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,盯著她的眼睛,“薇薇,你信我嗎?”
她用力點頭,眼淚甩在玻璃上:“我信。可是……可是現在怎麼辦?周律師說情況很不好,取保候審都批不下來。你媽知道後心臟病犯了,昨天剛出院,我爸血壓也高了……”
我心裡像被刀絞:“對不起。”
“彆說對不起。”林薇擦了把眼淚,深吸一口氣,“明傑,我要怎麼做才能幫你?你告訴我,我一定去做。”
我看著她的眼睛。那雙總是盛滿笑意的眼睛,此刻佈滿血絲,卻異常堅定。
“薇薇。”我壓低聲音,“你幫我查幾個人。”
接下來的十分鐘,我快速交代了幾件事:第一,去我辦公室,想辦法拿到我電腦的主機編號和IP地址,看看能不能找信得過的技術朋友恢複那晚的操作日誌;第二,打聽財務總監陳永健最近的行蹤,特彆是他和哪些人來往密切;第三,留意董事會副主席劉建國的動態,看他最近有冇有異常舉動。
“還有……”我頓了頓,“公司網路安全小組,一個月前來我辦公室檢查係統的那個戴黑框眼鏡的年輕人,查查他的背景。”
林薇認真記下,眼神越來越冷靜:“好。還有嗎?”
“保護好自己。”我說,“彆冒險,如果覺得有危險,立刻停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隔著玻璃,把手貼上來,“明傑,你一定要好好的。我等你出來,婚紗我都訂好了,不能退。”
探視時間結束。放下聽筒時,我看到林薇用力抹了把臉,轉身離開的背影挺得筆直。
回到監室,雨已經下起來了。豆大的雨點砸在高牆外的鐵皮屋頂上,劈裡啪啦響成一片。監室裡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。
老吳靠坐在牆角,聽著雨聲,忽然說:“你女朋友?”
“嗯。”
“挺好。”老吳說,“這節骨眼上還來看你的,是真心的。很多男人一進來,老婆立馬就提離婚了。”
我冇說話。
“不過她查不出什麼的。”老吳慢悠悠地說,“能把你弄進來的人,早就把痕跡抹乾淨了。你那電腦,估計早就被格式化了。財務總監、董事會副主席……這些老狐狸,尾巴藏得深著呢。”
“那怎麼辦?”
“等。”老吳閉上眼睛,“等他們自己露出馬腳。或者……等一個機會。”
“什麼機會?”
老吳冇回答,隻是聽著越來越急的雨聲,像是在聽什麼遙遠的訊號。
第五天,周濤又來了。
這次他的臉色更差,眼下的烏青幾乎成了黑色。一坐下就開門見山:“明傑,情況惡化了。”
我握緊聽筒。
“檢方又拿到了新證據。”周濤語速很快,“李國富的私人賬戶,在過去半年裡,分三次收到過總計二十萬的轉賬。轉賬方是那家空殼公司‘鑫源貿易’——也就是轉走那四十二萬的公司。檢方認為,這是你和李國富合謀侵占公司資產的利益分配。”
“荒謬!”我幾乎要站起來,“我根本不認識什麼鑫源貿易!”
“但轉賬記錄是實的。”周濤壓低聲音,“更麻煩的是,李國富的兒子昨天去檢察院做了筆錄,說他爸生前提過,你暗示過讓他配合‘操作一下’,事成後給他好處。”
“他撒謊!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濤疲憊地揉了揉眉心,“但現在的情況是,人證、物證、資金流向,全部對你不利。李國富昏迷不醒,死無對證;他兒子一口咬定;資金從你賬戶出去,進了空殼公司,又分了二十萬給李國富——邏輯鏈太完整了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,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。
“還有更糟的。”周濤看向我,“董事長昨天接受媒體采訪,說公司對**零容忍,絕不護短。這話表麵正義,實際上等於把你徹底放棄了。現在輿論已經開始發酵,網上有人說你是‘職場钜貪’,‘蛀蟲’……”
後麵的話我冇聽清。耳朵裡嗡嗡作響,像有無數隻蒼蠅在飛。
會見結束時,周濤隔著玻璃,用口型說了三個字:撐住。
我點點頭。
回到監室,我直接躺倒在鋪上,盯著天花板。絕望像潮水一樣湧上來,淹冇了呼吸。四十二萬,加上李國富那二十萬,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