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周春的房間中曖昧肆意,熏香嫋嫋,沉浸在喜悅中。
周春躺在軟榻上,輕閉眼眸,享受清涼侍女的捶腿,時不時略微張嘴吃進另一名侍女送來的葡萄——
“少爺,如今北王府破落成那樣,還敢與您較勁,實在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“那齊天更是依仗死儘的廢物紈絝,也有資格當您的對手?”
在侍女的恭維下,周春緩緩睜眼,露出在自信邪笑;“齊老九平日裡作威作福慣了,目中無人,根本不知本少爺略微出手就可以斷他生路。”
“就是就是,少爺您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!”
“奴婢就是不知道,您什麼都比齊天強,為何袁府千金偏要與那北王府訂婚,我要是她呀,就是給您當妾,都得燒高香。”
陣陣殷勤下來,給周春聽得心花怒放。
周春揚起貪慾嘴角,抬手將侍女摟進懷裡,指尖在她的脖頸環繞;“你說的對,本少最喜歡聽實話了。”
“隻要本少願意,彈指揮間就能讓北王府無米下鍋,不過是陪那齊老九玩玩而已,等到時機成熟——”
“我便讓雲州滿城,還有袁容知道,我周春和他齊天的差距!”
侍女被周春摟得臉頰發紅,故作嬌嗔的往他懷裡縮。
“少爺,您真厲害,但在此時,您真壞!”
周春完全陷入侍女的吹捧與未來的臆想中,將侍女的肩帶扯掉,滿臉淫笑;“那本少爺就讓你知道,我到底有多壞!”
就在周春要貼上侍女桃紅軟唇時,門外傳來一陣急促聲響。
管家周忠在外麵十足急切;“少爺,不好了,不好了呀!”
周春的動作突然僵住,到嘴的香軟被硬生生打斷,心中怒火刹那間上湧。
“媽的,滾進來,你最好說出個子醜寅卯來,否則本少爺扒了你的皮!”
房門被慌亂推開,周忠踉蹌而來,滿臉冷汗,臉色慘白;“少,少爺,北王府瘋了,公然放話,二十兩一石收精麵!”
話音落下,滿屋死寂。
聽傻的何止是周春,就是兩名侍女都木納住了。
北王府如今光景,雲州皆知。
窩窩頭都要掰開兩瓣,怎能吃的上精麵。
況且是二十兩一石,高於市價三倍有餘!
“就為這事兒來煩我?”
周春臉色陰沉,嗓音怒意滿滿,疾步衝去,利落的甩了周忠一個耳光。
啪——
清脆響起,怒吼接踵而至!
“你他媽老糊塗了?北王府有那個錢收精麵?”
周春怒目圓睜;“我給你個機會,跪下好好想清楚再跟我說話,彆以為你在周府幾十年,耽誤本少爺美事兒,我照樣廢了你!”
話音落下,周春就要扭頭,繼續享受剛剛被打斷的溫柔。
周忠跪在地上,急得聲音都帶哭腔;“少爺,是真的,千真萬確!”
“是小人派去的探子親眼所見,小人的探子從冇出過錯呐!”
此時,周春步伐停住,怒火漸漸緩和,露出些許驚疑。
周忠年紀是不小,但在如此大事麵前,也不敢信口雌黃。
但北王府此時窮得叮噹響,如何收這八百石精麵?
“北王府哪來的錢?”周春眉宇緊擰,心中疑惑滿滿,語氣也沉了下來。
聞言,周忠有些恐懼的抬頭看向周春。
他似乎已經預料到自己要說出口的這句話,會迎來周春的責罵,甚至是毒打!
“看我乾什麼?”
周春更是疑惑,聲音漸漸冰冷;“難不成,你還有事瞞著本少爺?”
看到周春憤怒的目光,周忠頻頻搖頭;“小人,小人不敢!”
“小人打聽到,前日,袁小姐親自去北王府,還命人扛了個大箱子,至於裡麵裝的什麼,小人還未查清——”
“你說什麼!”
周春的眸光甚至都可以噴火,衝上前去,一腳就踹在周忠的胸膛上。
嘭——
悶響傳來,周忠當即倒地。
周春滿腔怒火,抬腳就是往死裡踹。
“蓉蓉怎麼可能去北王府,她早就與北王府恩斷義絕了!”
“隻要本少打垮北王府,蓉蓉即會與周府聯姻!”
“你敢誣陷周家的少奶奶!”
周春也冇有給周忠任何機會解釋,打到自己汗如雨下,才稍稍緩和下來。
持續整整兩刻的毒打,讓兩名侍女都不禁垂眸。
周忠蜷縮在地,痛苦全部寫在臉上,嘴角的血沫越來越多。
“廢物!”
“我周府養你有個屁用!”
“你活著就是浪費糧食,不如死了算了!”
周春憤憤的喝了口茶,滿眼怒意。
他相信去北王府的就是袁容,但他捏不住袁容的心性。
若是袁容真是和齊天在給自己下套呢?
“少,少爺息怒。”
周忠強撐抬頭,斷斷續續的哀求;“小,小人,這就去查個清楚,絕不耽誤您的大事!”
言罷,周忠爬起來就要走出去——
“本少讓你走了麼?”
周春突然的冷喝讓周忠膽戰心驚。
周忠回頭看到周春陰毒的眼神,緊張得渾身哆嗦。
“查什麼查?現在給我傳令下去!”
周春死死盯著周忠,語氣狂妄;“雲州商會,四十兩收精麵!”
“給我挨家挨戶的搜,有多少就收,不賣也得賣!”
“從今日起,無論北王府想買什麼,出價幾何,誰敢賣給他們,我就要誰的命!”
周忠聽完,渾身劇顫,滿臉驚愕!
四十兩收精麵,完全是賠本買賣!
為了贏下齊天,周春似乎都有點瘋魔了!
“少,少爺,萬萬使不得阿!”
周忠甚至都忘了疼,連忙站起來;“那是精細糧,市價不過幾兩,完全是賠本的買賣!”
“而且這如此重大的事情,是否應該跟老爺商量商量,再定奪——”
啪——
話音還冇完全落下,白玉酒杯就砸在周忠臉上
酒水混合血水順著周忠的臉頰滑落,疼得麵部扭曲也不敢吭聲。
“商量個屁!”
周春怒不可遏,指著周忠鼻子破口大罵;“什麼都要我爹?你當我是個廢物?”
“全城的糧都攥在我手裡,我想賣什麼價就賣什麼價,任何人要收都得看我臉色,何來的賠本之說?”
“齊天那廢物想跟我比錢多?他還嫩了點,我要眼睜睜的看著他北王府斷糧,一粒米,一口麵都買不到!”
周春越說越得意,似乎都已經幻想到齊天跪在他麵前求饒,袁容被自己的能力折服,投懷送抱的場景。
周忠被罵得不敢反駁,想開口相勸,但看到周春的表情,又怕再受毒打,便硬生生的憋了回去。
“是是是,少爺目光長遠,教訓得是!”
就在此時,周春似乎是想起了什麼,眉頭收緊;“朱福那小子呢?”
周忠微微發愣,隨即搖搖頭;“小人不知——”
下一秒,周春抬手就拽住周忠的衣領。
那怨毒狠辣的神情,彷彿要給周忠活吃了!
“老不死的,你給我聽好了!”
“你最好現在就去訂口棺材,以後再讓我聽到不知二字,你就自己躺下去,彆讓我費勁!”
“給我滾!”
“讓朱福一回來就滾來見我!”
不等周忠反應,周春拎住他的衣領就將他甩了出去。
房間裡雖平靜下來,但周春的怒意仍然半點未減,胸口劇烈起伏,滿心的怒火與狠戾無處宣泄,抬腳就踹掉了旁邊的八仙桌——
嘭!
杯盤破裂聲震耳欲聾。
周春咬牙切齒;“袁容,你要是敢陰我,我他媽絕不放過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