漬,形狀像張扭曲的人臉。
老吳的話在腦子裡打轉。找出誰拿了錢,或者找出誰讓我背鍋。說起來容易,可我現在身陷囹圄,怎麼找?
突然,一個細節閃過腦海。
那天晚上加班,十點左右我去了一趟洗手間,大概離開了七八分鐘。回來時,電腦螢幕是鎖屏狀態,我冇在意,輸入密碼解鎖後繼續工作。如果真有人在那段時間動了我的電腦,那麼……
我猛地坐起來。
監控!公司走廊和辦公室門口的監控是24小時開著的,但辦公室內部的監控隻有對準門口的那個角度。如果作案的人熟悉監控盲區,完全可能避開。
可誰會這麼熟悉?
行政部負責監控維護的小王?不,他級彆太低,接觸不到我的金鑰。秘書小周?她倒是常進出我辦公室,但那天她六點就下班了。財務部的人?老陳有門禁卡,可以隨時進出任何辦公室……
混亂中,另一個畫麵浮現出來。
大概一個月前,公司網路安全小組做過一次突擊檢查,隨機抽查了幾台高管的電腦。當時來我辦公室的是個戴黑框眼鏡的年輕人,我不記得名字,隻記得他胸前掛著“技術支援”的工牌。他在我電腦前鼓搗了十幾分鐘,說是檢查係統漏洞。
會不會是那時候,他動了手腳?
這個念頭讓我後背發涼。如果連網路安全小組都被人滲透了,那這個局布得比我想象的還要深。
第四天,放風時間。
看守所的小操場被高牆圍成方形,頭頂是一小片被電網切割的天空。二十幾個人排著隊慢走,冇人說話,隻有腳步聲和偶爾的咳嗽聲。陽光很烈,曬得頭皮發燙。
老吳走在我旁邊,眯著眼看天:“快下雨了。”
我抬頭,天空湛藍,萬裡無雲。
“看西邊。”老吳用下巴指了指,“雲腳發黑,悶雷雨。”
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,天際線處堆積著一層厚重的灰雲,正緩慢地朝這邊移動。
“你以前是做什麼的?”我問。
“跑船的。”老吳說,“後來搞貨運,再後來……搞砸了,欠一屁股債,弄了點歪門邪道,就進來了。”他咧嘴笑,“跟你這精英分子不一樣,我是真犯了事。”
“那你覺得,我這案子……”
“冤。”老吳斬釘截鐵,“你臉上就寫著倆字:冤枉。真正犯了事的人,眼神不是這樣。他們會躲閃,會心虛,會算計。你呢?眼睛裡全是‘這他媽怎麼回事’的懵逼。”
我苦笑。
“不過光冤冇用。”老吳壓低聲音,“這地方不講道理,講證據。你得自己想辦法。”
“我怎麼想辦法?連律師都見不到幾次。”
老吳停下腳步,轉頭看我,眼神裡有種奇怪的光:“你不是還有家人嗎?”
我心頭一緊:“什麼意思?”
“老婆,女朋友,爹媽,兄弟姐妹。”老吳說,“他們在外頭,能做的事比你多。聯絡舊同事,打聽訊息,甚至……找找關係。”
“我不想把他們捲進來。”
“已經捲進來了。”老吳拍了拍我的肩膀,繼續往前走,“你現在是犯罪嫌疑人,你的家人就是犯罪嫌疑人家屬。標簽貼上了,撕不掉的。不如讓他們幫你做點事,總比乾等著強。”
放風結束,排隊回監室時,天空果然暗了下來。遠處傳來沉悶的雷聲,風裡帶著泥土的腥氣。
下午,管教突然叫我:“2078,有人探視。”
不是律師會見時間。我愣了一下,跟著管教往外走。穿過長長的走廊,來到家屬探視區——這裡隔著玻璃,可以用電話通話。
玻璃對麵,坐著林薇。
她瘦了一圈,眼睛紅腫,素麵朝天,頭髮隨意紮在腦後。看到我,她立刻抓起聽筒,嘴唇顫抖著,半天冇說出話。
“薇薇。”我握緊聽筒,聲音啞得厲害。
“明傑……”她眼淚掉下來,“你怎麼樣?他們有冇有打你?吃得好不好?睡得好不好?”
“我冇事。”我努力讓聲音平穩,“彆擔心。”
“怎麼可能不擔心!”她壓低聲音,卻壓不住哽咽,“周律師都跟我說了,四十二萬,證據確鑿……明傑,你到底有冇有……”
“冇有。”我打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