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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警察同誌，這是他們從進門開始的完整高清直播錄屏。”
我把備用手機遞到帶隊民警麵前。
民警接過手機，直接點開播放。
走廊裡一下子安靜了。
視訊裡男的叫囂辱罵老人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出來，緊接著是打火機點火的哢噠聲響。
畫麵清晰到什麼程度？
連無障礙扶手被劣質香薰烤得冒青煙的細節，都拍得一清二楚。
男的原本還想往前湊，瞟到螢幕上的畫麵，整張臉的血色唰地一下就退了。
但嘴還是硬的。
“阿sir，現在是自媒體時代懂不懂？”
“我們這是沉浸式行為藝術！”
他扯著嗓子嚷嚷，聲音比剛纔虛了不少。
女的也跟著附和，一邊把直播鏡頭的環形燈重新懟向自己的臉。
“就是啊，拋開事實不談，難道這老頭拉褲子我們就冇一點點委屈嗎？”
“我們在進行網感創作！”
我根本冇理他們，抬手指了指天花板斜角處閃著紅光的球形攝像頭。
“除了這段錄屏，走廊頂上那顆球機，把他們踹門強占衛生間的全過程，一秒不落全拍了下來。”
安保經理上前一步，配合得剛剛好。
“警官，商場監控錄影法務部已經提取完畢，隨時可以移交作為輔助證據。”
男的徹底急眼了，躥起來指著我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帶節奏是吧？”
“你個下頭女是不是仇富啊？”
“看我們直播間流量高你眼紅了是不是？”
“你算什麼東西，也配在這裡對我們指手畫腳！”
麵對他的狂吠，我拿出商場導覽圖翻到背麵的消防安全須知條款，當著直播鏡頭重重點了兩下。
“根據現行消防法和治安管理處罰法，你們在密閉公共場所違規使用明火，這就叫危害公共安全。”
“你放屁！”
“那是我們的婚房情趣道具！你懂不懂浪漫！”
女的尖聲打斷我。
我冇停，聲音反而壓得更低。
“其次，你們強行霸占特殊人群保障設施，直接導致這位老先生身體和精神遭受雙重損害，構成尋釁滋事和民事侵權。”
“老不死的自己括約肌鬆弛，關我們屁事！”
“拒絕道德綁架從我做起！”
男的跳著腳對著圍觀人群大罵。
“最後。”
我指著女方手裡還在滾動彈幕的直播螢幕。
“你們從頭到尾在直播間公然煽動粉絲網暴在場群眾，甚至言語侮辱現場執法人員。”
“這三條加一塊兒，夠你們在拘留所裡把那些所謂的網路熱梗背到倒背如流了。”
人群裡有人帶頭鼓掌，周圍的掌聲和叫好一下子炸開。
“抓他們！簡直無法無天了！”
“對！害得人家老人受這麼大罪，還在這開直播圈錢！”
這下男女是真慌了。但男的低頭掃了一眼直播間——線上人數十萬加，還在往上躥。
這個數字給了他最後一口續命的底氣。他又把脖子一梗。
“家人們誰懂啊，這年頭拍個段子都要被上綱上線！”
“警官，你彆聽這個NPC瞎說，我們就是拍段子的寶寶！”
帶隊民警冷笑了一聲。
冇接話，直接從腰間摘下手銬。銀白色的金屬在商場燈光下晃了一下，刺得男的眼皮跳了跳。
“是不是拍段子，回局裡慢慢聊。”
兩聲金屬碰撞的脆響，手銬扣死在男人手腕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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