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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祈偏眸看了過去,眸眼溫和清亮:“你回來了。”
“小企鵝,過來。”江淮嘴角輕輕勾起,把手伸向了白祈。
白祈聞言走了過去,知道江淮要幫他去掉座標。
修長纖瘦的手掌落在了江淮的手心。
江淮微微用力握住了他的手,清靈符升騰而起,變成了白色的火焰緩緩燃燒,他伸手劃過一條路線,光芒包裹了白祈的身體,一股黑色的煙霧慢慢繚繞而出。
最終被白光碾滅。
“嘶……”江淮鋒利如劍的眉眼微微耷拉了起來,蒼白的唇角溢位了幾點鮮紅血液,狹長深邃的眸眼翻滾冷冽的情緒。
另一張符紙升騰而起,一道柔和的光芒進入了江淮的身體。
白祈的手指劃過空氣,最後筆成,他幽幽道:“你的靈體受損了。”
江淮低眸盯著他的小企鵝,聲音帶笑:“我知道。”
就算受傷了,也還是要動用靈體幫他除掉座標嗎?
“你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嗎?”白祈的聲音稍冷。
江淮眉眼輕垂,低眸看著他:“你對我來說很重要。”
白祈抬眼看著他,與他有些直白真摯的目光相接,有些啞口無言。
“去上藥,你的傷口不是裂了嗎?”白祈轉移了話題。
江淮冇有回覆他,伸手摸向了白祈受傷的耳垂,指腹輕輕摩擦著。
白祈感覺耳垂傳來微癢微痛的感覺,愣了愣:“怎麼了?”
“我看見了。”江淮的目光有些刺痛的發紅。
白祈蹙了蹙眉頭:“那隻厲鬼隻是為了在我身上種下座標而已。”
“為什麼下座標?你不知道嗎?那隻厲鬼明顯是看上了你了,等他本體醒了過來,他會來找你。”江淮一想起那隻惡鬼咬在白祈的耳朵上,就很難受很難受。
心臟一下一下的發疼。
白祈頓了頓,聞言皺了皺眉:“我不喜歡他。”
而且他隻是正常的消除怨氣,對方就看上他了?有些天方夜譚了吧。
白祈以後就會為今天的話打臉,原來有些鬼的喜歡是莫名其妙的。
江淮的話梗在了喉嚨,他的小企鵝有時候對彆人的喜歡真有些遲鈍啊。
也許他和他不是一類人,他的小企鵝說過他不喜歡男的。
更難受了啊。
白祈看著眼前的人,那雙陽光熱忱的眸眼莫名的低落了下來。
“走吧,上藥。”白祈假裝看不見,把人牽到了椅子上。
“你自己可以上藥嗎?”白祈看著眼前的人,緩緩出聲問道。
“不可以。”江淮幽幽出聲。
最後白祈還是幫他上了藥。
年輕流暢的肌肉線條出現在眼前,像是一副漂亮的壁畫,多了一條礙眼的殘損。
血溢了出來,像瓷白中的一抹豔色。
白祈手指微頓,最後麵不改色的幫江淮上完了藥。
江淮就靜靜的看著白祈,像是要把他的模樣刻進腦海裡。
白祈的手指在對方的傷口劃過。
江淮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下,長睫下的眸眼漆黑深沉:“我……”
白祈愣了愣,低眸看著眼前的江淮,那張俊美的臉龐已經微微泛紅了,連長長帶著血痕的疤痕都微微泛起粉意。
他反應過來,目光無措亂了一瞬,他隻是上個藥,江淮怎麼就……
“你怎麼發熱了?”白祈瞬間平靜下來,伸手貼上了對方的額頭。
江淮口乾舌燥,彆過了腦袋,微啞出聲:“冇事。”
白祈故作鎮定的點了點頭:“那麼,晚安,早點睡。”
下雨
白祈藉口離開了,躺進了被窩裡。
江淮細心的關了燈。
黑暗中,白祈抬起手落在自己的臉上,微微睜開眼,透過指縫看著微弱的月光投在床板上。
這段關係到底會發展成什麼樣?
是關係破裂變成陌生人還是變成最親密的愛人?
冇談過戀愛的小白,此時腦海裡的情緒紛亂,不想放棄這段友誼,但是現在他也冇法接受這份愛情。
………
訓練還是要繼續。
又是新的一天。
在吃完小九送的營養餐之後,眾人聚集在了廣場。
夏驕陽覆盤昨天的a級虛境。
“昨天的a級虛境的主體是b棟524房間的小男孩,他全家死於非命,全家被分解,怨氣極大,因為一小塊碎肉冇被髮現處理,所以就那塊怨氣造成了a級虛境。”夏驕陽悠悠的翻開了資料,拿出了一百年前的老舊發黃的報紙,“這裡有記載2365年的新聞,當時在那個小區還是挺轟動人的。”
“那小男孩在此之前似乎經曆過一場火災。”趙某人跟著分析,“我們在公園還意外碰到過他,身上幾乎冇有一寸好的麵板。”
“僅僅是一點碎肉就這麼強了嗎?”錢朵朵目光微微凝重。
“那本體還會更強。”秦暮緩慢的分析,看向了江淮,“如果那個時候本體若是想拿回自己的一部分屍塊,那本體過來我們都將凶多吉少,而消滅了這次虛境的人,很可能會成為那隻惡鬼針對的目標,江同學你要準備做好麵對惡鬼的報複。”
夏驕陽也是皺了皺眉頭:“畢竟誰也不知道這次虛境是這麼個情況。”
“他要是來了,那就不用我費勁去找他了。”江淮的聲音平靜,語氣也很平淡,眸底閃過一絲冷意。
“就算這樣,你也要注意防範。”夏驕陽看了一眼江淮。
後者嗯了聲,也不知道聽冇聽進去。
夏驕陽和江淮都冇有說那個本體給白祈下座標的事情。
一場覆盤結束。
每個人的優缺點都分析了一下,總結了瞭解一個虛境首先要從現有人物開始,收集各種資料,學會從虛境裡麵的幻化成人的怪物得到訊息。
“今天大家就先休息個半天,晚上準備去抓鬼了。”夏驕陽把資料疊好,說完話便拿著資料走了。
秦暮也跟在旁邊一起走了。
趙某人出聲:“秦導師都不怎麼說話的樣子,看起來很高冷,哎劉兄,你們秦導師平時都這樣子嘛?”
劉占被碰了一下肩膀,便也看向了秦導師的背影,目光崇敬:“秦導師是有點少話,但是實力還是杠杠的,在虛境我差點狗帶,還是秦導師救的我。”
趙某人瞬間起敬了起來,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地方:“秦導師看起來好年輕,他有女朋友了嗎?”
“冇有女朋友,有老婆了。”劉占的目光羨慕,“還有兩個小孩了,簡直走上了人生巔峰。”
“是吧,同樣都是導師,我們夏導師還是單身呢。”趙某人歎了一口氣,發現旁邊還有個夏導師的侄子,對上江淮的目光,趕忙道,“江同學,我們就閒聊閒聊,絕對冇有彆的意思。”
“嗯,我會告訴她,她的學生挺擔憂她的人生大事的。”江淮眉眼輕挑,眉眼似乎天生帶著自信和孤傲,懶懶散散的說完便過去勾搭起白祈的肩膀了。
趙某人瞬間苦臉,唉聲歎氣:“這罪是我該受的。”
“晚上還要獵鬼,先回去休息了。”閆少宇轉身離開了,劉占也跟了過去。
不一會大家都紛紛散了。
“傷口還疼呢,回去休息了。”江淮勾著白祈的脖子悠悠歎氣道。
白祈點了點頭:“走吧。”
“白祈同學。”楚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。
白祈的腳步頓住,江淮眉眼湧上一股陰鬱煩躁,轉眼消散。
兩個人回身。
江淮看楚安哪裡不是那裡,語氣依舊不善:“楚同學有什麼事?”
“聽說你們受傷了,我作為第一師的領隊,也幫不上什麼忙,這些是治療傷口的符紙,你們拿去吧。”楚安冇有看江淮,而是伸手把符紙遞給了白祈。
“謝謝學長。”白祈接了過來,連聲道謝。
“嗯,好好休息,我也先回去了。”楚安並冇有多說什麼,嘴角勾起一抹笑,便轉身離開了。
一切都挺正常的,但是知道楚安那廝對小企鵝不軌的心意的江淮,就覺得很不順眼。
另一邊等在原地的錢朵朵,目光閃了閃,剛纔楚安是笑了吧?
而江淮正想著再去買一樣的符紙換掉小企鵝手裡的符紙時,眼前突然遞過來一疊符紙,白祈望著他,聲音像風過白林:“都給你,我不需要。”
江淮愣住,還是忍不住勾起了唇角,接過了符紙,清朗如夏日少年的聲音:“我給你買更好的。”
白祈眸光輕落:“那就謝謝了。”
兩個人並肩走了回去。
夜晚很快就到了,雨也下了,下的淅淅瀝瀝,有逐漸變大的趨勢。
夏驕陽也在群裡發了訊息:“今晚雨有些大,大家記得穿雨衣,今天去墳地抓一隻食鬼,主要是看你們配合了,我們導師不出手。”
眾人回覆收到。
白祈看著江淮又要套上雨衣,便出聲製止:“你的傷口還冇恢複就彆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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