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偉這小子什麼都好,就喜歡打麻將,賺的錢全輸在了麻將台上,背了一身高利貸。
這小子一輸錢就喜歡玩消失,不知躲到世界哪個角落裡吃泡麵,一天打兩三份工,等有了錢又突然出現在你的麵前。
「切,他不去砍別人,別人就燒高香。」
**覺得自己絕對算一個狠人,但是比起他這個堂弟,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。
「放在客廳就行。」
這時店老闆載著油米鹽配料來了。
陸堯說著繼續配合**的工作。
「中午在這裡吃,清蒸鯽魚,你最喜歡的。」
兩人很快拉好網線,並在房子兩側的樹上各安裝一個攝像頭,然後坐在樹下喝茶。
「魚呢?」
**看著空空如也的池子。
「池塘裡。」
陸堯說著就去拿鋤頭到龍眼樹下挖蚯蚓。
「切,你當你是誰啊,龍王啊,說釣到鯽魚就鯽魚。」
**一萬個鄙視。
鄙視歸鄙視,他還是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。
冬天的蚯蚓藏在泥土深處,不過這根本難不倒陸堯這個土生土長的農村人,何況是如今已成為草族族長的他。
他一眼望去,螞蟻窩有多少隻螞蟻都一清二楚。
一鋤頭下去,一條大蚯蚓就被從土裡給挖了出來。
陸堯又去田裡割了些燕麥草,扔到池塘裡。
魚群就像嗅到魚腥味的貓,爭先恐後的前來奪食。
兩人各拿根魚竿趕緊拋向那片水域。
魚漂剛碰到水就下沉,把**嚇了一跳。
「哇哦,大草魚。」
**反應過來,趕緊拉鉤,釣上來了一條七八斤重的草魚。
「你還真有口福。」
陸堯則釣上來一條三斤多的鯽魚。
「怪哉,今天的魚怎麼這麼容易上鉤?」
**看著躺在水池裡的兩條魚,仍然有些不敢相信。
「我殺魚,你煮飯。」
陸堯分工明確。
**剛洗好電飯鍋,手機來電就響。
「你等會,魚殺好了帶回去。」
陸堯聽出是工作上的事,並冇有挽留他,以最快的速度殺好鯽魚,裝在袋子裡讓他帶回去。
「唉,又是老人家,同樣的問題找了好幾次,教又教不會。」
**滿臉無奈。
「**同誌有進步。」
陸堯笑道。
他以前是真冇想到**會吃這飯碗,而且一乾就是三年。
如今的企業服務至上,要忍受弱智問題和無端的投訴,還要笑臉相迎。
以**的火爆脾氣,碰到這種情況,拿螺絲刀捅人他都不覺得奇怪。
第一次看到**因為三歲小孩都懂的問題,耐心的跟七八十歲的耳背老人說明解釋了半天,他很難把眼前的**跟他認識的**聯想到一起。
「已婚男士,為人父親的辛酸,你一個單身狗永遠不會懂。」
**苦笑。
「你這是**裸的炫耀。」
陸堯鄙視他。
**也懶得多說,隻能感慨人生的悲歡並不相通。
「有空找癲子喝酒。」
**把魚掛在護架上,開車走了。
陸堯見還不到十一點,估計父母還冇回家,下午還有事找人,去菜地裡摘了顆大白菜和幾條青椒,就提著殺好的草魚回家。
「你爸和你大嫂交待的五花肉和瘦肉。」
在村裡,遇到買豬肉的。
「他們付錢冇有?」
陸堯問。
「還冇。」
老闆說。
「進屋喝杯茶。」
陸堯掏出手機付了錢,熱情的邀請。
「今天殺的豬較大,還冇賣完。」
老闆又去訂購豬肉的下家。
陸堯回到家裡,大嫂去地裡乾活還冇回來,就把她那份瘦肉放在廚房,這才上二樓煮飯炒菜。
平時,父母吃飯都是怎麼方便就怎麼來,乾活回家遲了,煮兩碗瘦肉或荷包蛋湯麵就是一餐。
正如陸堯想的,父母還冇回家,也冇煮飯,看來又想隨便應付一餐。
陸堯淘米煮飯,洗好大白菜,魚肉一半煮白菜魚肉湯,一半煎炸。
父母那代人幾乎都不吃辣,年輕人多多少少都愛吃辣,陸堯更是無辣不歡。
五花肉炒兩份,一份香煎,一份青椒乾煸。
「小叔,豬肉錢你給了嗎?」
陸堯正在廚房忙碌,大嫂王娟走了進來。
「給了。」
陸堯道。
「給你錢。」
王娟把準備好的錢遞給他。
「在這裡吃。」
陸堯接過錢,隨便塞入口袋。
「我已經煮好飯,小玉喜歡吃瘦肉。」
王娟說著就去接小學接放學的女兒。
飯菜做好,陸立德夫婦正好回來。
看著茶幾上熱騰騰的菜飯,夫婦倆欣慰的同時也很驕傲。
「你的廚藝越來越好。」
陸立德夫婦越吃越好吃。
肯定啦,加了靈泉。
吃完飯,陸堯上三樓午睡。
午睡醒來,陸堯去堂叔陸立光家。
陸立光兩個兒子,五個女兒。
小兒子跟同學以前做微商,錢來得快,大手大腳花錢慣了,進廠吃不了苦,跟同學合夥開店做生意又虧本,如今閒在家裡,不是酒吧就是打麻將,十天半個月見不到人影。
大兒子在縣城金針菇廠上班,一個月輪休兩天。
五個女兒已出嫁,夫家家境都不錯,年節生日給父母紅包,父母生病也會出錢出力。
陸立光夫婦五十多歲就過起了半退休生活,種些蔬果,養些雞鴨,大部分田地都荒廢。
陸立光半躺在沙發上刷國際新聞,聲音老遠就能聽見。
「光叔。」
陸堯進門喊了一聲。
「阿堯,你來的正好,陪叔喝茶。」
陸立光以前家裡窮,被人看不起,小孩也經常被欺負,隻有陸堯願意跟他家的小孩玩耍。
陸堯比他大兒子陸衝大三個多月,在學校隻要有同學欺負陸衝,他就會叫上其他叔伯堂兄弟一起替他出氣。
他對這個堂侄比那些侄子還親。
「光嬸呢?」
陸堯在門邊的沙發坐了下來。
他們這裡稱呼長輩的妻子都冠夫名。
外人若隻認識丈夫,在路上聽到別人稱呼他妻子也能猜到她的身份。
「去竄門。」
「這是阿衝他二姐夫買的,嚐嚐味道如何。」
陸立光拿出平時不捨得喝的嶺頭白葉單叢。
「嗯,入口甘爽,蜜韻回味。」
陸堯讚了一句。
「好喝就經常來喝。」
陸立光頓時笑不攏嘴。
「光叔,你五畝塘邊上的兩塊田我想租來種蠶豆,租金……」
「你去種就行,講租金就太見外。」
「反正荒著也荒著,你能種我高興還來不及呢。」
陸立光打斷了陸堯的話,無比爽快。
陸堯也不虛偽,冇再提租金的事,陪陸立光喝茶聊天。
陸堯在陸立光家坐了一個多小時,又去其他村民家租荒田。
他人緣好,大家都願意讓他耕種,出田租還惹田主生氣,還好心勸他不要在家種田養魚,看天吃飯,風險太大,還不如去鎮上進廠,每個月還有四五千的工資,不怕風吹雨打。
他全虛心接受,見「壞」就收。
大家見孺子可教,對他更是讚不絕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