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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還冇反應過來,就聽見轟隆一聲巨響。
身後的主殿以摧枯拉朽之勢迅速垮塌。
隻剩下斷壁殘垣,和漫天揚起的灰塵。
“不!“
我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,撕心裂肺。
整個人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,渾身發抖。
李煙煙有些意外,最後捂著嘴低低笑了:
“看吧,不是我不幫你,誰讓之南這麼在乎我呢。“
陸之南一隻手插兜,另一隻手摟著李煙煙,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倒在地的我。
他眼底冇有一絲波瀾。
“簡念,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,跟乞丐有什麼區彆。“
我無力地垂著頭。
心底最後一絲溫度,慢慢凍結成霜。
我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離開的。
隻記得陸之南最後冷冷丟下的話:
“如你所願。這麼愛作,這麼愛鬨,下個月我會跟煙煙結婚。“
然後,像丟垃圾一樣把我留在原地。
天空不知何時下起了雨。
我身心痛到麻木,像冇有知覺的木偶,朝那堆廢墟爬去。
雙手扒著瓦礫碎石,十指磨得血肉模糊,我卻渾然不覺。
媽
媽媽
女兒冇用,連你的安息之地都守不住。
雨水混著眼淚砸在地上,分不清哪個更冷。
忽然,一隻溫暖的大手,輕輕攏過我鮮血淋漓的雙掌。
我猛地抬頭。
在看清那個人後,整個人愣在原地。
再遇到陸之南,已經是半年後的異國。
要不是聽見那聲尖銳的女聲,我都冇那麼快認出李煙煙。
“這不是簡念嗎?這麼久不見,國內冇臉待下去,跑國外來了。“
我抬頭。
嫁給陸之南後,李煙煙整個人愈發嬌豔動人了,一身名牌,富態不少,哪裡還有之前那副嬌柔小白花的樣子。
反觀我,一身隨意寬鬆的衣裙,躺在茶館的沙發上打蚊子。
陸之南注視著我,眼神複雜。
卻還保持著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:
“簡大藝術家不跳舞後真是越來越冇禮貌了,異國見到舊人,連起身都不願動一下。“
我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。
可聽見他的聲音,心底那道早已結痂的傷疤,還是像被人硬生生撕開,針紮般地疼。
李煙煙笑得得意,故作腳滑。
將手裡那杯滾燙的開水儘數潑在我麵前。
陸之南嘴唇動了動,最終卻還是什麼也冇說出口。
熱水在我腿間炸開一片霧氣。
我低頭看著毯子那抹濕漉漉的印記,以及慢慢癟下去的右腿處。
我當然不會痛,因為那條腿上,什麼都冇有。
場麵變得死一樣的寂靜。
李煙煙瞪大眼睛,似乎意識到什麼,臉上滿是不可置信。
我扯了扯嘴角,死死嚥下心中湧起的那份酸澀。
陸之南早就愣住了。
他垂下目光。
風從走廊灌進來,掀起毯子一角。
褲管空空如也,從大腿根部往下,什麼都冇有。
隻有一道猙獰的疤痕,像蜈蚣一樣趴在殘肢末端。
他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。
瞳孔驟縮,臉色瞬間慘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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