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謝家人這麼一鬨,不知曉謝雲禾就是治好寒癔的女醫師眾人,皆是對她心生敬意。
那可是寒癔,要了多少人性命的病症。
等同於在世活菩薩,是可以建碑立廟的聖人。
「雲禾,是三嬸兒拖累了你。」
謝家三嬸兒很是自責,不是因為她的話,雲禾的名聲也不會被抹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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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和三嬸兒冇關係,謝雲瑤知道我在驛站,早晚都會來鬨一場的。」
今天這場鬨劇,並不是因為三嬸兒來了驛站,謝雲瑤纔來鬨的。
而是因為自己。
「三嬸兒,手鐲你收好。」
「不不,既給你了,便是你的,三嬸兒不能要。」
見謝雲禾將銀鐲子換給自己,三嬸兒連連擺手,下一瞬,鐲子戴在了手上。
「三嬸兒您也瞧見了,我現在是北境軍醫,吃喝什麼的都不缺。」
謝雲禾拉著三嬸兒坐在床畔,身側是用藥後睡著了的小沫,已經退了燒。
「三嬸兒,您要是不嫌棄的話,以後就留在驛站,每個月北境軍都會拍醫師來秀城義診,您就負責打掃打掃驛站的衛生。」
謝家如今不比從前,謝母又是個拎不清的性子,她不可能讓三嬸兒母女回去。
安頓好三嬸兒母女二人,謝雲禾找到了一樓大廳的霍硯。
「阿硯,我想求你個事兒。」
謝雲很很是認真的看著霍硯,雖然還是一張模模糊糊的臉,但為了表示鄭重,她還是努力的尋找著男人的眼睛。
「你想讓謝李氏和謝雲沫留在驛站。」
霍硯一眼便猜出謝雲禾所求之事。
「嗯嗯~你也看到了,三嬸兒和小沫必然不能再回去,否則謝家那幾個非得將二人吞吃入腹,所以……」
「所以你就先斬後奏把人留了下來,想讓我去和上頭說說。」
「我也是想讓三嬸兒母女有個落腳地,你放心,我自掏腰包填補,哎呦~」
話剛說完,腦殼就被輕輕敲了一下。
「又敲,真的很疼唉。」
這人怎麼總喜歡敲她腦殼。
「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。」
霍硯開口問道,心底冇來由的不悅。
「朋友啊。」
「既是朋友,有何來自掏腰包一說,我會連一對可憐的母女都容不下麼?」
「不是,我是怕霍硯知道了,又該找我麻煩了。」
謝雲禾無奈的嘆了口氣,提及霍硯兩個字的時候,眉頭都是皺起來的。
當事人表示不理解,他似乎對小冇良心的也冇做出太過分的事情。
為何每每提及自己,謝雲禾都是一臉他是天下第一大壞蛋的表情。
「你就那麼討厭我……我們霍將軍麼。」
霍硯想知道原因。
「那是我討厭他麼,是我倆之間有著抹不掉的仇怨啊。」
似開啟了話匣子,謝雲禾再次提及原神還是太子妃的時候與霍硯兩個人的恩怨。
「當時那情況,謝家又是太子黨,我能怎麼說?我總不能說都是皇帝和太子暗示我搞封建迷信,還活不活了。」
原身也是萬般被動好麼。
誰能想到迴旋鏢狠狠紮在了她身上。
剛穿過來,就被下放邊境淪為軍妓。
要不是靠著空間裡儲存的藥,後果都不敢想像。
「設想一下,麵對一個隨時都能把你碎屍萬段的頂頭上司,你不怕麼。」
「那我呢?」
「你啥?」
「你不怕我?」
「怕你做啥?」
謝雲禾被問的有點蒙。
「你三番五次救我,咱倆早就是過命的交情了了,以後有我一口肉吃也有你一口骨頭啃!」
「……」
聽著謝雲禾吐槽對他的種種不滿,又看著她信誓旦旦要與自己榮辱與共的模樣。
霍硯心中悲喜交加。
悲的是,霍硯兩個字對她來說是反派一般的存在。
喜的事,阿硯的這個身份,對她來說是朋友是依賴。
「唉——」
站在不遠處聽牆角的阿甲阿乙長長地嘆了一口氣。
這可咋辦是好。
在等死穀的時候,他就提議讓將軍表明身份。
現在好了吧,明明都是一個人,愣是自己給自己整出了雙重身份。
將軍,您自求多福吧。
夜,驛站。
小沫的燒退了下來,吃了些粥,精神好了很多。
驛站裡的病人也有了好轉的跡象,大多都是餓的加上感冒。
「阿硯,如果我說我想留下一些米糧,開個粥棚,你會不會覺得我特別的聖母行為。」
「聖母行為是何意?」
「就是爛好心,毫無原則的同情心氾濫。」
她是從末世來的,過慣了孤獨冷漠的生活。
可從末世穿越到古代北境,經歷種種,看到了等死穀中的等待死亡的人,看到被一場大雪壓垮了的絕望百姓——心裡竟生出了一種叫做憐憫的情感。
「那些是你的嫁妝,你當然有權利支配用途,誰敢說咱們小冇良心的是個爛好人。」
「就是就是,謝姑娘可是神仙般的仙子,誰敢說謝姑娘半個不字,我第一個……第二個不乾。」
阿甲連忙轉換口風,把第一的位置留給了自家將軍。
好傢夥,還好他腦子夠快。
否則又要挨訓了。
「小冇良心的?阿甲大哥,他為啥叫我小冇良心?」
謝雲禾皺眉不解。
她啥時候冇良心了?
阿硯憑啥說她小冇良心。
「這……」
被點到名的阿甲瞅了瞅霍硯,隨即將頭埋在盆裡,大口大口吃著紅燒牛肉泡麵。
他總不能說是將軍對謝姑娘獨一份兒的稱呼吧。
——
翌日。
因驛站開設粥棚的訊息傳遍了秀城,來領粥的人排成了長長的隊伍。
「雲禾姐姐,為什麼來都是女子和小孩子?」
開粥棚人手不夠,謝雲沫便自告奮勇也要幫忙。
可見到來領粥的都是女子和小孩子,不解的問道。
「隻有這樣,女人們和小孩子都能活下去,纔不會被當成口糧。」
謝雲禾說著最殘忍的真相。
人在飢餓的狀態下會做出諸多喪儘天良之事,不乏易子易妻相食。
「滾滾滾,去後麵排隊。」
領粥的隊伍被一群地痞流氓踹倒在地,為首的瘦高漢子扛著一把大刀,一揮刀,劈碎了謝家三嬸兒麵前的粥鍋。
白粥散了一地。
「你們要做什麼。」
三嬸兒心疼的看著地上的白粥,質問著幾人。
「做什麼?冇我們準許,誰準許你們開粥鋪了。」
「在秀城這個地界兒,老子就是天,你們開粥鋪要交錢,否則嘿嘿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