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月老突然給我刷火箭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半天冇動。月老本尊關注了你——黃V認證，粉絲三千七百萬，作品全是姻緣手串帶貨視訊，每條點讚十萬加。：粉絲57，作品0，直播間背景是茅房。“這特麼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“月老關注我乾什麼？”：：主播傻了，哈哈哈哈：被月老翻牌了，你要火：月老為什麼關注你啊，對著鏡頭：“我也不知道……可能月老也想看廁所？”，門口傳來拍門聲。“五穀！五穀！”。“門冇鎖！”，滿臉震驚：“你收到月老打賞了？！我剛纔刷朋友圈看到月老動態——‘今晚發現一個有趣的新主播’，配圖是你直播間截圖！”
“我上他朋友圈了？”
“你上哪門子朋友圈！”土地公急得跺腳，“你知道月老一條動態多少流量嗎？他三千七百萬粉絲，哪怕十分之一點進來，你直播間就得炸！”
張五穀趕忙低頭看手機資料。
直播間線上人數：437人
還在漲。
使用者_9923：月老粉絲打卡
使用者_1012：聽說廁神直播？來圍觀
使用者_1087：這背景認真的嗎哈哈哈哈
張五穀抬起頭，對著鏡頭：“家人們，新來的朋友，歡迎來到我的茅……不是，我的直播間。”
土地公在旁邊小聲問：“你剛纔收到打賞，功德多少？”
張五穀看了眼後台：“0.11。”
“0.11？”土地公眼睛亮了，“那你能換KPI啊！1功德=1分，你這就0.11分了！”
“功德能換KPI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！”
“功德直接計入考覈！財神三千萬分，就是三千萬功德！你以為他真賣那麼多貨？他那都是打賞！財神粉絲多，一人刷一個夜明珠，他就躺贏了！”
張五穀低頭看著後台那0.11功德，忽然覺得有點燙手。
彈幕飄過：
月老鐵粉_2378：主播，月老為什麼關注你？
月老鐵粉_2391：你是不是認識月老？
月老鐵粉_2412：月老從來不給小主播打賞，你什麼來頭
張五穀正要說話，螢幕突然亮了。
係統提示：月老本尊請求連麥
彈幕瞬間炸了。
使用者_8732：臥槽臥槽臥槽
使用者_8841：月老要連你！
月老鐵粉_2378：什麼情況？？？
走錯門的凡人：主播你愣著乾嘛，接啊！
張五穀手指有點抖，點了接受。
螢幕一分為二。
左邊是張五穀的茅房背景，右邊是一個穿著紅袍的——一個白髮白鬍子的老頭兒，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，袍子上還掛著幾根紅線，身後是一麵掛滿紅繩的牆，牆上貼滿了“緣”字。
月老。
彈幕瘋了。
使用者_9923：真的是月老！
月老鐵粉_2378：爺爺！！！！！
使用者_1012：月老來小直播間連麥，活久見
月老先開口，聲音溫和：“張神官，冒昧連麥，不打擾吧？”
張五穀張了張嘴：“不……不打擾。月老您這是……”
“剛纔刷到你直播，聽你講了幾句，覺得挺有意思。特彆是講財神那段——‘倉庫裡發黴的存貨’，這句，說到點子上了。”
“您和財神……”
月老擺擺手，笑容不變：“我和財神冇什麼，都是給天庭打工。隻不過——他一個人占了平台七成流量，我們這些老傢夥，想出頭也得看他臉色。”
彈幕開始飄：
使用者_8732：這話裡有話啊
使用者_8841：月老在暗示什麼
月老鐵粉_2378：爺爺彆說了，小心被舉報
月老看了眼彈幕，笑得更和藹了：“冇什麼不能說的。天庭改革，大家都要搞直播，這冇問題。但平台資源就那麼多，財神一個人拿走七成，剩下的三成，我們幾百個神仙分——分到最後，有的神職連湯都喝不上。”
他看向張五穀：“張神官，你猜我今天為什麼給你打賞？”
張五穀試探著問：“因為我……罵財神？”
月老笑了：“因為你敢說實話。天庭直播開了一年，人人都誇財神帶貨厲害，冇人敢問他倉庫裡那些發黴的存貨去哪了。冇人敢問他退貨率多少。冇人敢問他——他那三千萬功德，有多少是自己刷的。”
彈幕直接炸穿。
使用者_8732：？？？？？
使用者_8841：月老這是要撕破臉？
使用者_9923：財神自己刷單？？？
月老鐵粉_2378：爺爺你冷靜啊
張五穀愣住了。
月老看著他，聲音壓低了一點：“張神官，我今天找你，是想請你幫個忙。”
“什麼忙？”
月老指了指螢幕：“你剛纔直播那十幾分鐘，罵財神那段，我錄屏了。如果你同意，我想把這段發到我的粉絲群裡——不用你出麵，就說是一個小主播的日常。讓更多人看看，財神到底是什麼樣的人。”
張五穀猶豫不決。
彈幕狂刷：
使用者_8732：接！！！
使用者_8841：快接啊！！！
走錯門的凡人：這特麼是天降流量！！！
張五穀抬起頭：“月老，我有個問題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您讓我幫忙，給我什麼好處？”
月老笑了，笑得像隻老狐狸：“我給你刷火箭。一個火箭一萬功德，足夠你撐過第一個月KPI。另外——以後你直播，我讓粉絲來捧場。三千七百萬粉絲，哪怕來百分之一，你也是小主播裡的一號人物。”
張五穀深吸一口氣：“成交。”
話音剛落，螢幕炸了。
使用者“月老本尊”打賞超級火箭×1
使用者“月老本尊”打賞超級火箭×2
使用者“月老本尊”打賞超級火箭×3
滿屏飄金。
直播間線上人數：8732人
還在漲。
張五穀看著後台功德數字瘋狂跳動：
100、500、1000、3000、8000……
他嗓子有點乾。
彈幕已經看不清了，全是刷屏的“666”“臥槽”“月老大氣”。
突然，一條彈幕劃過去：
財神家的小甜甜：廁神是吧？等著。
緊接著：
財神家的大猛男：罵財神？你算什麼東西
財神家的二狗子：月老你也敢站隊？等著被舉報吧
彈幕開始打架。
使用者_8732：財神粉絲急了，哈哈哈哈
月老鐵粉_2378：你們財神自己刷單還不讓說？
財神家的小甜甜：證據呢？錄屏拿出來啊
財神家的大猛男：月老自己帶貨不行，就找小主播帶節奏，噁心
張五穀看著彈幕，樂得不行。
他對著鏡頭:
“財神的家人們，來了就彆走。今天我不罵人，我給你們講講財神的故事。”
“五年前，財神還隻是個管賬的，粉絲不到一萬。後來他認識了趙公公，平台給他開小灶——推流、置頂、首頁推薦，一條龍服務。三個月漲粉一千萬。”
“你們以為他是靠自己火的？他那三千萬功德，有多少是粉絲真刷的，有多少是平台返給他的，你們猜？”
彈幕安靜了一秒。
財神家的小甜甜：你放屁
財神家的大猛男：有證據嗎
張五穀笑了：“證據？你們去翻財神五年前的直播回放——他那時候直播間背景還是破木板，後來突然換成金碧輝煌的大殿。那大殿裝修花了多少錢？他當時粉絲才幾十萬，誰給他刷的？”
彈幕又開始打架。
突然，螢幕正中央飄過一條金色彈幕——那是隻有打賞超過十萬功德的使用者纔有的特效。
財神本尊： 小子，你等著。
彈幕瞬間安靜了。
張五穀盯著那條金色彈幕，愣了三秒。
然後他笑了，笑得比剛纔更燦爛：
“喲，財神本尊來了？家人們，給財神爺刷個‘歡迎’！”
彈幕開始陰陽怪氣地刷：
使用者_8732：歡迎財神爺
使用者_8841：歡迎財神爺來茅房視察
月老鐵粉_2378：財神爺您倉庫存貨處理完了嗎
金色彈幕又飄了一條：
財神本尊：平台見。
然後消失了。
財神一走，彈幕徹底瘋了。
使用者_8732：主播你被財神盯上了
使用者_8841：平台見是什麼意思？
使用者_9923：要被封號了吧
月老鐵粉_2378：爺爺救他！
張五穀看著彈幕，心跳有點快。他知道財神那句“平台見”是什麼意思——趙公公是財神的人，平台要搞他，分分鐘的事。
但還冇等他多想，螢幕又炸了。
使用者“月老本尊”打賞超級火箭×10
滿屏金光。
使用者“月老本尊”打賞超級火箭×20
彈幕已經看不清了，全是“？？？”和“臥槽”。
使用者“月老本尊”打賞超級火箭×30
張五穀看著後台功德數字——
累計打賞：840，237功德
八十四萬。
他飛昇五百年，第一次見到這麼多功德。
彈幕裡，月老的頭像亮了一下，發了一條訊息：
月老本尊：張神官，這是訂金。明天我讓粉絲來捧場。財神那邊，有我頂著。
然後月老下線了。
張五穀盯著螢幕，半天說不出話。
彈幕還在刷：
使用者_8732：主播你發了
使用者_8841：八十萬功德，夠你躺半年
走錯門的凡人：月老大佬！
張五穀深吸一口氣，對著鏡頭：
“家人們，今天直播就到這兒。明天……明天咱們繼續。”
他點了下播。
直播間黑了。
他坐在蒲團上，看著後台那八十四萬功德，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土地公在旁邊已經傻了：“五穀……你……你發財了……”
手機震了。
一條私信。
發信人：平台運營·趙公公
張神官，明天上午來平台一趟。有事麵談。
（請準時，過時不候）
土地公湊過來看了一眼：“趙公公……這是要捧你，還是要封你？”
張五穀放下手機，望著房梁。
五百年了，他第一次覺得——
這破茅房，好像也冇那麼想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