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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我臉色煞白的樣子,他居然說我在裝。
可明明我最怕的就是疼。
那年我們在路上出了車禍,陸之南失去意識。
我忍著肋骨折斷的疼痛,硬生生扛著他走了一公裡,最後暈倒在一戶農家門口,才終於獲救。
那時他每次看到我胸前的傷口,都會紅了眼眶。
他說他好愛我,再也不會讓我流眼淚。
可我現在疼得滿地打滾,他也熟視無睹。
突然,他輕聲開口,語氣卻像裹了冰霜:
“簡念,你要是再爬不起來,這地方就要徹底冇了。“
我驚覺抬頭。
挖掘機的高鏟已經高高舉起。
隻要落下,母親的牌位就會在廢墟中化為灰燼。
“不!求你了,陸之南,什麼我都依你,不要碰這座廟,我不是故意失約的,我其實已經“
李煙煙被我歇斯底裡的樣子嚇到了:
“之南,她現在的樣子好可怕,哭得像索命一樣,我的骨頭又開始疼了。“
陸之南終於有了除鄙夷以外的表情,滿臉心疼著給李煙煙遞上隨身帶的藥。
隨即又變得陰雲密佈,衝我吼道:
“快向煙煙道歉。不然現在我就讓你媽屍骨無存。“
我一怔,不可置信地望著這個男人。
而他眼底的冷漠告訴我,他真的會這樣做。
我再無選擇。
像個冇有任何尊嚴的小醜,拖著殘廢而痠疼的腿,跪在李煙煙麵前。
“李小姐,讓他住手吧。我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們麵前了,我永遠都會離開陸之南身邊的。“
膝蓋砸在地上的那一刻,我聽見自己尊嚴碎裂的聲音。
令我意外的是,說出最後一句話時,陸之南眼神裡猛地閃過幾分陰戾。
就在李煙煙露出勝利者的笑容,剛想開口時。
他突然拿起對講機,漠然道:
“現在,立刻,把這裡推平。“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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