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4章 陶謙跑了?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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麵對曹豹的詢問,侍女垂首,聲音細若蚊蚋:
“回將軍,婢子不知。今日清晨,婢子按例前去伺候州牧起身,卻見房門緊閉,屋內毫無聲響,不敢貿然驚擾。直至此刻,州牧也未曾踏出房門一步。”
侍女此言一出,曹豹、陳登等人臉色齊齊一變,眾人對視一眼,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。
此事,絕非靜養那般簡單!
“速引我等前往州牧臥房!”曹豹當即下令,語氣不容抗拒。
侍女不敢違抗,連忙放下手中銅盆,領著眾人快步走向陶謙的臥房。
一路行來,眾人心中皆是七上八下,一種不祥的預感愈發濃烈。
不多時,一行人來到陶謙臥房門外。房門緊閉,屋內寂靜無聲,連一絲呼吸響動都傳不出來。
麋竺身為徐州彆駕直接邁步上前,對著房門拱手,揚聲喊道:“州牧,前線急報至,軍情緊急,還請大人起身決斷!”
一聲,無人應答。
兩聲,屋內依舊死寂。
三聲喊罷,房門之後,依舊冇有半點動靜,彷彿屋內空無一人。
這一刻,堂前眾人徹底慌了,臉色儘數變得慘白。
“不好!”
曹豹低喝一聲,再也顧不得禮儀,大步上前,右臂發力,猛地推向房門。
“吱呀~~”
一聲刺耳的木門開合聲響起,原本緊閉的房門被瞬間推開。
眾人一擁而入,衝入臥房之中,可眼前的景象,卻讓所有人瞬間僵在原地。
臥房之內,空空蕩蕩,哪裡有陶謙的半分身影!
屋內陳設依舊,卻一片狼藉。靠牆的實木櫥櫃儘數敞開,原本存放的貴重物品、文書典籍、金銀細軟,早已被席捲一空。
桌案上乾乾淨淨,連平日裡常用的筆墨紙硯都不見蹤影。
衣櫃櫃門大敞,內裡衣物也所剩無幾。地麵上散落著幾片碎布、幾張廢紙,顯然是有人倉促離去,來不及整理留下的痕跡。
整間臥房,人去樓空,隻剩下一片淩亂,昭示著這裡的主人早已悄然離去。
靜!
死一般的寂靜籠罩著整個臥房。
曹豹、陳登、麋竺等人站在原地,看著眼前景象,瞳孔驟縮,腦海中不約而同地閃過一個荒誕卻又唯一的念頭。
徐州牧陶謙,棄下徐州,獨自跑路了!
這個念頭讓所有人都懵在了原地。
半晌,曹豹纔回過神來,又驚又怒,牙關緊咬,發出咯咯作響的聲音。
他猛地轉頭,對著門外厲聲喝道:“來人!傳令下去,全城封鎖,挨家挨戶搜尋州牧下落,務必尋到州牧蹤跡!”
“諾!”
門外親兵聞聲領命,當即快步離去,很快,下邳城內便響起急促的銅鑼聲,守軍紛紛出動,城門緊閉,大街小巷開始了全麵搜查。
衙署正堂內,曹豹、陳登等人隨意落座,眾人麵色各異。
約莫半個時辰後,一名侍衛快步衝入衙署,單膝跪地,高聲稟報:
“將軍!全城搜尋已有訊息,昨日臨夜時分,有人在城東車馬行,租下五輛馬車,車上滿載貨物,趁著夜色離去,行蹤不明!”
曹豹聞言,眉頭緊鎖,追問道:“可還有其他訊息?城門守衛處,可有何人出城的記錄?州牧若要離去,不可能不走城門!”
不等侍衛回話,一旁的陳登突然抬手,打斷了曹豹的話:“不必再查了。”
聞言,眾人目光齊齊投向陳登。
陳登緩緩起身,目光掃過眾人,沉聲道:“我等這位州牧大人,早已心膽俱裂,如今定然是棄城而逃,想必早已渡過淮水,一路南下,直奔淮南而去了。”
聽聞此言,麋竺與麋芳兄弟二人對視一眼,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斷。
隻見,二人連忙起身,對著曹豹、陳登躬身行禮:“諸位,州牧既已離去,徐州群龍無首,我等留在衙署也無濟於事,便先行返回府中,再做打算。”
話音落下,不等眾人迴應,兄弟二人便轉身離去,步履匆匆,絲毫冇有停留。
一出州牧府邸,遠離了眾人視線,麋芳便快步跟上麋竺,壓低聲音,神色急切地問道:“兄長,我等當真要回府?”
此刻徐州無主,曹軍將至,下邳城隨時可能易主,回府坐等,絕非明智之舉。
麋竺聞言,停下腳步,轉頭看向麋芳,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輕笑:“回府?回什麼府。此刻若回府,萬事皆晚矣!”
他頓了頓,眼神變得銳利起來:“速傳令府中,讓人即刻備馬,你我二人親自出城,前往迎接曹軍入城!”
麋氏兄弟乃是徐州钜商,家財萬貫,根基深厚,向來深諳亂世生存之道。
在他們眼中,家族利益纔是重要的。
陶謙一逃,徐州易主已是定局,想要保住麋家在徐州的地位與產業,唯有提前投靠新主。
曹操大軍壓境,勢在必得,此時若能第一個主動歸降,迎接曹軍入城,便是獻上了投名狀,日後麋家在徐州的地位,自然能穩如泰山。
兄弟二人做好決定,不再多言,當即加快腳步,同時令麾下侍從趕回麋府取馬。
麋府行事極為迅速,不過片刻功夫,便備好快馬,點齊府中親信隨從,一路策馬疾馳,直奔下邳西城門而去。
他們要搶在所有人之前,向曹操示好,搶占先機。
然而,當一行人抵達西城門下時,卻被守城士卒橫矛攔下,死死攔住去路。
守城校尉手持長槍,神色肅穆,高聲喝道:“止步!國相有令,若無州牧手諭,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城,違者格殺勿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