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卷新的目標是寰宇第46章骰子已擲
“好咯,演員已經就位,好戲該開場咯。”
“這場演出獻給你,希望它能為你留下難忘的回憶….”
“卡卡瓦夏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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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女士們,先生們———匹諾康尼有史以來最驚奇,最盛大的表演即將開幕———星際和平公司誠邀各位光臨現場———克勞克影視樂園!”
這是在夢境中逛街時廣播中播放的。
“誒?最盛大的演出?!阿墨阿墨我們去看嗎?”溫迪聽到時眼前一亮。
“額…這聲音怪耳熟的…”墨猹垂眸思考著。
“沒事的,去看看吧。”溫迪直接拉上了墨猹的手,向著克勞克影視樂園奔去。
等到了影視樂園的內部,溫迪突然發現居然沒人,也不能說是沒人吧…應該說是沒一個普通觀眾。
“誒?你們怎麼來了?不是不摻和嗎?”三月七驚奇的問道。
“你以為我想嗎….我現在跑路來得及嗎?”
“真是姍姍來遲啊,星穹列車的各位,還有這邊這幾位…不速之客。”砂金的聲音通過廣播傳來。
墨猹一臉無語的看著溫迪,沒去理會砂金放垃圾話,他不認為自己會有事,旁邊站著的可是黃泉,有這位在就算是波爾卡·卡卡目來了自己都不帶慌的。
當然如果他想,他完全可以拿出之前就獲得的那張照片和砂金來一個天地同壽。
“你好歹讓我說完話嘛,就算要來看也得先跟我商量嘛!”墨猹氣惱的看著眼前眨眼的無辜風精靈。
“嘿嘿…保證下次不會了。”溫迪撓了撓頭,一臉無辜。
“朋友們,遊戲已經開始了,你們無法拒絕———沒有理由,也沒有餘地。”
“骰子已經擲下,各位,準備好開牌了嗎?”麵前的大螢幕上突然出現砂金的樣子。
“鑄城者的劣石?一文不值。”砂金大笑兩聲丟出了數枚印有圖案的骰子。
“我來押注。”第一枚骰子停在了黑桃。
“我來博弈。”第二枚骰子停在了黑桃。
“我來贏取。”麵前的三塊大螢幕都停留在了黑桃。
星顯得有些慌張。
“我任命運撥轉輪盤,孤注一擲,遍歷死地而後生。”螢幕變回了砂金,但又和砂金不一樣。
砂金握住了手中的砂金石。
“一切獻給!琥珀王!”
一股龐大的能量席捲而來。
—
墨猹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那股能量從砂金手中的砂金石爆發出來,像一顆被壓縮到極限的恆星突然釋放。金色的光芒裹挾著存護命途的厚重意誌,鋪天蓋地地壓下來。
不是攻擊。
是審判。
“躲開!”丹恆第一個反應過來,伸手把星拉到身後。
三月七下意識舉起弓箭,被姬子一把拽住後領往後退。
瓦爾特的手杖已經橫在身前,虛數能的屏障在金色洪流前撐開一道裂縫。
墨猹沒動。
不是不想動,是沒必要。
因為有人比他更快。
—
黃泉往前踏了一步。
隻是一步。
那道金色的洪流在她麵前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,猛地頓住。
光芒四濺,像是海浪拍上礁石,碎成無數細小的光點,從兩側滑開。
她沒有拔刀。
甚至沒有抬手。
隻是站在那裏,麵無表情地看著螢幕裡的砂金。
“你——”砂金的聲音裡多了一絲意外。
“繼續。”黃泉說。
聲音很輕,像是說給自己聽的,又像是在等什麼。
—
墨猹拉著溫迪往後退了幾步,退到黃泉身後。
玄黎和彥卿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上來,一左一右站在他旁邊。
“爹爹,”玄黎小聲問,“那個金頭髮的是誰?”
“公司的。”墨猹隨口答,“來搞事的。”
“哦。”玄黎點點頭,然後又問,“那我們為什麼要躲?”
墨猹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前麵那道擋在所有人前麵的身影。
“因為有人比我們能打。”他說,“能躺贏的時候,別站著,還有小朋友去後麵玩去,別待這。”
玄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
彥卿在旁邊默默把劍收了回去。
—
砂金沒有再說話。
螢幕上的畫麵開始扭曲,金色的光芒凝聚成實體——數枚巨大的骰子從虛空中墜落,每一枚都巨大無比,上麵刻著的不是點數,而是各種的圖案。
“規則很簡單。”砂金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,“擲出最大的點數,或者——”
“死。”
第一枚骰子落下。
—
丹恆第一個衝出去,長槍在手,槍尖點在那枚骰子的側麵,借力將它推開。
骰子擦著星的頭頂飛過,砸進身後的建築裡,轟然倒塌。
“三月!”姬子喊道。
三月七反應過來,冰藍色的箭矢連發,釘在第二枚骰子的邊緣。
冰晶蔓延,把那枚骰子凍在半空。
瓦爾特的手杖在地上重重一頓,虛數能的波動蕩開,第三枚骰子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起,懸在空中紋絲不動。
墨猹看著這一幕,忽然有點感慨。
——這些人是真的默契。
就宛如是同一雙手同一雙腳一樣,協調的讓人覺得他們像一支練了無數遍的樂隊,就算是肌肉記憶也能和其他人分毫不差。
—
剩下好幾枚的骰子落下來的時候,方向不對。
它沒有砸向列車組的任何一個人,而是直奔墨猹他們而來。
溫迪正要抬手,被墨猹按住了。
“把他們帶遠點去。”墨猹看向後麵看戲的兩人。
“注意安全。”
墨猹站在原地,看著那幾枚越來越近的骰子,表情平靜。
其中大部分骰子在距離他三步的地方停住了。
不是他擋的。
是黃泉。
她甚至沒有轉身,隻是微微側了一下頭。
那幾枚骰子就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攥住,懸在半空,紋絲不動。
“你不出手?”砂金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玩味。
墨猹聳聳肩:“有人代勞的事,何必自己來。”
砂金沉默了一瞬,然後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一枚“漏網之魚”砸向墨猹。
“還非要留一個考驗我嗎?芽衣姐你夠壞的。”當然,最後一句墨猹隻敢心裏說。
幾乎是下一瞬間,墨猹揮出一道紅色刀芒,骰子便分成了兩塊落在他的兩邊。
—
骰子碎裂的聲音從四麵八方響起。
不是被擊碎的,是砂金自己讓它們碎的。
金色的碎片在空中飛舞,每一片都映著不同的畫麵——星期日在佈道,翡翠在談判,星在戰鬥,三月七在笑,丹恆在沉默。
然後所有碎片同時亮起來。
光芒刺目,像是要把整個夢境撕碎。
“他在幹什麼?”三月七的聲音有些發抖。
“在賭。”黃泉說,“賭我們能不能接下這一擊。”
“接不下呢?”
黃泉沒有回答。
但她的手,終於握住了刀柄。
—
墨猹感覺到口袋裏有什麼東西在發熱。
是那個黑貓掛墜。
金色寶石的眼睛亮了一下,又暗下去。
他忽然想起艾利歐說的話。
“你是變數。”
變數。
他看了一眼身邊的三月七,看了一眼擋在前麵的丹恆,看了一眼默默握緊手杖的瓦爾特,看了一眼那個永遠麵無表情的星。
又看了一眼黃泉。
“算了。”他小聲嘟囔了一句。
溫迪聽見了:“什麼?”
“沒什麼。”墨猹把手從口袋裏抽出來,“就是覺得,偶爾當一次好人,好像也不虧。”
溫迪眨了眨眼,然後笑了。
“你本來就是好人。”
“閉嘴。”
—
金色的碎片開始旋轉,在空中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。空氣被撕扯,發出尖銳的嘯聲。
地麵在顫抖,那些已經倒塌的建築殘骸被捲起來,吸進漩渦中心。
砂金的聲音最後一次響起,平靜得像是在念一份合同條款。
“強牌慢打,故作姿態,你們讓我有些心急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…為了盡興,各位,我就押上全部的籌碼吧,隻有拋卻理性,纔是真正的博弈!”
頭頂的漩渦變作光幕,而光幕下出現漫天的,無數的籌碼。”
“『令使』你一定會跟注的?對吧?”
無數籌碼砸了下來,列車組的幾人皆是一臉震撼。
但墨猹卻找了塊乾淨的地方坐了下來。
—
黃泉…動了。
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著,時間宛若靜止一般,籌碼雨停了
“願為逝者哀哭,泣下如雨,充盈渡川….”
黃泉拔刀了。
“如潮湧至,領你歸鄉。”
那一瞬間,墨猹什麼都沒看清。
隻看見一道暗紅色的弧光,從黃泉的刀尖劃出去,切開金色的光幕,切開漫天飛舞的籌碼,切開砂金精心佈置的一切。
弧光過處,連聲音都被吞沒了。
安靜。
極致的安靜。
世界的色彩彷彿都隻有黑白二色。
然後,金色的光芒像退潮一樣消散。
碎片落地,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空氣重新流動,風從裂口灌進來,帶著夢境裏特有的甜膩氣息。
砂金不見了,又或者不知道去哪了,不過墨猹知道肯定沒死,他也不知道黃泉的那個空間叫啥,在哪,反正不是好地方。
三月七長長地撥出一口氣,一屁股坐在地上:“嚇死我了……”
丹恆收起武器,看了她一眼:“沒事了。”
“我知道沒事了!但腿軟嘛!”三月七理直氣壯。
星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,被三月七看見了。
“你笑什麼!你也腿軟對不對!”
星麵無表情地搖頭。
“騙子!你明明就——”
姬子走過來,摸了摸三月七的頭:“行了,回去再說。”
瓦爾特收起手杖,目光在墨猹身上停了一下。
“剛才,你口袋裏有什麼東西在發光。”
墨猹麵不改色:“手機。”
瓦爾特看了他一眼,沒追問。
—
回去的路上,溫迪一直牽著墨猹的手。
“你不開心?”他問。
“沒有。”墨猹說。
“那你為什麼一直不說話?”
墨猹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我在想,”他說,“我剛纔是不是應該出手。”
溫迪握緊了他的手。
“你不出手是對的。”他說,“那不是你的戰場。”
墨猹沒說話。
“而且,”溫迪笑了,“你最後不是說了嗎?偶爾當一次好人,好像也不虧。”
墨猹的耳尖又紅了:“你聽到了?”
“我是風,當然聽得到。”
墨猹瞪了他一眼,把手抽回來。
溫迪又拉住了。
“放開。”
“不放。”
“溫迪。”
“阿墨。”
墨猹嘆了口氣,不掙紮了。
—
回到酒店,玄黎和彥卿先回了房間。
墨猹站在陽台上吹風,溫迪從背後抱住他。
“還在想剛才的事?”
“嗯。”
“想什麼?”
“想黃泉。”墨猹說,“那一刀,好可怕。”
溫迪沒說話。
“差距太大了。”墨猹的聲音很輕,“令使和非令使,中間隔著的東西,不是努力就能填平的,我甚至看不太清那一刀的動作,而像她這樣的人,宇宙裡不止一個,而比她弱一些的令使,宇宙裡更是多。”
溫迪把他轉過來,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阿墨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不需要接住她那一刀。”
墨猹愣了一下。
“你有自己的路。”溫迪說,“你不需要成為令使,不需要成為星神。你隻需要成為你自己。”
墨猹看著他,忽然笑了。
“這話怎麼這麼耳熟?”
“因為你對彥卿也說過。”
墨猹愣了一下,然後笑出了聲。
溫迪也笑了,把他摟進懷裏。
—
夜深了。
墨猹躺在床上,盯著天花板。
口袋裏,黑貓掛墜的金色寶石又亮了一下。
他把它掏出來看了看,然後放回去。
變數。
他確實是變數。
但今天,他沒有改變任何事。
他隻是看著,看著砂金輸掉他的賭局,看著黃泉拔刀,看著列車組默契地配合,看著他們從一群散兵遊勇變成真正的同伴。
挺好的。
他閉上眼睛。
明天,又是新的一天。
—
隔壁房間,玄黎正趴在窗台上看星星。
彥卿坐在床邊,手裏拿著劍——沒擦,隻是握著。
“彥卿。”玄黎忽然開口。
“嗯?”
“你說,今天那個金頭髮的人,為什麼要賭?”
彥卿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因為他隻有這個。”
玄黎轉過頭,紫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。
“什麼意思?”
彥卿想了想,說:“有些人手裏隻有一枚籌碼,但他必須贏。所以他把那枚籌碼押上去,賭一個可能。”
玄黎盯著他看了一會兒,然後從窗台上跳下來,走到他身邊。
“彥卿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不會讓你隻有一枚籌碼的。”
彥卿愣住了。
玄黎拉起他的手,笑得眉眼彎彎。
“我的分你一半。”
彥卿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來。
窗外,星光落在兩人身上。
他的手還被握著,沒有掙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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