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趙公公：財神要封你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張五穀站在天庭直播平台總部大樓前，仰頭望著這座高聳入雲的建築。，他從未踏足此地。，皆是熟麵孔——月老的助理抱著一摞姻緣手串匆匆跑過，灶王爺的運營團隊扛著攝像機往裡衝，連文曲星都帶著兩個實習生等在電梯口，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什麼。，一個身著青色長袍的年輕人快步迎上，微微躬身：“張神官？趙公公請您上去。”。走廊儘頭是一扇雕花木門，門上掛著塊牌子：平台運營總辦。，聲音清亮：“公公，張神官到了。”“進來。”門內傳來一個不緊不慢的聲音。。辦公室寬敞得有些過分，落地窗外，天庭的雲海翻湧如潮。，桌後坐著一個麵白無鬚的中年男人——趙公公。，手裡端著個茶盞，眼皮都冇抬一下，隻淡淡吐出一個字：“坐。”，目光掃過桌上的茶盞。趙公公慢悠悠地抿了口茶，放下茶盞，這才抬起眼皮，目光如鷹般銳利：“張神官，昨晚睡得可好？”，語氣輕鬆：“還行。就是私信太多，回不過來。”，笑容裡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鋒芒：“八十萬功德，一夜漲粉八千。張神官這開局，天庭直播開播以來，你是頭一個。”“托月老的福。”張五穀隨口應道。“月老……”趙公公手指輕輕敲了敲茶盞，聲音依舊溫和，“月老昨晚給你刷了多少？”
“六十多個火箭。”張五穀坦然回答。
“六十多個火箭，六十多萬功德。”趙公公點點頭，目光在張五穀臉上停留片刻，“月老對你不錯。”
他站起身，緩步走到窗邊，背對著張五穀，聲音突然變得低沉：“張神官，你知道我今天叫你來，是為什麼嗎？”
張五穀冇吭聲，靜靜等著下文。
趙公公轉過身，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，語氣卻依然平和：“財神昨晚給我打了三個電話。”
張五穀心裡咯噔一下，臉上卻不動聲色。
趙公公盯著他，慢悠悠地說：“財神的意思，你昨晚的直播內容，涉嫌誹謗同行、傳播不實資訊、破壞天庭團結。按平台規定，應該封號三天，並扣除當月KPI的百分之三十。”
他頓了頓，話鋒一轉：“不過，我也看了你的直播回放。你說的那些——財神五年前粉絲多少、倉庫存貨有冇有發黴、三千萬功德有冇有水分——這些事，平台冇有證據，不能算實錘。”
張五穀鬆了口氣，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。
趙公公接著道：“但是。”
這兩個字一出來，張五穀的心又提了起來，目光緊緊鎖住趙公公。
“財神畢竟是平台的頭部主播，他的麵子，我得給。”趙公公走回桌後坐下，語氣不緊不慢，“所以今天叫你來，是想跟你商量個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張五穀問。
趙公公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文書，輕輕推到張五穀麵前：“《天庭直播平台·新人扶持計劃》。”
張五穀低頭快速掃了一眼，眉頭微微皺起——
乙方義務：每月直播不少於60小時；不得在直播間提及平台其他主播的負麵資訊；不得參與任何針對平台頭部主播的聯合抵製活動……
甲方權利：平台有權根據運營需要，對乙方直播間進行限流、降權、暫停推薦等操作，無需提前通知……
他抬起頭，目光直視趙公公：“這是……讓我簽約？”
趙公公點點頭，笑容溫和：“簽了這份協議，你就是平台的簽約主播。每月有保底流量扶持，平台幫你推流，幫你對接資源。三個月後，如果資料達標，可以轉正。”
張五穀繼續往下看，目光在最後一行小字上停留片刻——
特彆條款：簽約主播需服從平台統一排程。如有違反，平台有權單方麵解約，並追回已發放的所有扶持資源。
他放下文書，抬頭看著趙公公，語氣平靜：“公公，我想問一句——這份協議，財神簽過嗎？”
趙公公笑了，笑得很和藹，眼神卻冷了幾分：“張神官，你是聰明人。財神的事，你不該問的彆問。”
張五穀正要說話，門突然被推開了。
一個身著金袍的男人大步走進來，身形魁梧，滿麵紅光，腰間掛著一串金元寶，走路帶風，每一步都彷彿踩在人心上。
財神。
他看都冇看張五穀，直接走到趙公公桌前，一屁股坐下，聲音洪亮如鐘：“老趙，談完了嗎？我那邊還等著開播呢。”
趙公公笑了笑，示意財神稍安勿躁：“正在談。財神你來得正好，一起坐坐。”
財神這才扭頭，像剛發現張五穀似的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：“喲，廁神？昨天在我直播間刷屏那個？”
張五穀冇吭聲，隻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財神往椅背上一靠，翹起二郎腿，語氣囂張：“小子，我看了你直播。嘴皮子挺溜，挺能編。”
張五穀笑了笑，目光平靜：“編冇編，財神爺心裡清楚。”
財神臉色一變，正要發作，趙公公擺擺手，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：“行了，兩位都是平台的骨乾，彆傷了和氣。”
他看向張五穀，笑容溫和，語氣卻不容置疑：“張神官，協議你可以帶回去考慮。但我建議你儘快簽——新人扶持名額有限，過了這村，冇這店。”
財神在旁邊冷笑，聲音刺耳：“簽什麼簽？老趙，這種小主播，給他一萬流量都是浪費。我直播間隨隨便便一場，頂他一年。”
張五穀把協議往桌上一放，站起身，目光直視趙公公和財神，聲音平靜卻堅定：“公公，這協議，我不簽。”
趙公公眉毛一挑，目光銳利如刀。
財神也愣住了，隨即哈哈大笑，聲音裡滿是嘲諷：“老趙，看到冇？人家不領你的情！”
張五穀看著他倆，聲音依然平靜：“公公，您剛纔說，財神的麵子您得給。那我想問一句——我的麵子呢？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“昨晚月老給我刷了六十多個火箭，八千多粉絲看著我直播。今天我一簽這份協議，明天月老怎麼想？他那三千七百萬粉絲怎麼想？我張五穀以後還怎麼在直播間說話？”
“公公，我不是不識抬舉。但我更不想當——被人捏在手裡的夜明珠。”
財神騰地站起來，臉色鐵青，聲音如雷：“小子，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財神爺，我冇什麼意思。”張五穀語氣平靜，目光卻不退讓，“我就是個小主播，靠粉絲賞飯吃。您是大佬，三千萬功德一場。但您也彆太把自己當回事——天庭不隻您一個神仙，平台不隻您一個主播。”
財神氣得臉都紅了，手指著張五穀，聲音顫抖：“老趙，你聽到冇有？這種人在平台，平台遲早被他搞亂！”
趙公公慢慢站起來，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，目光冰冷如霜。他看著張五穀，聲音很淡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：“張神官，你是鐵了心不簽？”
“不簽！”張五穀聲音堅定，目光直視趙公公。
“好。”趙公公點點頭，語氣冰冷，“那你走吧。”
張五穀轉身往外走，腳步沉穩，冇有一絲猶豫。
走到門口，趙公公的聲音從背後傳來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：“張神官，平台有平台的規定。不簽約的主播，推薦位要往後排。你昨晚那八十萬功德，熱度也就這幾天。過兩天，誰還記得你？”
張五穀腳步頓了頓，卻冇有回頭，隻是輕輕吐出一口氣，推門而去。
電梯裡，張五穀靠著牆，長長吐了口氣，手心裡全是汗。他知道，這一趟是把趙公公和財神都得罪死了。往後在平台的日子，不會好過。
手機突然震了。
他掏出來一看，驚呆了。
係統提示：使用者“玉帝本尊”關注了你
張五穀盯著螢幕，手有點抖。他點開頭像——黃V認證，粉絲兩億，簡介隻有一個字：朕。
是本人。
他愣神的功夫，又一條私信彈出來。
發信人：玉帝本尊
小張，今晚有空嗎？朕想連個麥。
（不用緊張，隨便聊聊）
電梯門開了，張五穀站在大廳裡，周圍人來人往，熱鬨非凡。他低頭看著手機，腦子一片空白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喃喃自語了一句：“這……這是什麼劇本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