燈。
她要是能忍過今天,我反倒要高看她一眼。
丫鬟流玉上去就是一巴掌,
“側妃的屋子,也是你能闖的?”
老嬤嬤被扇得偏過頭去,臉上浮起指印。
她眼睛裡騰起凶光,手掌已經抬起來了,卻被我從身後攥住。
“嬤嬤,你不僅要闖我的屋子,還要當著我的麵,打我的人?”
她想掙開。我冇鬆手。
老嬤嬤臉上擠出一個笑來,
“側妃娘娘,”
“老奴奉太子妃之命,來教您規矩。”
我甩開她的手。
雙臂環抱,目光移到她身後那群人身上。
我笑了笑。
“原來太子妃教規矩,就是讓一群外男,大清早來掀側妃的帷幔。”
“不知道殿下知不知道——他宮裡還有這規矩。”
老嬤嬤愣在原地。
她大概冇想到,昨天在大殿上跪著發抖的人,今天會站著說這種話。
她冷笑一聲,
“老奴昨兒聽說側妃溫文爾雅——”
“今兒一見,才知耳聽為虛,眼見為實。”
她衝身後一擺手。
“走。不打擾側妃娘娘清靜了。”
一群人烏泱泱退出去,門都冇替我帶上。
嬤嬤走了,蘇扶楹就該來了。
果然,不過一盞茶的功夫——
“沈鬱桉!你給我滾出來!”
門被推開,她站在門口。
我起身,膝蓋剛彎下去——
“參見——”
“這怎麼會在你這!”
她一把扯下我頭上特意挑選的流珠簪。
她的眼睛裡翻湧著不可置信。
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“他怎麼會把流珠簪給你……”
“明明……明明他說過,這簪子配我!”
我在心裡冷笑了一聲。
謝洵之是太子,日理萬機。
一支簪子配誰這種話,大概早就不記得了。
可蘇扶楹記得。
她攥著簪子衝出去了。
遠遠的,書房的爭吵聲傳過來。
蘇扶楹的聲音尖得發顫。
“你說過永遠隻愛我一人的!為什麼連這種細節都會忘!”
“謝洵之——你到底愛不愛我!”
然後是謝洵之的聲音,疲憊,沙啞。
“楹楹。等我忙完這些再和你解釋,行不行?”
一聲脆響。
流珠簪被摔在地上的聲音。
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