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，這樣啊……”
查理和扶幽頓時恍然大悟，對視一眼後便也走過去，在唐曉翼身旁坐下。
唐曉翼熟練地點開外賣軟體，將手機遞過去：“想吃什麼隨便點，不用客氣。”
查理接過手機，不敢置信地看了他一眼：“唐老闆，今天這麼大氣？”
“看，你這就是典型的學生思維。”唐曉翼翻了個白眼，毫不留情地吐槽。
“因為執行任務而產生的合理開銷——這種事肯定有報銷渠道，懂不懂？”
“……哦。”
查理已經不想再多說什麼了，默默低頭，開始和扶幽一起瀏覽選單。
果然，他們就不該對這傢夥抱有任何不切實際的期待。
一番操作，三人很快按照各自喜好選好了餐點，統統加入了購物車。
也就在唐曉翼準備結賬的時候，扶幽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，弱弱開口：“要不要……也給渡點一份？”
他努力回憶著細節，又補充道：“今天早上見麵的時候……我看見他拿著食堂包裝用的牛皮紙袋……應該是吃過早餐的……”
查理聞言稍作思索，也點了點頭：“雖然我們不清楚渡到底需不需要像普通人一樣進食，而且他確實從未在我們麵前摘下麵具……”
“但可以肯定的是，他絕對有辦法在戴著麵具的情況下把食物‘解決’掉。”
說到這，查理忍不住輕笑一聲：“這傢夥不僅會偷吃，被我發現東西少了還會委屈巴巴地裝作是商家偷工減料。”
眼見扶幽臉上露出了好奇與困惑的神色，查理便將之前發生過的事簡單告訴了他——那包被渡拿過的薯片，實際重量與包裝袋上標註的凈含量明顯不符。
“要怎麼做……才能在不損壞外包裝的情況下……吃到裏麵的薯片呢？”
扶幽很快便沉浸在這個匪夷所思的技術難題中，小聲嘀咕起來。
“如果從接縫處……小心撕開，用完後再用高溫重新封口……這樣應該不會留下明顯的痕跡……”
“但這樣的話，包裝袋裏的氮氣肯定會泄漏的。”查理自然地接過話頭。
“可我拿到那包薯片時包裝完好無損，完全沒有漏氣的跡象，否則我早在一開始的時候就發現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“而且，就算弄明白了他是怎麼取出薯片的，還有一個更大的問題——他究竟要怎麼隔著那副麵具把食物送進嘴裏？”
唐曉翼忽然插話：“會不會是像印度人那樣，直接用手‘吃’飯？”
那語氣懶洋洋的，聽不出多少認真的意思，倒像是故意要把水攪渾。
“拜託，印度人那是用手拿起食物送進嘴裏，不是單純用手‘吃’！”
查理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，無奈扶額。
“唐老師……我早就想問了，您語文到底是跟哪個體育老師學的……”
扶幽倒是完全沒被這段跑偏的對話打擾，依舊蹙著眉頭，嘴裏念念有詞地進行著各種分析推理，執著地推敲著各種可能性。
唐曉翼也沒在這個文字遊戲上多作糾纏，轉而玩味地勾起嘴角：“暫且不論我的語文老師究竟是何方神聖……”
“不過，話說回來……我們查理同學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貼心了？居然開始操心起別人的飲食起居了？”
“這可是我親自認證的線人，現在也算正式參與專案了。”查理直接伸手示意他把手機遞迴來，理直氣壯地回應。
“我這個當隊長的，不關照著點怎麼行？總不能讓人餓著肚子幹活吧。”
“那麼，查理同學，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——”唐曉翼順從地遞過手機，卻是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，故作深沉道，“‘我附庸的附庸，不是我的附庸’……”
“沒事。”
查理接過手機，重新開啟外賣介麵，手指在螢幕上劃得飛快，壓根不聽他瞎扯，就頭也不抬地打斷道。
“一頓飯而已，相信埃克斯不會有意見的。”
唐曉翼聞言，嘖嘖搖頭，抱著手臂往沙發背上一靠，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。
“都學會用專案經費養自己人了……”
“查理同學，你這學生思維轉換得還挺快嘛，孺子可教，孺子可教。”
“……”
查理深吸一口氣，決定暫時無視這傢夥不著調的調侃。
可就在他認真瀏覽著五花八門的圖片，試圖從中找出可能符合渡口味的選項時，閑不下來的唐曉翼忽然又重新湊了回來，壞心眼地壓低聲音問道：“不過你有沒有想過，你點的菜萬一不合他胃口怎麼辦？”
沒立即得到回應，他反倒越問越起勁：“還有，那傢夥有沒有什麼忌口？比如……不吃蔥花、香菜之類的？”
“我看他耳朵尖尖的，該不會跟吸血鬼一樣，特別討厭大蒜吧？”
雖然保持著麵無表情的模樣沒吭聲，但查理向下劃拉螢幕的指尖明顯一頓，明顯是被這個問題問住了。
另一邊，始終沒想明白包裝問題的扶幽也被這邊的對話吸引，有些擔憂地湊了過來，小聲加入討論：“我、我聽說有些特殊體質的人……會對小麥、大麥裡的麩質蛋白過敏，嚴重的話……甚至會導致呼吸困難……”
“還有乳糖不耐受……”他越說越緊張，聲音漸漸低了下去，“如果不小心點了含乳製品的菜……會不會……”
被兩人這麼一左一右地夾擊，查理的思路反而在混亂中清晰了起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斬釘截鐵道：“沒事，他吃過那包薯片。”
“雖然作為薯片原材料的馬鈴薯本身不含麩質蛋白，但我當時看包裝袋的時候順便看過，配料表後麵跟著一長串‘致敏物質提示’，包括‘含麩質的穀物及其製品’。”
查理條理清晰地分析著，語氣愈發篤定：“要是他平常有這個意識，或者真的對什麼嚴重過敏，肯定不會碰那種東西。”
“連零食包裝袋上的那幾行小字都過目不忘……”唐曉翼裝模作樣地鼓了鼓掌，“這觀察力和記憶力，真不愧是我們的查理大偵探。”
“謝謝誇獎。”查理得意地輕哼一聲，微微一抬下巴。
要是他身後真有條尾巴，此刻怕是已經驕傲地翹到天上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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