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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院裡。
岑琬剛出電梯。
透過特製的玻璃窗,瞥見淩語薇俯身對岑父說著什麼。
不等她進去,岑父的情緒瞬間激動起來,心跳檢測儀不斷髮出警報。
“爸!”岑琬開啟門,推開淩語薇,“爸,你怎麼了”
岑父瞳孔瞪大,強行摘掉呼吸儀,問。
“小琬,你實話告訴我,你媽是不是因為那個私生子的惡作劇被害死了?”
此話一出,岑琬瞬間明白淩語薇方纔做了什麼。
她下意識地搖頭,想撒謊穩住父親的病情。
“不是”她剛開口,便被淩語薇播放的視訊打斷。
視訊裡,岑母躺在血泊上,肢體硬生生斷開。
淩語薇將視訊定格在法醫給岑母蓋白布的畫麵。
“岑叔叔,這是我作為晚輩送給你的禮物。”
“不過彆太傷心,人死不能複生嘛。”
她說著,捂著嘴發出笑聲。
而躺在病床上的岑父,在看到視訊後,臉上的血色儘褪。
他不顧岑琬的阻攔,顫顫巍巍的站起身,伸手掐住淩語薇的脖頸。
“你破壞我女兒的婚姻!現在又故意來刺激我!”
“我們岑家到底哪得罪你了!”
岑父就算力氣再大,但終究是病人。
淩語薇本可以輕易的掙脫,但她督見走廊電梯上出現的身影,心中立即有了令岑琬徹底家破人亡的計劃。
她刻意扯斷胸口的釦子,眼淚簌簌落下。
“岑叔叔,我好心來看望你,”她故意提高音量,“但您怎麼能為替岑琬出氣,故意欺負我,求求您放過我!”
她話語剛落。
宋聿年忽然從身後出現,一拳打倒岑父。
“即便您是長輩,也不能欺負我的女人!”
他滿眼心疼護著淩語薇。
在岑父痛苦倒地的同時,他正忙著往淩語薇脖頸上的淡痕吹氣。
岑琬愣了幾秒才緩過神來。
她撲上前,注意到岑父發紫的嘴唇,連忙按壓他的胸口做心臟復甦。
“爸,你撐住!”
她邊哭邊喊,卻發現父親的氣息越來越微弱。
不得已,她隻得轉頭看向宋聿年。
“宋聿年!我爸快不行了,快去叫醫生!”
“去啊!我求你了!”
病房離護士站有一段距離,她不敢離開,怕父親的情況惡化。
最好的辦法就是有人能替她去找醫生。
這時,淩語薇扯了扯宋聿年的衣袖。
“聿年我好疼,你帶我去擦藥好不好?”
那無助的雙眸,和纖細柔弱的手,都讓宋聿年瞬間做出選擇。
他對岑琬冷冷撂下。
“你們父女倆還真是一樣會裝!”
“輕輕一拳,不可能出人命!”
說完,帶著淩語薇頭也不回的離開,連餘光都不願意多施捨。
岑琬冇了辦法。
隻能不斷嘗試各種急救措施。
可三分鐘後,岑父失去了心跳,冇了任何呼吸。
這刻,岑琬大腦一片空白。
她的家,隻剩自己了。
她不記得醫生是什麼時候來的。
隻記得,醫生說。
“患者本身就有心臟病,情緒激動導致心臟驟停,外加有外傷導致脾臟破損,兩種原因結合,促成了他的死亡。”
岑琬接過筆,在死亡確認書上簽字。
“今天就火化吧,越快越好。”
她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第七天。
岑琬捧著爸媽的骨灰盒,站在私人停機場。
“爸媽,我帶你們去一個永遠不會下雪的地方。”
話落,手機震動。
是淩語薇發來的簡訊。
照片裡,向來恐高的宋聿年,和淩語薇十指相扣在摩天輪接吻。
“岑琬,你失去了一切。”
“而我擁有了你的一切。”
看著幾乎要溢位螢幕的炫耀。
岑琬在登上私人飛機前,托好友替自己轉交兩份禮物。
第一份,是淩語薇在病房刺激岑父的監控u盤。
第二份,則是岑琬和宋聿年婚姻無效的證明。
她看著窗外越來越近的雲層。
“再見宋聿年,永不再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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