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5章 徐州陳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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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這般架勢,麋竺勒住馬韁,眉頭瞬間皺起,心中一沉。
“國相?陳珪?他人在何處?”
陳珪乃是下邳相,與陳登父子同為徐州士族領袖,手握地方實權,所以麋竺二人還是要禮讓一些。
麵對追問,守城校尉朗聲回道:“國相早已出城,言稱奉州牧密令,外出辦事,臨行前特意叮囑我等,嚴守城門,無令不得放人出城!”
此言一出,麋竺、麋芳兄弟臉色驟變。
“陳登!好一個陳登!定是他暗中給其父傳遞訊息,搶先下手!”
麋芳氣得麵色漲紅,咬牙切齒,怒罵道,“這群士族子弟,平日裡端著名士身段,一副清高模樣,如今見徐州易主,爭搶功勞倒是比誰都快!”
麋竺心中也是又氣又急,卻依舊強自保持冷靜,對著守城校尉忽悠道:“我等亦奉密令出城,事關重大,爾等速速讓開,休要誤了大事!”
可那守城校尉,顯然是陳珪特意挑選的忠心死士,隻認令牌手諭,不認其他,當即橫槍在前,寸步不讓:
“末將隻遵州牧與國相之令!若無二人手諭,任何人,休想出城!”
“你!”麋芳性情急躁,見對方如此認死理,頓時勃然大怒:“手諭手諭手諭!陶謙早已棄城而逃,我等如今上哪裡去尋州牧手諭?爾等這般迂腐,遲早誤了徐州大事!”
然而,校尉依舊不為所動,身後守城士卒紛紛握緊兵器,擺出防禦姿態,氣氛瞬間劍拔弩張。
麋竺見狀,知道強行出城絕無可能,當即拉住暴怒的麋芳,搖了搖頭:“不必動怒,無妨。
哼,即便不出城,我麋家也未必會輸陳家一籌。曹操大軍浩浩蕩蕩,數十萬兵馬糧草消耗巨大,徐州糧草,大半掌控在我麋家手中。
隻要我等握住糧草命脈,陳家即便搶先一步,也動搖不了我麋家在徐州的根基!”
“走,回府!”
說罷,麋竺不再多言,調轉馬頭,領著眾人憤然離去。
與此同時,下邳城外,泗水岸邊。
河水滔滔,奔流不息,岸邊旌旗獵獵,甲光向日。
曹仁所率大軍,與夏侯惇、蘇屹所部兵馬成功彙合,近十萬曹軍列陣岸邊,兵甲如山,直指下邳城。
曹仁一身甲冑,策馬立於陣前,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夏侯惇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抱攏雙臂:
“元讓啊,元讓,你此次征徐,有子安擔任先鋒,麾下大軍兵強馬壯,竟也耗費這般時日,才兵臨下邳。依我看,你這是懈怠軍務,戰力大不如前啊。不行我回去和兄長說說,下次讓子安來幫我。”
夏侯惇聞言頓時麵色一沉,轉頭看向曹仁,冷哼一聲,毫不客氣地直接反駁:“切,曹子孝汝休要胡言!吾此番出征,親自率軍攻克琅琊、東海二郡,所向披靡,戰功赫赫。
不像某些人,出兵早於我,耗時良久,卻僅拿下一個彭城國,也好意思在此言說他人懈怠?”
“吾所部兵馬,乃是牽製徐州主力大軍,正麵抵擋徐州精銳,若非我拖住陶謙主力,你豈能輕易拿下二郡?”
“勝負已分,何須多言!”對此,夏侯惇絲毫不管,隻是揚聲道,“我得兩郡,你隻得一國,孰高孰低,一目瞭然!”
二人從小就素來互不服氣,此番爭執起來,更是互不相讓,語氣愈發激烈。
說著,曹仁驟然側身,右臂猛地探出,眼神帶著幾分較勁。
夏侯惇也不甘示弱,右臂發力,反手攥住曹仁的手,二人當即在馬背上對峙,較起勁來,竟是當眾掰起了手腕。
在二人身後,蘇屹與程昱策馬並行,看著前方曹仁與夏侯惇的爭執,皆是一臉淡然,早已習以為常。
就在這時,一名斥候策馬疾馳而來,手中高舉軍報,高聲喊道:“軍師!軍報!”
程昱聞言,當即抬手,示意斥候上前。
斥候見狀連忙快步來到近前,翻身下馬,將手中軍報雙手呈上。
程昱接過軍報,快速展開閱覽,目光掃過信紙,神色漸漸變得凝重。
閱畢,程昱抬頭,看向前方還在較勁的曹仁與夏侯惇,對著身旁的蘇屹道:“子安,上前將二位將軍分開,有緊急軍情商議。”
蘇屹點頭,當即策馬向前,來到二人身側。
隨後一手穩穩握住夏侯惇的手腕,一手抓住曹仁的手腕,雙臂微微發力,輕而易舉便將二人僵持的手分開。
“二位叔父,軍師有軍情相告,切莫再爭執了。”
曹仁與夏侯惇聞言,各自冷哼一聲,狠狠瞪了對方一眼,這才作罷,紛紛調轉馬頭,看向程昱。
程昱催馬向前幾步,舉起手中軍報,沉聲道:
“此乃我軍派往廣陵郡斥候傳回的急報。陶謙棄下邳後,一路南逃至淮南,投奔袁術。
袁術藉機以陶謙之名,發兵攻占廣陵郡,表其麾下大將紀靈為新任徐州刺史,如今紀靈已率大軍屯兵淮河南岸,虎視眈眈,意圖染指徐州!”
程昱剛一說完,夏侯惇便揚聲道:
“袁術?哼,不過是吾手下敗將,昔日征戰,早已將其擊潰,如今竟敢趁亂髮兵,覬覦徐州!何須多慮,即刻率軍渡過淮水,一舉擊潰紀靈所部,再破袁術大軍!”
此番征徐,夏侯惇連戰連捷,攻克二郡,信心大漲,麵對袁術的挑釁,第一反應便是出兵迎戰,毫不畏懼。
他夏侯惇,也要當常勝將軍!
相較於信心爆棚的夏侯惇,曹仁便冷靜多了,彆看平時打架,但真到了正事還是要拉一把的。
“莫要衝動,萬萬不可貿然開戰。”
“哼,一個手下敗將而已,如何不得?”
“你個大嘴先閉嘴,等我說完!
這其一,我軍深入徐州,征戰多日,糧草消耗巨大,後方糧草補給尚未到位,糧草儲備已然不足,不足以支撐我軍跨過淮水,與袁術大軍長期作戰。
其二,袁術占據淮南,以逸待勞,我軍孤軍深入,地形不利。
其三,如今我軍伐徐,乃是為平陶謙徐州,並無討伐袁術之名,貿然渡淮,師出無名,於軍不利。”
說完,曹仁搖了搖頭,表示:“此事,絕非我等能擅自決斷,應當即刻派人快馬加鞭,將此事稟報兄長,由兄長親自定奪!”
程昱聞言,微微頷首,麵露讚同之色:“子孝所言,正合我意。袁術此番動作,需從長計議,切不可意氣用事,一切皆等明公軍令。那紀靈雖然屯兵淮河南岸,但並冇有渡河,想來目標也隻有廣陵而已。”
就在三人商議之際,遠處一名前鋒斥候策馬飛奔而來,直接在陣前翻身下馬,單膝跪地稟報道:“報!前方有一使者,自稱下邳相陳珪,求見諸位將軍,有要事相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