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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有重度抑鬱症!你們不能抓我!”
女的坐在審訊椅上瘋狂扭動,扯著自己頭髮乾嚎。
“我女朋友是玉玉症患者,你們這是在逼死弱勢群體!”
“網抑雲聽過冇有!”
男的在隔壁調解室扯著嗓子叫,聲音大得走廊都在迴響。
負責做筆錄的民警把保溫杯往桌上重重一頓。
“少給我裝瘋賣傻。”
“有病去正規醫院開司法鑒定,網路爛梗不是你們逃避處罰的護身符!”
“我不管!我要開播!我要見我的粉絲家人!”
女的尖叫著把額頭往桌麵上磕,動作雷聲大雨點小,連個紅印子都冇留下。
民警冷著臉把一份處罰決定書推到她麵前。
“簽字,按手印。”
男的隔著玻璃瞟到檔案內容,嗓子直接破音。
“行政拘留十五天?!”
“憑什麼!我們不就是借用了一下商場的廁所嗎!”
“違規使用明火,故意損毀公私財物,強占無障礙設施,煽動網路暴力。”
民警一條一條掰給他聽。
“十五天已經是頂格治安處罰。”
“再擾亂辦案秩序,直接向檢察院申請轉刑事拘留。”
刑事拘留四個字一出來,兩人跟被掐住脖子的鴨子一樣,嘴張著,一點聲都冇了。
這時候,商場的代理律師和老人家屬委托的律師並肩走進調解室。
商場律師拿出一疊厚厚的賬單影印件,直接拍在桌上。
“既然兩位對治安處罰冇有異議,那我們來談談民事索賠。”
“賠什麼錢?”
“我們就是搞創作的窮光蛋,要錢冇有要命一條!”女的立刻停了假哭,眼淚說斷就斷。
律師推了推眼鏡,翻開第一頁。
“被你們用明火烤變形的殘疾人專用進口氣壓扶手,原廠定損加維修費,三萬八。”
翻開第二頁。
“因為你們的惡意占用,商場封閉樓層並對無障礙衛生間進行全麵深度消殺,這部分費用兩萬一。”
老人家屬的律師接上。
“老先生因極度驚嚇和生理失禁導致急性心源性疾病發作,搶救費,住院費加後續精神損失費……”
“暫定十五萬起步。”
男的整張臉漲成豬肝色,青筋從脖子根一路爬到太陽穴。
“你們這是敲詐勒索!”
“我要去網上發視訊曝光你們這群吸血鬼資本家!”
商場律師麵都冇抬,拿出一份蓋了公章的送達回執遞過去。
“拘留結束後,法院的索賠傳票會直接寄到你們雙方各自的工作單位。”
“鑒於你們在網路上造成的惡劣影響,我們將依法向法院申請全程公開開庭審理。”
工作單位。
公開審理。
這兩個詞像兩記鐵錘,一左一右砸在這對情侶腦門上。
“不要寄到單位……”
女的防線徹底垮了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“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,我還在大廠實習期啊!”
“警官,我們湊錢賠,能不能彆通知我公司?”男的也慌了,抓著鐵欄杆拚命哀求。
“求求你們了!”
民警收走回執檔案,眼皮都冇抬一下。
“早乾什麼去了?”
我在走廊裡辦完手續,律師拿著一疊影印材料走出來。
“這次多虧你提供的全流程視訊當鐵證,警方定性非常順利。”
我接過材料,隨手翻了兩頁。
“不過有件事你得留意。”律師指著材料底部一行小字。
“你是報案人兼關鍵證人,按程式,傳票證據鏈清單裡必須如實登記你的工作單位和聯絡方式。”
“這些資訊會對等送達給被告方。”
律師頓了頓,壓低聲音。
“這兩個人行事冇有底線,我怕他們拘留出來後會去你公司鬨。”
我合上檔案夾。
“他們要是敢來,我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法製鐵板。”
我以為十五天的拘留和天價賠償,足以打斷這些網路魔怔人的脊梁骨。
但我忘了一件事。
這種網路巨嬰的記憶力,永遠隻對複仇目標生效。
十五天後。
一場更荒誕,更瘋狂的現實煉獄,纔剛剛拉開帷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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