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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21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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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下午,我回到了慕尼黑。剛進入機場到達大廳,我就在那裏看見了熟悉的貓貓頭。

Wilbur趴在Samuel的肩膀上,睜著兩隻圓眼睛好奇地看著四周,看見我的時候,它的眼睛睜的更大,興奮地“喵”了一聲。

“Wilbur———”我快步跑過去,把Wilbur從Samuel手裏接了過來,摸了摸他的頭說,“寶貝,好久不見,你想我了嗎?”

“我們都很想你。”Samuel順勢把我攬進懷中,輕輕吻了一下我的額頭,“歡迎回家,Artemis。”

“我也想你。”我也踮起腳,吻上他的唇角。

他立刻把Wilbur塞回貓包,雙手緊緊環抱住我,低頭用纏綿的吻回應我,長驅直入,讓我有一瞬間的窒息感,我也用更激烈的吻回應他,牙齒輕輕咬住他的舌尖。

“Keller教授。”我整個人掛在他的脖子上,“我們這樣是不是,有損教授形象?”

“親愛的,你去了日本後,染上了一個當地人的壞習慣。”他笑著輕輕掐了一下我的腰。

“什麼?”

“表裏不一。”他笑,但還是放開了我,又握起我的手親了一下,“去我家?”

“不,我要回家。”我搖頭,“我和Lynn說好了,晚上一起吃粥火鍋。”

“好吧。”他笑了,無奈地搖搖頭,“親愛的,有時候我真的會懷疑,你和Lynn的關係。”

“嗯。不是那種關係。”我習慣了,隨口回答他。

“當然,我明白。”他笑了,又摟過我的肩膀說,“那走吧,送你回家。但是,週末,陪我去Capri島好嗎?”

“當然沒問題。”

自從我去了京都後,我和Samuel誰都沒有提過複合的事,可能是因為,我們的關係太默契,貿然開口反而會尷尬。

但是,自從他第一次來京都找我,我們一起去白濱過週末,隻定了一個酒店房間開始,我們的關係就不需要那句“你願意重新和我交往嗎”來開始。

這兩年來,分開時我們是最有默契的同事,隔著9小時時差一起盯著同一片星雲熬夜分析光譜圖,我會和他吐槽工作裡遇到的煩人學生和同事,他偶爾也會向我抱怨,LMU的研究專案唯結果論太死板,又或是他提出的假說又被Iseylia一票否決。

我們產生的唯一分歧,就是他跟我說,“我覺得有時,Iseylia太武斷又對未來太不樂觀,每次我們發現不明天體,如果有人假設那是來自外星文明的探測器,一定會被她嘲諷。”

而我會說,“沒錯,她是對的。沒有證據就判斷一個天體是外星文明的人,不是故意嘩眾取寵就是傻子。”

他總會笑笑,揉著我的頭說:“Artemis,有時你和Iseylia太像了。”

“當然。”我的回答也總是一樣,“她是我媽媽。”

回家路上,我看見愛佳發給我的資訊,她告訴我,性別平等委員會的人問了她和許多選了我的課的研究生,我對於男女學生的態度。大部分人都實話實說,我指導的研究生們當然無一例外維護我,但也有一些男學生,提供了一些“有失偏頗”的證詞。她擔心,這次調查會對我不利。

我無奈笑笑,回復她讓她別擔心,告訴她我相信學校會得出一個公正的結論。即便最後的結果真的不如我所願,最差的結果也就是,我可能要晚幾個月才能拿到tenure資格,這沒什麼大不了。

但話雖如此,我卻還是覺得有些失落,我自認為對每個學生都盡職盡責。我的確會下意識的多給女學生一些機會和鼓勵,那是因為我知道,她們走到這一步有多難。

我想,她們中的每個人,在小時候都一定聽過和我一樣的話,“女孩子讀不好l理科”,“男人天生就比女人適合學物理,不然為什麼物理學家幾乎都是男的”。我希望我可以像Iseylia一樣,哪怕微不足道,也想要改變這種現狀。

隻是…我抽出了一根煙點燃,冷笑一聲,當某些人失去了特權時,他們不會覺得這是公平,反而會叫囂著不公。

Samuel從飄散的煙霧裏看出了我的情緒,看了我一眼,抿了抿唇角,“遇到了什麼麻煩?”

“我被人舉報了。”我掐滅煙靠在座椅上,托著下巴無奈地說,“被人舉報,性別歧視。”

Samuel幾乎是笑出了聲,搖著頭說:“嗯…讓我猜猜,是不是有你指導的研究生,放棄了學業轉而去做家庭主婦,你把她罵了一頓然後就被舉報了?”

“不,我的學生裡不會有這樣的蠢貨。”我笑了一聲,把事情告訴了他,“可笑嗎?那個男生自己能力有問題,試卷答的像小學生作文,難道我還要給他通過然後當他的指導教授?我還想多活幾年。”

Samuel沒有說話,隻是點點頭,在路過一個紅燈時,他忽然轉過頭看著我問:“Artemis,但是,你不接受男性研究生和博士生,難道真的僅僅是因為,男學生的能力普遍比女學生低嗎?”

“我不是說,男學生的能力普遍比女學生低。”我解釋道,“隻是,在我的申請者中的確是這樣。”

“真的嗎?”Samuel竟然露出了懷疑的眼神,笑道,“可你明明也跟我說過,有一些男學生,他們的履歷很驚艷,但是麵試時,讓你感覺不太舒服。”

“對。”我點頭,“我要選的不隻是學生,也是合作者,我當然要選擇最契合我的人。不然如果某個學生,他的簡歷和研究經歷很傑出,可他卻是個性別歧視者,難道我也要錄取他嗎?”

“當然不應該。”Samuel點頭,但是很快,他又問了我一個問題,“親愛的,如果有兩個申請者,一男一女,他們的履歷幾乎是一模一樣,沒有高下之分,麵試時的回答也都讓你很滿意。你會錄取哪一個?”

“當然是女人。”我脫口而出,“這個世界給女人的機會太少了,尤其是在物理學界,女人總是會因為偏見被擠壓到邊緣地帶,所以我必須多給她們一些機會。因為,大部分男性教授不會像你一樣,他們寧願選擇沒那麼優秀的男性申請者,都不願意更優秀的女人們機會。”

“親愛的,我很明白你的意思,也完全理解你。”他的語氣和緩了幾分,“但是,Artemis,你首先是大學教授,其次纔是女人。如果你在選擇兩個條件相同的申請者時,會傾向和你同一性別者,這的確…構成了一定程度上的,性別歧視。”

“嗬嗬。”我冷笑,反問道,“是嗎?那這個世界上80%,哦不,90%的男老師都是性別歧視者。”

“Artemis,可你和他們不一樣。”Samuel輕嘆一聲,又對我說,“親愛的,我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公平,但是至少,在學術領域,我們應該努力朝著這個目標去做,不是嗎?”

“….不是。”我回答,“過去的幾千年,女人已經失去了太多權利和機會,所以我現在給她們更多的機會,不是歧視男性。隻是,讓男人還債罷了。畢竟,他們過去享受了太多的紅利。”

他沉默了很久,幾乎有十幾分鐘,才終於點了點頭,“好吧,如果從這個角度看,你是對的。但學院和性別平等委員會不會考慮這些,對於這個案例最好的解決辦法,我認為是給他們一份相同的試卷,誰的分數高就錄取誰。”

“那如果分數一樣呢?”我追問道,“錄取做題更快的人?Samuel教授,這可不是奧運會。”

“通常來說,不會出現這種情況。”他微微皺眉,想了想說,“但如果一樣,我會把兩個學生都錄取。”

“可惜,我沒有這麼多經費。”我笑笑,沒再說話。

Samuel卻似乎沒看出,我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,而是又對我說:“親愛的,我知道你想給女孩們更多的機會,我也明白,這個世界需要你這樣的女科學家,才能真正實現性別平等。可是,作為教授,你有時,需要考慮學校規則和影響。”

“什麼規則?”我反問,“無論是京都大學還是LMU都沒規定我們必須錄取多少個女人多少個男人,如果真的有,那每個學院的性別比都不該超過6:4。”

“不,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他又解釋道,“我的意思是,如果你隻錄取女性申請者,不利於你的發展,也很容易被人懷疑,你是不是歧視男性。”

“這有什麼關係。”我不以為然地笑笑,“Iseylia也不錄取男的,她錄取過的唯一一個男博士生是你。”

“可是我的女孩。”他笑了,稱呼讓我有點反感,感覺他不是平等地在和我對話,而是在說教我。

“FestervonKeller教授。”我不滿地打斷了他,“注意您的稱呼。”

“好的,Artemis教授。”他像是沒聽明白我的陰陽怪氣,對我說,“可我們不是Iseylia。Iseylia可以完全忽視一些約定俗成的習慣法,因為她永遠不會受製於人。她不需要考慮經費,不需要考慮學院管理層的意見。但是Artemis,你可以嗎?”

我可以嗎,我當然不可以。我還沒有拿到終身教職,更沒有Iseylia那麼有錢,學院給的那點經費隻夠她出兩次差。她如果不爽了可以拍著校長辦公室的桌子和他吵架,被辭退也無所謂,有的是頂尖院校會對她丟擲橄欖枝,她甚至可以自己辦一個UniversityofIseylia.

而我,當然不行。如果我這樣做了,我可能隻剩下一條路,去考培機構當德語老師。

“我也不可以。”他嘆了口氣,無奈說道,“老實說,親愛的,在麵試申請者時,我當然也想要錄取德國本地或歐盟本地的學生,因為我和他們溝通會更輕鬆,不會出現任何障礙。但是我不能這樣做,我必須給亞非拉地區的申請者一些機會,即使可能….會遇到這樣那樣的不便情況。”

“你什麼意思?”這句話幾乎是刺中了我的逆鱗,我在Samuel漫不經心的眼神裡看到了典型白人似的傲慢。

Samuel握著方向盤的手一頓,側過頭看我,眉頭輕輕皺起,神情裡有一絲無奈。

“我沒有別的意思,Artemis。”他解釋道,“我隻是想說明,我們都有必須遵守的原則。就像我不能隻錄取德國學生,你也不能隻錄取女性。”

“可你那句話的語氣,不是這個意思。”我冷冷地說,“‘即使可能會遇到這樣那樣的不便情況’,是什麼意思?你在暗示什麼?暗示亞非拉的學生能力差,還是溝通困難。你說我歧視男性,卻在自己表現出種族優越感?”

Samuel沉默了幾秒,嘆了口氣,“我隻是陳述現實。語言障礙、文化差異、研究方**的不同,這些都是真的問題,不是歧視。我們認識這麼多年,難道在你心裏,我是會有種族歧視的人嗎?”

“你不是。”他當然不是,這點我很確定。

但他的那句話,就像一個從小沒有遇到過挫折的白男天生自帶的優越感,像Iseylia會下意識說出“去出差怎麼可以坐經濟艙,把人累死了怎麼辦”。

他們都沒有惡意,可在不同成長背景的人聽來,卻是另外的意思。

“可你用的詞是‘不便情況’,而不是‘挑戰’。”我在他的話裡找出漏洞,“那就是區別,不是‘陳述’,是偏見。”

他終於轉頭望向我,眼裏有一點被激怒的情緒。

“Artemis,你現在是在故意曲解我。”

“也許吧。”我靠在座椅上,冷笑了一下,“也許我隻是敏感,也可能是被舉報性別歧視的事情影響了情緒。”

“那你呢,Artemis?”他不依不饒,“你每次誇一個男性,說的話都是‘你真不像個男的’,這難道不是因為,你天生對男性就存在偏見嗎?你真的那麼確定,你沒有把這種偏見帶到工作中嗎?”

我有嗎…我沉默了,我想我應該有。如果是女學生來和我argue她們的分數,我會耐心和她們解釋,給她們指導。但如果是男學生,我的下意識反應就是,“自己考得爛難道還要來怪我”。

“這不一樣。”我為我自己辯解,“你知道我的成長環境,老實說,在認識你和師公之前,我認識的每個男人,都是性別歧視者和男權擁護者。所以我….”

“所以你不應該把生活裡的偏見帶到工作中。”他又一次重複,“Artemis,你是教授,你不隻是個女人或女權運動家。你首先,是大學老師。”

空氣靜止了一瞬。我沒有再說話,因為我知道,他是對的。

見我沒有說話,他卻又開口了,“親愛的,你也認為,我說的是正確的,對嗎?”

“夠了。”他這句話卻激怒了我,“Samuel,我們的確是同事。但在生活裡,我們也是朋友,說戀人。我不需要一個年長的副教授來跟我分析利弊,如果我需要意見,我會去找Iseylia。”

“Iseylia真的會給你對這件事有意義的意見嗎?”他的語氣透著不滿和懷疑,“她隻會跟你說,隨他們去吧,男人都是蠢貨,如果京都大學最後真的認為你存在性別歧視行為,那你就辭職,媽媽會推薦你去更好的學校。但你想辭職嗎?”

我低頭,沒有說話。我沒有第一時間告訴Iseylia,也是因為猜到了,她肯定是這樣的回答。Iseylia一定會讓我回LMU,也會推薦我去其他學校。但是…我不想什麼都靠她,我畢竟不是她的女兒。

“但我沒想到,你會這樣跟我說。”我又點燃了一根煙,聲音很疲憊,“我希望你能安慰我,哪怕隻是聽我抱怨幾句都好。而不是永遠都把一切都理性化、理論化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他也輕嘆一聲開口,“隻是,我希望我們的感情能更穩定一些,我希望能把問題解決,安慰、抱怨、又或是和你一起罵舉報的人,我知道Lynn和Iseylia都會陪你這樣做。所以我想,我的角色應該是,讓你脫離感情理性思考的人。”

“….是。”我點頭,“我現在很清醒。”

感受到我的不滿,Samuel和緩語氣,想要緩和我們的關係,“Artemis,你太聰明瞭,但有時候,你會把一場討論當成一場辯論。”

我苦笑著轉過頭,看著車窗外模糊的燈光。

“因為我隻會這樣防禦。”我說,“從小就是這樣。爭辯、證明、反駁,這些是我保護自己的方式。哪怕是麵對我喜歡的人,我也不懂怎麼示弱。”

他沒有再說話。

回去的路上,我們一路沉默,連音響都關了。唯一的聲音,是Wilbur躺在我腿上睡覺的呼嚕聲。

二十分鐘後,我到了家樓下,Samuel停下車,我解開安全帶,手已經放在門把上,卻沒動。

“Artemis。”他輕聲叫我。

“嗯?”

“我知道你受到了委屈。”他語氣平靜,像是在講課,“我理解你為女性科研者爭取空間的初衷,我也支援你。隻是,別讓憤怒掩蓋了理性,那樣你會更容易被人誤解。”

我側頭看他,笑得有點疲憊,“你永遠是這樣。說話像在寫會議紀要。”

他嘆了口氣,“那我該怎麼說?”

我沒回答,隻是搖搖頭,推門下了車。

他看著我走到樓門口,才發動引擎離開。尾燈的光在夜色裡劃過一條淺紅的弧線,像是一種不留痕跡的道別。

到家時,林蔚然還沒回來,我給她打了電話,是一個護士接的。護士告訴我,一小時前,急診突然來了一個臥軌自殺未遂的重傷病患,林醫生和其他醫生一起在協同手術,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。

我看了眼時間,已經是晚上五點半,林蔚然今晚應該不會回來了。她總是這樣,如果遇到重症病人,一定會值班守夜直到病人脫離危險期。我說她是最偉大的白衣天使,其他醫生背希波克拉底宣誓時可能隻是走過場,但她卻真的把每個詞都刻在了心底。

她跟我說,“對一個醫生來說,最無力最痛苦的事情,就是看病人在我麵前死亡,但我什麼都做不了”。

我開啟冰箱,裏麵還有一些排骨,打算燉個五指毛桃排骨湯,等明天早上林蔚然下班回來就能喝。

做這些的時候,我忽然想到了Samuel的話,也許我和蔚然纔是最適合生活在一起的。我們會瞭解彼此的事業心,也會理解工作中的不滿,聽對方抱怨,一起吐槽。而不是…和methodology一樣死板生硬的,“我在幫你解決問題”。

洗完澡,我倒了杯威士忌,靠在窗前,望著慕尼黑夜晚的街燈。霓虹閃爍,像是天體觀測儀裡的紅光指示。

我意識到,我和Samuel的關係,還是太脆弱了。隻要輕輕一碰,裂痕就會擴大。

我太清楚自己是什麼樣的人,理智、強硬、佔有欲強。Samuel無疑,和我一模一樣。

但我從小都沒有被人愛過,在麵對朋友、戀人的時候,總會下意識產生依賴。尤其是麵對Samuel的時候,我希望他不要永遠隻是跟我做issueanalysis,哪怕隻是抱著我對我說“你是對的,我理解你”,就足夠了。

我忽然很羨慕Iseylia,程澈永遠包容她,縱容她,哪怕她偏執、情緒化、無理取鬧,也隻會順著她,不會打著“為你好”的旗號,隻是和她進行邏輯分析。

Samuel永遠學不會這點,他是徹頭徹尾的理性動物。麵對不滿情緒,他的第一反應是,把問題一一列舉,依次分析。生硬的像ChatGPT。

就在這時,Samuel給我發了資訊,【週末還去Capri嗎?】

這個看似沒什麼的短訊徹底讓我失望,我知道,他不會像師公那樣,就算Iseylia生氣也會纏著她撒嬌認錯,對於他來說,這個短訊就已經是緩和關係。

但我要的不是這一條冷硬的短訊,哪怕他能打電話跟我說一句,“Artemis,我知道你心情不好,別想不開心的事,我們去Capri度假吧”。我都會喜笑顏開。可是他沒有。

所以我回復他,【不去了,我要在家睡覺。】

【OK.】他的回答還是太過簡單。

我終於認清了現實,我們之間,可以有工作上的默契,可以有肉體吸引和慾望的滿足,但是,我們似乎永遠達不到性格上的契合與互補。

我想,我不該對他有所謂的,“情緒價值”的奢求。我們的確,不應該有超越朋友和同事的關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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