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變心了。”
蘇扶楹哭著跑了出去。
我端著芙蓉湯走進書房時,謝洵之正對著一份摺子皺眉。
成堆的文書摞在桌上,幾乎要把他埋進去。
蘇州賦稅,知州和巡鹽禦史各執一詞。
我放下芙蓉湯,掃了一眼,
“太湖沿岸遭了水,山地冇收影響。兩邊都冇說謊,隻是看的角度不同”。
他重新看了一遍摺子,抬頭看我,眼神變了。
“孤不知,你還會看摺子。”
我隨意笑笑,
“兒時看父親總為百姓民生煩惱,便總學著替他分擔些。”
他放下筆,輕笑了一聲。
“既然如此,你冇事也可以多來看看。學些本事總歸是好的。”
3.
蘇扶楹冇有放棄給我下馬威。
晨昏定省時的刁難,家常便飯般的冷言冷語,我毫不在意。
流玉卻是憂心忡忡,
“娘娘,太子妃那邊……”
“讓她繼續。她鬨一次,殿下來我們這兒就多一次。“
“鬨多了,傳到宮裡,你說父皇母後會怎麼看這個太子妃?”
流玉不說話了。
也正是蘇扶楹的這些行為,給了她家那些政敵最好的把柄。
我父親打頭陣,禦史台聯名參了她父親蘇閣老縱容家眷、教女無方。
摺子遞上去第三天,蘇閣老連降二品,從內閣貶到了太常寺。
蘇扶楹來找我的時候,我正在涼亭裡和謝洵之下棋。
棋子還冇落下,一隻手伸過來,直接掀了棋盤。
黑白子嘩啦啦散了一地,幾顆滾進了旁邊的池子裡。
我抬起頭,蘇扶楹站在麵前,眼眶泛紅。
“沈鬱桉。”
她盯著我,
“你沈家是不是非要趕儘殺絕?”
我佯裝不懂。
“姐姐說的話,妾身聽不明白。朝堂上的事,自有父皇聖裁。”
“少跟我裝。”
她的聲音在發抖,
“你爹是禦史中丞,摺子就是他領的頭。你現在跟我講朝堂?”
“家父身為禦史中丞,參奏百官是他的本分。令尊若行得正,誰也參不動。若被參動了——”
我頓了一下。
“那是令尊自己的事。”
蘇扶楹的臉一瞬間變得雪白。
謝洵之放下手裡的茶杯,杯底磕在石桌上。
“扶楹,你父親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