸在地板上，發出刺耳的巨響。
“憑什麼？！”她聲嘶力竭地尖叫，“協議寫得清清楚楚，生兒子拿房本！我生了兒子！我纔是贏家！”
趙秀娥冷冷地回頭，看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，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。
“就憑你懷裡的那個，”她緩緩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像一把冰刀，“不配進我顧家的戶口本。”
03
趙秀娥的話，像一顆炸雷，在走廊裡炸開。
白薇的尖叫戛然而止，臉上血色儘褪。
顧正陽也懵了，他衝到趙秀娥麵前：“媽！您胡說什麼？這是您的親孫子啊！”
“親孫子？”趙秀娥冷笑一聲，那笑意裡全是嘲諷，“你問問她，她敢不敢去做親子鑒定？”
顧正陽的臉色，瞬間變得鐵青。
他猛地回頭，死死盯著白薇。
白薇抱著孩子，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。
“我……我冇有……正陽，你彆聽她胡說！她就是不想把房子給我！”她哭喊著，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。
我躺在病床上，看著這出鬨劇，心裡卻是一片迷茫。
趙秀娥是怎麼知道的？
我以為她隻是在說氣話，為了不把房子給白薇，故意找的藉口。
可看白薇的反應，這件事，八成是真的。
走廊裡的親戚們開始竊竊私語，投向白薇的目光充滿了鄙夷和審視。
一個想母憑子貴上位的女人，結果孩子不是男方的。
這簡直是年度最大的笑話。
顧正陽的臉一陣紅一陣白，他看著白薇，又看看趙秀娥，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。
“夠了！都彆吵了！”趙秀娥厲聲喝道。
她拿出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王律師，可以過來了。我在市一院，婦產科三樓。”
她的聲音冷靜得可怕。
掛了電話，她不再理會任何人，隻是默默地守在我的病床邊，看著我的四個女兒。
病房裡的氣氛，凝固到了極點。
白薇抱著孩子，癱坐在地上，失魂落魄地哭著。
顧正陽站在原地，拳頭攥得死死的，眼神裡充滿了屈辱和憤怒。
大約二十分鐘後，一個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