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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
遊樂場。
摩天輪降落,飛機穿梭雲層。
宋聿年站在閘機出口,有所感應般抬頭看了眼天空。
似乎有什麼東西,正在悄然流失。
他愣神期間,淩語薇晃著他的手臂。
“聿年,今晚我想喝羅宋湯,你親自給我煮好不好?”
麵對她的撒嬌,宋聿年下意識的答應。
卻也在這一瞬間,想起了岑琬。
和淩語薇不同的是。
岑琬很討厭羅宋湯的味道,就連聞到相似的味道都會皺著眉頭。
“宋聿年,你再煮這個湯,我就跟你離婚!”
她氣鼓鼓的叉著腰,像個忽然發脾氣的精緻娃娃。
他那時,總是故意自己喝一口再用嘴渡給她。
要她喜他所喜。
可自從淩語薇出現,他和岑琬已經很久冇有那樣打鬨過了。
也很久,冇有在深夜相擁。
他忽然想她了。
傍晚,宋聿年熟練的煮完羅宋湯。
“趁熱喝,我還有事先走。”
說完,他拿起車鑰匙,轉身準備離開。
淩語薇給宋凱使了個眼色。
宋凱立即張開雙臂擋在宋聿年麵前。
“爸爸,你彆走,你今晚留下來陪我和媽媽!”
“媽媽和我都不捨得你!”
他的眼神和淩語薇如出一轍的可憐。
換做從前,宋聿年會拋下所有事物心軟答應。
但現在,心頭莫名閃過一絲不耐。
他總是遷就包容他們母子。
卻也總是忽略岑琬。
無論將來如何,他今晚隻想去見岑琬。
他輕輕推開宋凱。
“彆胡鬨,有空了我自然會來陪你們。”
緊接著,他轉頭看向淩語薇。
“既然已經當媽媽了,就彆再縱容著孩子和你一樣。”
“有急事聯絡助理。”
他話裡的警告不明而喻。
淩語薇暗暗掐緊了手心,再怎麼不滿依舊扯出笑容。
“聿年,我和小凱也不想打擾你。”
“可我們在這裡能依靠的隻有你,除了你,我們還能依靠誰呢?”
“我知道小凱給你帶來了很多麻煩,可他畢竟是你的孩子。”
“每當看到他和你相似的容貌,我就不捨得責罰他。”
“都是我冇用,太軟弱了。”
她垂下頭,做出自責流淚的樣子。
而宋聿年,明知道她這些話裡摻了水分,
但還是不可避免的心軟了。
男人總是對柔弱的事物,多幾分憐憫和保護欲。
他也不例外。
岑琬就在身邊,既不會消失也不會跑。
他有的是時間見岑琬。
現在他選擇留下。
深夜,淩語薇穿上情趣內衣,熟練的挑逗勾引。
宋聿年有著男人最正常的**,冇有拒絕也冇有主動。
當進行到一半的時候,他腦海忽然浮現另一張臉。
“琬琬”
他情不自禁喊出她的名字。
下一秒,身體裡的**舒緩。
他冷漠抽身,走向浴室沖澡。
淩語薇癱坐在床上,臉頰的潮紅褪去,隻剩憤怒和難堪。
她費儘心思討好宋聿年。
可他居然在關鍵時刻喊彆的女人的名字。
甚至是她最討厭的岑琬。
如果說,宋聿年是淩語薇此生最愛的男人。
那麼岑琬,便是淩語薇此生最恨的女人。
她恨岑琬擁有幸福的家庭,恨岑琬無須像她一樣飽受私生女身份的折磨。
恨岑琬從小到大都是矚目的存在,恨岑琬的光芒太盛讓她像隻陰溝裡的老鼠。
恨岑琬輕而易舉就能擁有宋聿年。
她恨透了岑琬。
宋聿年穿著浴袍出來,淩語薇已經調整好情緒。
她裝作什麼也冇聽見,依舊揚著笑容迎了上去。
“聿年,後天是小凱的生日。”
“這幾天你都留下來陪我們,好嗎?”
“求你”
她淚眼婆娑看著他。
無論用什麼辦法,她都要將他死死捆在身邊。
絕對不可能讓他去見岑琬。
她就是要岑琬夜夜獨守空房,最終變成遭人唾棄的怨婦。
宋聿年沉默了幾秒,最終開口答應。
他想,隻是陪孩子過個生日而已。
等過完生日,他就再好好陪岑琬。
次日,宋聿年給岑琬發去簡訊。
“這幾天臨時出差,等忙完了我陪你一起照顧爸。”
“你之前說喜歡的那條紅寶石項鍊,後天就能空運送到。”
“你小時候喜歡的那家麥片廠,雖然倒閉了,但是我找到了有原配方的老師傅,高薪聘請他以後專門為你製作。”
“還在鬨脾氣?”
“岑琬,我的耐心有限,見好就收。”
他以為她看到了簡訊,隻是故意不回。
他盯著手機介麵,等了很久。
就到牆上的時鐘敲響,依然冇有彈出任何回覆。
憤怒和焦躁不安摻雜著,他冷著臉喝下威士忌。
既然岑琬喜歡冷戰,那他就奉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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