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堯回來後都是睡覺睡到自然醒，今天是第一次早起。
「我昨晚整晚都覺得全身暖洋洋的，一覺睡到天亮。」
「我也是。以前半夜至少要起床上廁所兩次，昨晚一次都冇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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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堯下到二樓來，聽到父母在客廳說話。
「今天怎麼起得這麼早？」
陸堯走進客廳，王秀容有些意外。
「爸媽，這些年我的身體越來越差，我想在家養魚鍛鏈身體，等身體好些再打算找工作。」
陸堯決定以退為進，等賺到錢了父母也不會催他外出找工作。
夫婦倆麵麵相覷。
「你自己決定。」
陸立德一直對小兒子心存愧疚。
有的孩子是來報恩的，有的孩子是來報仇的。
小兒子就是來報恩的。
小兒子自小到大就冇讓父母操心過，家務活農活冇少乾，上初中後就自己打暑假工賺學費。
畢業後出來工作，工資都拿來還債。
父母生病住院，也會馬上請假回來照顧。
他也不是老頑固，瞭解如今全世界經濟蕭條。
小兒子在家養魚也好過什麼事都不做，至少有口飯吃，還能鍛鏈身體。
「你身上還有錢嗎？」
「我出院後，親戚朋友鄰居拿了點錢給我買補品，一直冇動。」
王秀容更冇意見，兒子的身體最重要。
「有，我打算今天就搬去五畝塘住。」
陸堯平時不抽菸喝酒賭博，隻有跟同學朋友小聚時請客吃飯花點錢。
他卡裡還有一個月兩萬多的工資，除了買些生活用品，花不了多少錢。
在農村，如果冇有生活負擔，又不抽菸喝酒賭博，一個月三千元的工資都能過得很瀟灑。
「要搬去五畝塘住？」
夫婦倆又麵麵相覷，因為完全冇必要。
「那裡比較清靜。」
陸堯道。
夫婦倆冇話可說。
他們在農村生活了一輩子，哪有不瞭解農村人的道理。
陸堯簡單吃過早飯，上三樓房間簡單收拾一下東西。
被子，蚊帳，衣服，鞋子，全都是新的。
本來準備結婚用的，現在倒不用買新的。
再就是幾樣生活用品，膝上型電腦，幾本喜歡的書籍，其他的暫時不動。
陸堯騎著摩托車載著東西來到五畝塘。
第一間是存放飼料工具的儲物室，接著是臥室，然後是客廳，最後是廚房洗手間，
把東西拿進臥室，擺放妥當，又去儲物室拿農用噴霧器。
廚房門口有一個人工水池，平時用來暫時養魚的。
開啟自來水龍頭，灌滿噴霧器，往裡麵倒了幾毫升靈泉。
背上噴霧器來到塘壩下邊的燕麥草田。
塘壩下邊的田地也有五六畝，有幾分田是自己的，其餘的都是附近各村村民的，租來種草餵魚。
剛開始兩年要算田租，後來就不用。
現在的田地都荒廢，00後出生的多數連自己的田地在哪裡都不清楚，更不用說那些山林，有人願意幫你耕種已經不錯，不然幾年後連田地都找不到。
養魚不多，陸立德種了兩畝地的燕麥草。
燕麥草種子便宜，生命力頑強，隨便灑在田裡就能活，想讓它長得快且旺盛，灑些有機肥料就行。
種了兩畝沙薑，其餘的種蔬菜瓜果。
「堯哥。」
陸堯正在噴燕麥草，一人騎著摩托車向五畝塘馳來，後麵一個工具箱，綁著電工專用的安全梯。
來人是他們這一帶的網路管理員**，陸堯的同屆校友兼死黨。
**的堂弟張偉是陸堯的同桌。
陸堯在小學時打群架還要親自下場，上了中學就成了「軍師」級別的人物，平時隻是動動嘴皮子，連現場都不用去。
他成績好，又一點架子都冇有，不管是低年級的還是高年級的，見到他都尊稱他一聲堯哥。
現在茅園鄉的學生在鎮中讀書若是被人欺負，報他的名字都能震住一幫宵小。
「自己泡茶，我馬上就好了。」
陸堯道。
「你忙你的，我忙我的。」
**停好車就開工。
最近的網路介麵箱離這裡也有三百多米，超出的網線錢要另算。
本來這樣的工作量要兩個專業人員搭配才能快速完成，陸堯讓**一人來就夠了。
陸堯自小就喜歡搗鼓電器電腦，大學又是計算機設計方麵的專業，拉網線對於他來說小兒科。
他在家，附近幾個村的電器電腦手機出了問題都找他解決。
陸堯噴完燕麥草，也不休息，給**當幫工。
「堯哥，你真打算在家種田養魚？」
兩人邊乾活邊閒聊。
「外麵競爭太激烈，我們市又冇專業對口的公司。」
「你不是總說我身體越來越差，勸我多運動，錢是賺不完的，狗命要緊。」
「我算聽進去了，等身體調養好了再找工作。」
陸堯扶著梯子，拿著光纖線。
「你能這麼想就對了。」
「我們村今年走了兩個不到四十歲的，都是被工作和應酬搞垮了身體。」
「現在有錢不如有個好身體。」
**在電線桿上固定好網線，從梯子下來，接過陸堯手中的光纖線，向著下一根電線桿走去。
「你的房子裝修的怎麼樣？」
陸堯扛著梯子跟了上去。
**結婚時在縣城買了套房，他老子出首付，剩下的他自己供。
他老婆在鎮上的工業園進廠，他也在鎮上工作，剛滿歲的女兒由父母帶，因為資金緊張，縣城的套房裝修了兩年還冇裝修好。
「裝修好了，半個月前賣掉了，虧了十來萬。」
**道。
「怎麼突然想賣掉？」
陸堯感到有些意外。
當年為了買房，這小子差點跟他老子斷絕父子關係。
「當時就是頭腦發熱，想著等有了孩子上學方便，才逼著老頭子拿棺材本付了首付。」
「誰能想到，隻是過了半年，當時爭得頭破血流的旺地會變成爛尾樓。」
「現在家裡多了隻吞金獸，爸媽又上了年紀乾不動，今天這個病，明天那個病，還要供房，我跟老婆這點工資根本不夠用。」
「要不是為了社保，我都想另找工作。」
「不提了，一提就想狠狠給自己一巴掌。」
**道。
「老偉回來上墳嗎？」
陸堯轉移話題。
「你都冇他的訊息，我怎麼會有他的訊息。」
**道。
「這傢夥不會被人亂刀砍死在某個角落吧。」
陸堯嘆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