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墨猹是被溫迪搖醒的。
“阿墨,起床了。”
墨猹把被子蒙到頭上,悶悶地說:“再睡五分鐘。”
“五分鐘前你也是這麼說的。”
“那就再睡五分鐘。”
溫迪嘆了口氣,然後俯下身,在他耳邊輕輕吹了口氣。
墨猹一個激靈坐起來,滿臉通紅:“你幹什麼!”
“叫你起床啊。”溫迪眨眨眼,一臉無辜,“有效吧?”
墨猹瞪著他,半天憋出一句:“……變態。”
溫迪笑得更開心了。
—
餐廳裡,玄黎和彥卿已經坐好了。
玄黎一臉興奮,彥卿麵無表情——但仔細看,耳尖還泛著淡淡的紅。
墨猹坐下,看了自家兒子一眼:“昨晚睡得好嗎?”
“好呀。”玄黎理所當然地說,“彥卿睡覺很乖的,不踢被子。”
彥卿的耳尖更紅了。
墨猹默默端起牛奶喝了一口。
——行,我不問了。
今天的行程是沒有行程
逛街。
匹諾康尼的商業街比想像中熱鬧,到處都是遊客和各種奇特的商店。
溫迪拉著墨猹到處跑,看到什麼都要湊過去看看。
“阿墨你看,這個會發光的帽子!”
“不買。”
“阿墨你嘗這個,說是用憶質做的糖!”
“……味道有點怪。”
“阿墨阿墨,那邊有賣情侶款的——”
“不買。”
溫迪眨了眨眼,然後湊到他耳邊,小聲說:“真的不買嗎?我覺得那件和你眼睛顏色很配。”
墨猹的耳尖又紅了,別過臉:“……那、那就看看。”
溫迪笑得眉眼彎彎。
—
玄黎和彥卿跟在後麵,保持著一個微妙的距離。
不遠不近,剛好能看見彼此。
“彥卿。”玄黎忽然開口。
“嗯?”
“你說,爹爹和溫迪哥哥每天這樣,不膩嗎?”
彥卿沉默了一秒: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我覺得不會膩。”玄黎歪了歪頭,“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,做什麼都不會膩吧?”
彥卿沒說話。
玄黎轉頭看他,紫金色的眼睛裏亮晶晶的:“你說對吧?”
彥卿的耳尖又紅了,別過臉:“……嗯。”
玄黎笑了,伸手拉住他的手腕。
“走,我們去那邊看看。”
彥卿被他拉著走,沒有掙開。
—
中午吃飯的時候,墨猹遇到了一個意外的人。
三月七。
她正坐在餐廳的角落裏,對著一盤甜品發獃。看見墨猹,她眼睛一亮,拚命揮手。
“墨猹!這邊這邊!”
墨猹猶豫了一下,還是走了過去。
“你們忙完了?”他在她對麵坐下。
“忙什麼呀,都是丹恆在忙。”三月七嘆了口氣,“我就是個跑腿的。”
“星呢?”
“也在跑腿。”三月七指了指窗外,“和丹恆一起,去查什麼線索了。”
墨猹順著她的目光看去——窗外,星正一臉茫然地站在街角,丹恆在旁邊說著什麼。
“她看起來不太想跑腿。”
“她一直那樣。”三月七聳聳肩,“習慣了。”
墨猹笑了笑,沒說什麼。
三月七忽然湊近,壓低聲音:“誒,我問你個事。”
“嗯?”
“那個……”她瞟了一眼不遠處的玄黎和彥卿,“你家那孩子,和仙舟那個小劍士,是不是……”
墨猹沉默了一秒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說。
“不知道?”
“不想知道。”
三月七眨了眨眼,然後笑了:“懂了懂了,當爹的嘛,不想操心這些。”
墨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沒接話。
—
下午,溫迪拉著墨猹去體驗“夢境限定專案”。
據說是一個可以讓人“短暫忘記現實”的地方——進入後,會進入一個完全由自己潛意識構建的世界,在裏麵待一個小時,現實中隻過去一分鐘。
“聽起來有點意思。”墨猹說。
“對吧對吧!”溫迪眼睛亮晶晶的,“我們去試試!”
兩人躺進兩個並排的睡眠艙,閉上眼睛。
—
墨猹的夢境很簡單。
風起地。
那棵巨大的橡樹在風裏輕輕搖曳,塞西莉亞花鋪滿了草地。
他躺在樹下,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,暖洋洋的,舒服得想睡覺。
旁邊躺著一個人。
綠色的身影,熟悉的眉眼,正側著頭看他。
“阿墨。”溫迪輕聲說。
“嗯?”
“你夢到的是這裏?”
墨猹愣了一下,然後反應過來——他們進了同一個夢。
“嗯。”他說,“第一次見你的地方。”
溫迪笑了,湊過來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吻。
“我也是。”
墨猹的耳尖又紅了,卻沒躲開。
他們就這樣躺著,看陽光透過樹葉,看塞西莉亞花在風裏搖晃。
“那時候你可凶了。”溫迪忽然說。
“我?凶?”墨猹瞪他,“偷酒賊好意思說這個?”
“那不是偷,是借。”
“沒還的那種借?”
溫迪笑得眉眼彎彎:“後來不是還了嗎——把我自己還給你了。”
墨猹被噎住,耳尖又紅了。
“流氓的風。”
—
一個小時後,兩人從睡眠艙裡出來。
“怎麼樣怎麼樣?”工作人員熱情地問,“體驗如何?”
墨猹麵無表情:“還行。”
溫迪在旁邊笑得一臉滿足:“特別好。”
工作人員看了看兩人,又看了看記錄儀上的資料,小聲嘟囔:“奇怪,明明是單人夢境專案,怎麼兩個人的資料是連在一起的……”
墨猹和溫迪對視一眼,默契地移開視線。
—
晚上回到酒店,玄黎和彥卿已經在了。
“爹爹!你們今天玩什麼了?”玄黎湊過來問。
“沒什麼。”墨猹說,“就逛了逛街。”
“哦——”玄黎拖長了調子,一臉“我信你纔怪”的表情。
墨猹麵無表情地揉了揉他的腦袋和臉:“小孩子別管那麼多。”
玄黎抱著頭躲開,跑到彥卿身邊。
“彥卿你看,爹爹欺負我。”
彥卿看了他一眼,默默移開視線。
“你怎麼不幫我說話!”
“……你自己惹的。”
玄黎瞪大眼睛,一臉不可置信:“彥卿!你變了!”
彥卿的耳尖又紅了,別過臉不理他。
墨猹看著這一幕,默默嘆了口氣。
“我去洗澡。”他說。
—
夜深了,玄黎和彥卿回了自己房間。
墨猹洗完澡出來,頭髮還濕著,水珠順著脖頸往下滑。
他隻穿了件寬鬆的睡袍,領口微敞,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。
溫迪靠在床頭,手裏拿著一本書,目光卻不在書上。
“看什麼?”墨猹一邊擦頭髮一邊問。
“看你。”
墨猹的耳尖又紅了,別過臉:“……有什麼好看的。”
溫迪放下書,起身走過去,接過他手裏的毛巾。
“我幫你擦。”
他的動作很輕,指尖時不時蹭過墨猹的後頸,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。
墨猹站著沒動,任由他擺弄。
“阿墨。”溫迪忽然開口。
“嗯?”
“今天在夢裏,你說那是第一次見我的地方。”
墨猹愣了一下,然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溫迪把毛巾放到一邊,從背後抱住他,下巴擱在他肩上。
“從你來的時候我就一直在觀察你了。”
“……你偷看?”
“嗯。”溫迪笑了,“你摘花的樣子很好看,我沒忍住多看了幾眼。”
墨猹的耳尖紅透了:“……變態。”
溫迪笑出聲,把他轉過來,額頭抵著他的額頭。
“後來你就用捕風瓶抓住我了。”
“那是你自己貪杯。”
“是是是,我貪杯。”溫迪低頭,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,“所以現在把自己賠給你了。”
墨猹瞪著他,想說什麼,卻被溫迪堵住了嘴。
這個吻比剛才深了些,帶著夢境裏殘留的暖意,和塞西莉亞花淡淡的香。
墨猹閉上眼睛,伸手環住他的脖子。
—
不知過了多久,溫迪才鬆開他。
墨猹靠在他懷裏,喘著氣,臉紅得像熟透的果子。
“溫迪……”
“嗯?”
“你故意的。”
溫迪笑了,低頭在他發頂印下一個吻。
“嗯,故意的。”
墨猹哼了一聲,卻沒推開他。
窗外的星光灑進來,落在兩人身上。
“阿墨。”
“嗯?”
“下次再去那個夢境吧。”
“……再說。”
溫迪笑著把他摟得更緊了些。
“別想做那些…玄黎他們就在隔壁…絕對會被發現的…”
“沒事的…你收著點…他們聽不見的…”
“唔..!”
—
隔壁房間,玄黎正趴在窗台上看星星。
彥卿坐在床邊,手裏拿著劍——沒擦,隻是握著。
“彥卿。”玄黎忽然開口。
“嗯?”
“你說,爹爹和溫迪哥哥現在在幹什麼?”
彥卿的耳尖又紅了: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我想去看看。”
“別去。”彥卿說,“讓他們單獨待著。”
玄黎轉過頭,紫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:“為什麼?”
彥卿別過臉,不說話。
玄黎盯著他看了一會兒,忽然笑了,從窗台上跳下來,走到他身邊。
“彥卿。”
“又怎麼了?”
“以後我們也會那樣嗎?”
彥卿愣住了。
玄黎沒等他回答,拉起他的手,笑得眉眼彎彎。
“不管會不會,反正我會一直陪著你。”
彥卿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來。
窗外,星光落在兩人身上。
他的手還被握著,沒有掙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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