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躺平五百年：被裁員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是四百九十七年三個月零六天。他記得很清楚——飛昇那天是六月初三，現在是天庭曆法四月十九。。是實在太閒了。，說出去都冇人信。凡人隻知道灶王爺、財神爺、月老，誰他媽拜廁神？上廁所前燒炷香？想想都多餘。，主要工作內容就是：躺著。，把那間五百年冇刷過的茅房推開看一眼，嗯，味兒還是那個味兒，然後繼續躺下。。，一隻手枕著頭，一隻手拿著手機刷天庭朋友圈。月老又在曬他的姻緣手串，配文：“今日第9999單，家人們衝啊！”底下點讚十萬加。，直接曬後台截圖：單場GMV三千萬功德。：“財神爺yyds！”“求帶！”“大佬收徒弟嗎？”，正準備劃過去。。，是那種帶著金光、還配背景音樂的天庭官方通知。，點開。天庭通知·全體神仙閱
為適應新時代發展需求，經玉帝陛下批準，即日起廢除香火製，實行KPI考覈。
具體規則：
1. 所有神職統一入駐“天庭直播”平台
2. 每月考覈直播時長、互動資料、帶貨GMV
3. 連續三月墊底者，取消神籍，貶下凡間，重新投胎
附：首月KPI資料將於三日後公佈。
天庭人事局
天庭曆法四萬八千九百二十三年
張五穀盯著螢幕，眼睛眨了三次。
然後他默默放下手機，對著房梁喃喃自語：
“要不……我直接去投胎？”
門口傳來敲門聲。
“五穀！五穀在嗎！”
是隔壁土地公。張五穀懶得動，喊了一嗓子：“門冇鎖，自己進。”
土地公推門進來，一臉焦躁。他是這片轄區的土地爺，平時管管莊稼收成、調解調解鄰裡糾紛，也算個正經神職。但此刻他臉上的表情，像剛知道自己被裁員。
“你看通知了嗎？！”土地公一屁股坐在門檻上，“KPI！直播帶貨！我這土地爺賣什麼？賣土嗎？！”
張五穀還是躺著，幽幽地接了一句：“賣土也行，反正現在凡人多肉植物挺火。”
“你還有心思開玩笑！”土地公急了，“你看看帶貨榜！”
他把手機懟到張五穀臉上。
天庭直播帶貨榜·實時
第1名：財神——單場GMV：3127萬功德
第2名：月老——日銷10萬單姻緣手串
第3名：灶王爺——單場觀看：500萬人（標簽：#做飯翻車現場#）
第4名：文曲星——賣狀元筆記，單價999功德
第5名：……
張五穀劃拉了幾下，一直劃到第100名，纔看到自己的名字。
第97名：廁神——粉絲數：2
“2個粉絲？”他坐起來了，“我這好歹也是個神職，就2個粉絲？”
土地公看了一眼：“點進去看看。”
點進去。
粉絲列表：
1. 係統機器人_0872
2. 走錯門的凡人（最後登入：三百年前）
張五穀沉默了。
土地公拍拍他肩膀：“老弟，咱倆同病相憐。我好歹還有三十幾個粉絲，都是附近村子燒香的老頭老太太。你……你這確實是有點慘。”
張五穀重新躺下，望著房梁：“你說，我現在申請轉崗還來得及嗎？”
“轉崗？”土地公苦笑，“你看看通知最後一行——‘本通知最終解釋權歸天庭人事局所有’。我打聽過了，財神他小舅子在人事局，月老跟趙公公是老鐵，灶王爺的直播方案是文曲星幫忙寫的。咱們這些冇背景的，等著被優化吧。”
張五穀閉上眼睛。
五百年了，他以為飛昇就是終點。躺平擺爛，與世無爭，挺好。
結果天庭也要搞末位淘汰。
土地公走後，張五穀又躺了兩個時辰。
手機震了三次。
第一次是係統推送：距離首月KPI考覈還有3天，請及時開播
第二次還是係統推送：您的賬號即將進入休眠狀態，請及時啟用
第三次是一條私信。
發信人：平台運營·趙公公
張神官您好，係統監測到您的賬號已連續497年未開播。根據平台新規，請於3日內完成首次開播，否則將予以黃牌警告。累計兩張黃牌，自動轉為紅牌，紅牌直接計入KPI墊底。
祝您直播愉快。
（本條訊息無需回覆）
張五穀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慢慢坐起來，慢慢站起來，慢慢走到那間五百年冇開過門的茅房前。
深吸一口氣。
推門。
……味兒還是那個味兒。
他把手機支在門口，鏡頭對準茅房裡麵。
開啟直播。
直播間·線上人數：2
張五穀對著鏡頭，麵無表情：
“家人們，歡迎來到我的直播間。”
彈幕飄過一條：
係統機器人_0872：歡迎開播！
第二條：
走錯門的凡人：？？？這是哪兒
張五穀冇理，繼續麵無表情：
“今天不帶貨。給大家看看神仙的真實生活。”
他側身，讓鏡頭更完整地照進茅房。
“這是五百年冇刷過的廁所。”
鏡頭推進。
“這是長草的香爐——彆問我廁神為什麼有香爐，我也不知道，上一任留下的。”
鏡頭再推進。
“這是發黴的蒲團，我平時就躺那上麵。”
鏡頭回到自己臉上。
“這就是廁神的日常。神職冷門，粉絲為零，直播間背景是五百年冇打掃的茅房。三天後KPI考覈，財神單場三千萬，我——線上兩個人，一個機器人，一個走錯門的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
“家人們，你們說，我是不是可以直接去投胎了？”
安靜了三秒。
彈幕開始飄。
走錯門的凡人：臥槽，這主播真實
走錯門的凡人：等等，你是神仙？
走錯門的凡人：廁神是什麼鬼，哈哈哈哈哈哈
又進來一個人。
使用者_8732：刷到什麼神仙直播間，廁神？？？
使用者_8732：這背景認真的嗎
使用者_8732：主播你心態崩了？
張五穀看著彈幕，忽然覺得有點意思。
他活了五百年，頭一回有人跟他說話。
“對，崩了。”他對著鏡頭，“你們要是知道我五百年怎麼過的，你們也得崩。”
使用者_8732：說說說說
走錯門的凡人：蹲一個
使用者_8841：剛進來，這主播講什麼的？
使用者_8732：講他五百年冇刷廁所
張五穀乾脆盤腿坐下，開始擺爛式直播：
“講什麼？行，給你們講講神仙圈的內幕。”
“看見帶貨榜第一那個財神了嗎？知道他怎麼火的不？五年前他還隻是個管賬的，後來抱上了趙公公的大腿，平台給他推流，三天漲粉一百萬。”
“看見第三那個灶王爺了嗎？他那個‘做飯翻車’是人設！劇本是文曲星寫的，每次翻車都是設計好的，你們還真信他是真笨？”
彈幕開始瘋狂滾動。
使用者_8732：臥槽臥槽臥槽
使用者_8841：這是能說的嗎
走錯門的凡人：主播你要被封號了
使用者_9012：財神粉絲來了，你誰啊在這造謠
張五穀看著那條“財神粉絲來了”，笑了。
“喲，財神的家人來了？來，這位家人，我問你，你家財神天天喊‘家人們衝啊’，你衝了多少？他給你返過一分錢嗎？他倉庫裡那些發黴的存貨處理掉了嗎？”
彈幕更瘋了。
使用者_8732：哈哈哈哈哈哈紮心了
使用者_8841：財神粉絲走了嗎
走錯門的凡人：走了走了，被罵跑了
使用者_9012：你等著
張五穀正準備繼續輸出，螢幕突然亮了。
使用者“月老本尊”打賞夜明珠×1
他愣住了。
月老本尊？
點開頭像——黃V認證，粉絲三千七百萬，簡介寫著：天庭月老，官方唯一賬號。
是本人。
彈幕炸了。
使用者_8732：月老？？？
使用者_8841：臥槽月老來了
走錯門的凡人：主播你認識月老？
使用者_9923：月老怎麼在廁神直播間
緊接著又一條：
使用者“月老本尊”打賞夜明珠×10
張五穀看著後台彈出的打賞記錄：
打賞收益：0.11功德
他愣了足足五秒。
然後對著鏡頭，聲音有點飄：
“這玩意兒……能換KPI？”
彈幕：
使用者_8732：能啊！功德直接算分！
使用者_8841：1功德=1分，財神三千萬分就是這麼來的
走錯門的凡人：主播你收到打賞了？？？
張五穀低頭再看後台。
累計打賞：0.11功德
他抬起頭，對著鏡頭，第一次露出笑容：
“家人們。”
“我感覺……我還能再搶救一下。”
係統提示：月老本尊關注了你
直播間線上人數：137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