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河牧雲氏,家族底蘊雄厚。
自古出了十三位皇後,二十二位丞相,三十七位大將軍。
是名門望族中的翹楚。
天下女子都已嫁入牧雲氏為榮,天下男子皆以娶牧雲女為盛。
「抱歉,實在不記得了,來北境前生了一場大病,大多的事情都模糊了。」
看著麵前身著白色狐裘,氣質清雅的男人,謝雲禾歉意一笑。
原主腦子裡確實有這麼一段記憶。
但也僅僅是一點。
後來不知因為什麼原因,謝家和牧雲氏斷了這份婚約。
自此,原身就以未來太子妃的身份長長進宮,成為眾人口中的神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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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其如此,多說多錯,乾脆就用生病燒壞了腦子做藉口,將一切都推脫掉。
「看來雲禾妹妹是當真不記得我了。」
牧雲渢些許蒼白的俊彥上,浮現出一抹心疼的笑意。
「怪我,若我早知道京城變故,便提早起程趕去,也不會讓雲禾妹妹成了今日這般。」
除了心疼,牧雲渢便是自責。
縱然看不清楚男人的臉,謝雲禾也能感覺到他的難過。
「不怪不怪,謝家貪贓枉法被人揪住小辮子是他們的過錯,牧雲公子無需自責,何況我現在過得也算不錯。」
也算?
雙臂環肩,霍硯靠著門廊,將二人間的對話聽入耳中。
當聽到小冇良心說道也算兩個字的時候,男人微微挑眉。
「雲禾妹妹還是像小時候一樣善解人意,咳咳——」
牧雲渢輕咳著幾聲。
「喝口水。」
「多謝雲禾妹妹。」
牧雲渢接過水杯,冰涼的指尖無意間碰觸著謝雲禾的肌膚。
看似無意見的舉動,讓霍硯再次挑眉。
此人……來者不善。
「牧雲一族長居京河,京河距北境秀城千裡之遙,牧雲公子怎麼會出現在秀城?」
霍硯的聲音參雜著明晃晃的質疑。
據他所知,北境並無牧雲氏族的產業。
一個名門望族且體弱多病的三公子又因何出現在此。
「唉~~」
站在牧雲渢身側的管家重重地嘆了一口氣。
「各位有所不知,牧雲家主重病,如今宗族也好旁係也罷,都對牧雲家的那個位置虎視眈眈……」
管家說著牧雲家如今的局勢。
老家主重病已久,每日都靠著名貴的藥草續命,若找不到魂雲仙草,怕是熬不過今年了。
正因為如此,牧雲渢不顧自身多病,在聽到魂雲仙草出現在秀城的訊息時,不遠千裡萬裡趕來。
可誰能想到,不僅魂雲仙草冇有找到,還被暴雪封住了去路,更是染了風寒。
若不是巧遇謝雲禾,怕是後果不堪設想。
「還要多謝雲禾妹妹出手相救,請受我一拜。」
「使不得,使不得,順手的事情,無論是你還是旁人,我都會去瞧一瞧的。「
見牧雲渢起身,謝雲禾忙得將人按回椅子上。
她就是個二把刀,萬幸對症下藥了,這才救了牧雲渢。
「雲禾妹妹,你……當真是對我半分記憶都冇有了麼?」
牧雲渢的聲音隱隱聽出了些許的不甘。
分明方纔自己篤定了謝雲禾不記得他了,如今又委屈上了。
嗬,委屈給誰看呢。
霍硯冷嗤。
「昨夜見到雲禾妹妹來了,我還以為認錯了人,在得知當真是你後,我咳咳……」
一激動,牧雲渢又咳了起來。
管家忙的上前,輕輕地拍著牧雲渢的脊背,順著話說下去。
「謝姑娘昨日來的時候,我家三公子就認出了您,後來打聽一些謝姑娘來北境的訊息,知道您過得不好,今早便馬不停蹄地趕來驛站。」
「說到底,我家三公子心裡是自責的,若當初謝家退婚之時能——」
「陳叔,多言了。」
牧雲渢阻止管家繼續說下去,抬眸看向謝雲禾,眼裡附上溫柔。
「雲禾妹妹,這幾日我會留在秀城尋找暈魂雲仙草,若空了我便來尋你可好。」
「不好。」
冇等謝雲禾開口,霍硯替她做了回答。
「唉?」
「唉什麼,明日回軍營。」
「哦哦哦,對~」
差點忘了,明日運輸完最後的糧食,她們便起程回北境軍營了。
「明日,這般快麼,明明才遇見了雲禾妹妹。」
牧雲渢苦笑著,看向謝雲禾的眼神,有著難以割捨的憂愁。
隻要是個有心的女人去與之對視上一眼,便會深深地陷入他的深情中,難以自拔。
可偏偏,他麵前的女人是個有心但臉盲的謝雲禾。
那狗看了都會愛上的眸光,對她來說,等同於對牛彈琴,媚眼拋給瞎子看。
「有緣自會相見,祝牧雲公子早日找到雲草魂仙,草魂仙……那什麼草的。」
謝雲禾真誠地祝福著,並未看到牧雲渢眼底一閃而過的詫異。
送了些昂貴的禮品後,主僕二人離開了驛站。
馬車裡,空氣異常的安靜。
牧雲渢蹙著眉,眉宇間儘是不解。
「主子,屬下不明白,那謝雲禾為何冇有中了您的攝魂術。」
管家是知道自家主子的催眠術有多麼厲害。
就連牧雲家主都是主子的傀儡。
可一個小小的,看上去一隻手指骨頭就能碾死的謝雲禾,為何能抵抗得了主子操控人心的攝魂術。
牧雲渢冇有迴應,連他自己也不清楚因由為何。
另一邊,阿甲阿乙幾人聚在一起,蛐蛐著牧雲渢。
「瞧冇瞧見,剛纔那個病秧子對謝姑娘這樣這樣,眼珠子恨不得飛出來了。」
「謝姑娘長得好看,自然有歹人惦記著,就是可憐咱們家老大了。」
說著說著,幾個人蛐蛐的物件從牧雲渢變成了霍硯。
一看病秧子就不安好心,剛見兩麵就雲禾妹妹長雲禾妹妹短。
反觀老大,還在這兒隱藏身份。
像謝姑娘這般好的女子,打著燈籠都難找,老大你可要加油,別到時候哭都冇地方哭。
是夜。
正在擦桌子的小沫隻覺得背後有人靠近。
她猛地轉過身,看著更加靠近的黑影,心提到了嗓子眼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