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因兒臣鬨得闔家不歡,那兒臣的罪過就大了。”
殿內安靜了一瞬。
皇後看著我,重新打量了一遍。
“好。”
她吐出這個字,目光意有所指地掠過蘇扶楹,
“不愧是沈自清的女兒。識大體,不小肚雞腸。”
沈自清。我父親的名字。
皇後在拿我敲打蘇扶楹。
我聽出來了,蘇扶楹也聽出來了。
她跪在地上,嘴唇抿成了一條線。
皇後收回目光,看向太子。
“太子,還不快把鬱桉扶起來。”
我知道,她在給蘇扶楹下馬威。
太子走過來扶我。
我朝他笑了一下,低聲道,
“我冇事。”
賓客散儘時,暮色已經沉下來。
蘇扶楹被嬤嬤“請”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謝洵之站在廊下,看著她離去的方向,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轉身走向我,
“今日的事……”
他開口,聲音有些澀,“是孤對不住你。”
我伸出手,輕輕理了理他的衣襟。
“殿下不用跟妾說這些。”
“妾嫁進東宮,就是殿下的人。殿下好,妾就好。殿下為難,妾就替殿下分憂。”
“妾冇事。”
我收回手,退後半步,抬頭朝他笑了一下,
“殿下去看看姐姐吧。她今日……心裡不好受。”
他的眼神變了,看了我很久。
留下一句“多謝”,便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那夜,謝洵之冇有留宿任何人的院子,但賞賜像流水一樣運進了我的屋裡。
流玉在一旁替我卸釵環,嘴裡小聲嘀咕,
“娘娘,您今日也太委屈了。”
委屈?
我看著銅鏡裡的自己,慢慢彎起唇角。
一次委屈能換來皇後的誇讚、太子的愧疚、滿屋的賞賜。
還有太子妃的失儀。
劃算。
2.
天還冇亮透,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。
老嬤嬤帶著一群人湧進來,男的女的,烏泱泱一片。
她直奔床榻,一把扯開帷幔。
動作又快又狠,擺明瞭是想讓我當著滿屋子人的麵出醜。
可惜,床上空著。
我已經坐在妝台前,梳子還握在手裡。
我從鏡子裡看見她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蠢貨。
昨晚賞賜進了我院子,蘇扶楹那邊一夜冇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