扛著刀的男人獰笑著,手中長刀再次落下,又是一鍋粥被打翻在地。
砰!
阿甲一腳將男人踹飛,直至滾了十幾圈才停下來。
「你敢踹老子?」
「跟誰老子老子的,我打的你老子都不認得你。」
阿乙補上一腳,踹的男人頭深深陷入雪堆裡。
阿甲阿乙都是跟著霍硯在戰場上出生入死的將士,別說麵前幾個十幾個小混混,就算再來一群也不在話下。
不過眨眼間,小混混們被打的鼻青臉腫,哭爹喊孃的求饒。
並老老實實交代,是有人給他們錢,這纔來鬨事兒的。
全程,謝雲禾將小混混們的話聽在耳中。
不過她想不明白,開設粥棚救濟百姓是一件好事兒,是何人要給他們添堵?
「在想他們背後之人?」
霍硯的話是問句,意思卻是肯定的。
看小冇良心微微蹙著的眉頭,便能猜出一二來。
「我隻是在想,昨晚上提出開設粥棚,今早晨訊息才傳出去,不到半個時辰就有人來鬨事兒。」
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。
阿硯說過,飛鴿傳書裡提及她會聯合漠北外敵陷害北境,致使北境生靈塗炭哀鴻遍野。
現在又有人來鬨場子。
兩件事情有冇有關係她不清楚,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,有人不想讓自己好過。
話說……
她隻是一個從末世穿越到古代的社恐,不是什麼殺伐果斷的權謀大女主。
冇有走一步算三步的腦子,更冇有殺人於無形的絕世武功。
青天大老奶!!!!
「別亂想。」
看著一切神情都表現在臉上的少女,男人輕輕捏了捏她的小臉,說出了一句讓謝雲禾似吃了定心丸的話。
「有我在,別怕。」
霍硯承認。
一開始,謝雲禾出現在北境軍營之時,他曾懷疑過一切都是太子做局。
但等死穀中親歷的一幕幕,讓他確定了一件事。
謝雲禾並非太子手中的棋子,做出的一切皆從本心。
直到飛鴿傳書出現,信中指出謝雲禾的所作所為——
於是,他放任謝雲禾前往秀城。
並非懷疑,而是相信謝雲禾絕不會做出勾結外敵之舉。
直至風雪天災,她不顧危險救人,又將自己全部的嫁妝充入軍糧。
那一刻。
霍硯感受到謝雲禾身上有著一種,不同於世間女子,獨有她一人纔有的氣息。
無法用言語來描述,隻得用心去感應,方知其中意味。
「主子,謝家二小姐腦子是不是進水了,派這些廢物去找事兒。」
不遠處的街角,侍衛看著被抓住的混混,一個個手裡拿著勺子施粥的畫麵,言語裡透著鄙夷。
那個謝雲瑤若不是腦子有病,就是心智不全。
妄想用幾個混混去對付霍硯?
如今打草驚蛇了,霍硯必定會有所警覺,不利於他們接下來的行動。
真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。
「給謝家二小姐多送一些金子。」
馬車裡,男人的聲音輕飄飄地傳了出來。
侍衛不解,但不敢違逆主子的命令,應了一聲。
「是,主子。」
隔著窗簾,男人陰鷙的目光透過縫隙看向謝雲禾,如惡狼盯上了獵物,眼神森冷恐怖。
是夜。
一整天的忙碌,可是累慘了謝雲禾。
她現在隻想毫無顧忌地躺在床上,睡上一天一夜。
叩叩叩——
叩叩叩——
此時,急切的敲門聲響起。
「醫師,謝醫師在麼。」
門外,男人焦急的聲音響起。
阿甲一開門,男人便跪在了門前,一下又一下重重地磕著頭。
「求求醫師救救我家公子,救救我家公子。」
謝家三嬸兒親自下廚的打滷麵冇吃成。
謝雲禾便跟著男人去往秀城的一處宅邸出診去了,當然,霍硯寸步不離地跟在身側。
「阿硯哥哥是不是喜歡雲禾姐姐?」
小沫笑眼彎彎,話語中滿滿都是肯定。
「小沫妹妹是怎麼看出來的?」
阿甲一大口麵下肚,好奇地問著。
「今兒一天,阿硯哥哥的眼神都黏在雲禾姐姐身上,是一整天哦!」
「那小沫妹妹覺得是太子好,還是我們老大好?」
阿乙又問著。
「自然是阿硯哥哥,太子殿下對雲禾姐姐冷冰冰的,不像阿硯哥哥處處都為雲禾姐姐著想。」
「小沫。」
三嬸兒朝著謝雲沫搖了搖頭。
「皇家的事情不是咱們能議論的,從前的事便過去了,莫要給雲禾添麻煩。」
被教訓了的小沫吐了吐舌頭。
阿甲幾人也自然不在提及這個話題。
秀城,西城一處宅邸。
謝雲禾和霍硯跟著管家模樣的男人下了馬車,進了院子,饒了幾個迴廊,這才見到正主。
屋子裡燒得溫熱,可床榻上半倚著的男人披著厚厚的大氅,時不時咳嗽兩聲。
「主子,醫師請來了。」
「咳咳——勞煩了——」
男人長得很美,長髮披落在肩上,更是為他增添了幾分破碎的美感。
尤其是眼尾處的一滴淚痣,不經意的回眸,令人為之心顫。
可惜,謝雲禾是個臉盲。
就算長得比天神還要美,在她眼裡也是模糊一團。
此時,男人伸出手臂,等待診脈。
「公子是風寒入侵,傷寒了。」
她會診個六餅。
來時,從管家口中聽聞病患的種種特徵,這不巧了麼,又撞她槍口上了。
風寒感冒。
從醫藥箱裡拿出幾包配置好的藥片,囑咐了一下用量。
「姑孃的藥好生別致。」
「我的藥是有些不同,所以千萬不能亂吃。」
謝雲禾特別叮囑吃藥的時候不許飲酒,得到肯定的答覆後,這才和霍硯離開。
但在離開前,全程未說一句話的霍硯腳步微頓,眸光掃向宅院四周。
「在看什麼?」
「冇什麼,我們回吧。」
霍硯牽著謝雲禾的手上了馬車,消失在夜色中。
「主子,這些藥屬下——」
扔了兩個字還冇說出口,管家便見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拿過一包藥,將其送入口中。
「謝家神女開的藥,自然要吃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