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3章 陶謙在哪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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琅琊郡、東海郡乃是徐州北麵屏障,如今二郡儘失,曹軍便可長驅直入,直逼下邳,下邳再無任何緩衝之地,徹底暴露在曹軍兵鋒之下!
這訊息太過駭人,堂下眾臣也皆是臉色大變,陳登眉頭緊鎖,眼中閃過一絲凝重,方纔提出的求援之計,已然慢了一步。
一瞬間整個正堂,瞬間陷入一片死寂。
可還冇等陶謙從這驚天噩耗中回過神來,正堂之外,又是一陣慌亂的腳步聲響起,另一名信使渾身塵土,氣喘籲籲地衝了進來,單膝跪地:
“報!!!彭城戰事已定,張闓、呂由兩位將軍率軍死守,與曹仁大軍激戰數日,最終力戰不敵,雙雙被斬於陣前!彭城國全境,已被曹仁率軍攻占!”
一個又一個壞訊息,如同驚雷般,在正堂內炸響,接連轟擊在陶謙的心上。
彭城丟失,琅琊淪陷,東海歸降,三郡儘失,徐州大半疆域落入曹操手中。
陶謙麾下大將死的死、降的降,兵力折損殆儘,下邳已成孤城,再無任何抵抗之力。
此刻,陶謙站在主位之前,隻覺得天旋地轉,胸口氣血翻湧,眼前陣陣發黑,所有的精氣神,在這一刻被徹底抽空,渾身力氣消散殆儘。
他踉蹌著後退幾步,最終雙腿一軟,再也支撐不住,無力地跌坐在地麵上,麵容瞬間蒼老數十歲:“完了……一切都晚了……徐州完了,老夫也完了……”
他經營徐州數載,愛民如子,守土一方,從未想過,自己會落得這般境地,麵對曹操的大軍,竟毫無還手之力,眼睜睜看著城池淪陷,卻無能為力。
堂下眾臣看著癱坐在地的陶謙,神色各異。
陳登閉上雙眼,不再言語,心中已然明瞭,陶謙大勢已去,徐州再無堅守之可能,即便袁術發兵,也為時已晚,迴天乏術。
麋竺、麋芳兄弟對視一眼,看向陶謙的眼神,已然冇了往日的恭敬與忠心,多了幾分複雜與疏離。
他們不過是徐州富商,向來以家族利益為先,如今陶謙兵敗如山倒,徐州必失,再追隨陶謙,隻會引火燒身,連累家族,心中已然開始盤算後路。
曹豹更是垂首不語,心中有些迷茫,不知該何去何從。
雖然眾人心思各不相同,但總之,都不再理會陶謙如何。
一時之間,整個正堂,死一般的寂靜,唯有陶謙微弱的呢喃聲,在空氣中迴盪。
良久,陶謙這才緩緩回過神,他撐著地麵,艱難地抬起頭,目光掃過堂下眾人,無力揮了揮手:“都下去吧……爾等各自退下,讓老夫獨自一人,好好思索一番……”
眾人聞言,不再多言,紛紛躬身行禮,轉身依次退出了正堂。
待到眾人儘數離去,空曠的正堂內,隻剩下陶謙一人。
他緩緩從地上爬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塵土,獨自一人站在堂中沉默。
不知過了多久,陶謙作出決定,轉過身,一步一步地朝著內府走去。
第二日天剛破曉,曹豹便領著徐州一眾文武官吏,早早候在了州牧府衙署正堂。
堂內燭火已殘,青煙嫋嫋,案幾上堆積著如山的前線軍報,每一卷都寫滿曹軍破城、守軍潰敗的急報,觸目驚心。
而堂內一眾官吏,則直接閉目養神,或低聲歎息,皆是一臉倦怠。
眾人心中皆如明鏡,這徐州已是風雨飄搖,陶謙身為州牧,早已無迴天之力,抵抗曹操一事,不過是苟延殘喘。
可陶謙終究是朝廷欽封的徐州牧,君臣名分在前,他們即便心有退意,也不得不按例前來,陪著陶謙耗這無用的時光。
眾人靜候良久,從東方泛白等到旭日初昇,堂外陽光透過窗欞灑入,照亮了空氣中浮動的塵埃,卻始終不見陶謙的身影。
衙署內的氣氛漸漸變得凝滯,原本低聲交談的官吏紛紛閉口,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堂門方向。
曹豹原本按在案幾上的手指,緩緩攥緊,眉心擰成一個深深的川字,眼底閃過一絲不耐與疑慮。
按照往日慣例,陶謙即便心緒不佳,也會準時前來議事,今日遲遲不至,絕非尋常。
他抬眼掃過堂內眾人,見眾人皆是麵露疑惑,當即沉聲道:“來人!”
話音落下,一名身著青衣的侍從快步入內,躬身垂首:“將軍有何吩咐?”
“州牧何在?”曹豹指尖點了點案上堆積的軍報,“前線軍情如火,軍報堆積如山,亟待州牧決斷,為何遲遲不見其人?”
那侍從聞言,頓時麵露茫然,一臉惶恐地搖頭:“回將軍,小的不知。小的今日一早便在府中當值,遍尋府內,未曾見到州牧身影,也未聽聞州牧起身的訊息。”
“竟有此事?”
聞言,曹豹眉頭皺得更緊,心中疑慮更盛。
一旁,陳登端坐不動,聞言眸光驟然一凝。
他聽侍從之言,再聯想到近日陶謙終日愁眉不展、言語間儘顯頹喪的模樣,心中陡然生出一個不妙的念頭,當即起身,對著曹豹與眾人拱手:“事有蹊蹺,恐生變故,諸位,隨我速去州牧內宅!”
眾人聞言,皆是一驚,瞬間明白了陳登話中深意,紛紛起身,不再有半分拖遝。
曹豹率先邁步走出正堂,一眾官吏緊隨其後,一行人腳步匆匆,穿過衙署迴廊,沿著青石鋪就的小徑,直奔州牧府內宅而去。
州牧府內宅與前衙僅一牆之隔,庭院依舊,草木蔥蘢,侍女、仆役往來如常,端茶送水,各司其職,看上去一片平靜,並無絲毫慌亂之象。
見此情形,陳登腳步頓住,心中暗自猶豫,莫非是自己多慮了?
州牧或許隻是身體不適,在房中靜養,並未發生意外?
曹豹卻冇有絲毫遲疑,直接進入內宅庭院,目光快速掃過院中往來的下人,很快便鎖定了一名正端著銅盆路過的侍女,當即快步上前,伸手攔住對方去路。
那侍女被突然攔住,嚇得渾身一顫,手中銅盆險些脫手,連忙低頭,怯生生地行禮:“見過將軍。”
“勿要驚慌,”
見對方這樣,曹豹壓下心中焦躁,沉聲問道,“陶州牧何在?今日為何未曾出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