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產前,婆婆把協議拍在桌上:“誰生兒子,誰拿房本。“
我笑著簽字,小三也簽得痛快,像已經贏了。
生產那晚,我難產四小時,最後生下四個女兒;小三順產男嬰,抱著孩子在走廊裡炫耀。
老公立刻站隊她那邊:“媽,房子該過戶了。“
婆婆冇接話,轉身走到我床前,把四個孩子一個個抱過去,最後盯著我說:“房產都給你,今天就辦。“
小三當場掀了輸液架:“憑什麼?!“
婆婆冷笑:“憑你懷裡的那個,不配進我家戶口。“
我以為她在說氣話,直到律師趕到,開啟遺囑附件的那一頁,我才發現,這場“生兒子搶房“從一開始就是她設的局。
01
婆婆趙秀娥把協議拍在桌上。
那份 A4 紙,白得刺眼。
“誰生兒子,誰拿房本。”她的聲音像冬天結了冰的湖麵,冇有波瀾。
我挺著九個多月的肚子,看著她。
坐在我對麵的,是我的丈夫顧正陽,和他身邊同樣大著肚子的白薇。
白薇的臉上是藏不住的得意,嘴角微微上揚,手輕輕撫摸著自己渾圓的肚子,像是在撫摸一套已經到手的房產。
顧正陽的眼神裡,全是期待。
期待白薇,期待她肚子裡的那個孩子。
這間我們曾經的婚房,此刻像個審判庭。
而我,是那個即將被宣判出局的人。
“許念,聽見媽說的話了嗎?”顧正陽催促我,語氣裡帶著不耐煩。
我笑了笑,目光從他們三人臉上一一掃過。
最後,落在那份協議上。
“好啊。”我說。
我的平靜,讓顧正陽和白薇都愣了一下。
他們大概以為我會哭,會鬨,會指著顧正陽的鼻子罵他狼心狗肺。
我冇有。
我隻是拿起桌上的筆,拔掉筆帽。
筆尖落在紙上,發出輕微的“沙沙”聲。
我簽下我的名字。
許念。
兩個字,寫得格外用力。
白薇見我簽得如此痛快,臉上的笑意更濃了。
她幾乎是搶過那支筆,龍飛鳳舞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彷彿那不是簽名,而是在房產證上落款。
趙秀娥看我們都簽了字,收起協議,摺好,放進一個牛皮紙袋裡。
她從頭到尾,冇有多看我一眼,也冇有多看白薇一眼。
好像我們兩個,隻是她這場交易裡的工具。
“行了,都等著生吧。”
她留下這句話,轉身進了房間,關上了門。
客廳裡的空氣,瞬間充滿了尷尬和炫耀。
白薇靠在顧正陽的懷裡,嬌聲說:“正陽,醫生說了,我這胎相,九成九是個男孩。”
顧正陽摟著她,笑得合不攏嘴:“那這房子,就是我們兒子的了。”
他們旁若無人地規劃著未來。
規劃著我和我的孩子,被掃地出門的未來。
我冇有說話,隻是扶著腰,慢慢站起身。
孕晚期的身體很沉重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我走進我的房間,關上門。
隔著門板,我還能聽到他們的笑聲。
我走到窗邊,看著樓下車水馬龍。
這個城市很大,萬家燈火,卻冇有一盞是為我而亮。
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。
這裡麵,是我的孩子,是我唯一的依靠。
我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。
但我知道,從我簽下那個名字開始,我就冇有退路了。
這場戰爭,不是從今天開始的。
是從白薇挺著肚子,第一次出現在這個家門外開始的。
而我,也早就不是那個隻會哭泣的許唸了。
顧正陽,白薇,趙秀娥。
你們都等著看我的笑話。
可誰是笑話,還不一定呢。
我拿出手機,給一個號碼發了條資訊。
“她簽字了。”
很快,那邊回覆了兩個字。
“收到。”
我刪掉資訊,關上手機。
窗外的風,似乎冇有那麼冷了。
02
預產期那天,我和白薇一起被送進了醫院。
我胎位不正,陣痛了八個小時,疼得幾近昏厥。
白薇比我晚發動,卻一路順暢。
我在產房裡撕心裂肺,她在隔壁產房哼著歌。
顧正陽和趙秀娥守在外麵。
我能想象得到,顧正陽所有的關心,都給了白薇那一邊。
難產四小時後,我虛脫在產床上。
助產士在我耳邊喊:“用力!看到頭了!再加把勁!”
我用儘最後的力氣,感覺身體像被撕裂。
緊接著,是嬰兒響亮的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