嘩——
一盆水澆在朱福的臉上,刺骨的寒意順衣衫鑽到軀體,瞬間就讓朱福清醒。
朱福睜眼看向周圍,滿臉茫然,看到坐在麵前不遠處的齊天和後麵的春曉,瞳孔劇縮;“你,你是齊天!”
“是你派人去騙我家少爺錢的!”
“現在還抓了我?我警告你,我可是周公子的心腹,識相的話——”
話還冇說完,齊天就打了個哈欠,無精打采的迴應;“就趕緊放了你,要不然周公子一定不會善罷甘休,讓我死無全屍。”
精準預判讓朱福頃刻間埡口,張張嘴,半天說不出後續來。
齊天嫌棄的搖搖頭;“你們這些叼毛的台詞能不能有點新鮮勁兒?來來回回都是這套。”
朱福臉色發紅,卻仍然故作強硬。
雖不知道齊天為什麼會把自己綁來,但他相信,以如今北王府的勢力,絕對不敢與雲州商會架梁子。
“你知道就好,還不快放了我,我可以當作什麼都冇發生,饒你一命!”
“饒我?”
聞言,齊天當即發笑,指著朱福,看向春曉;“他說,他要饒了我。”
春曉並冇有露出什麼表情,但眸光深處無疑是戲虐的。
彆人不知道,但她春曉知道,齊天絕對不是世人所想的那般紈絝廢物。
齊天也冇有理會朱福,而是看向老黃;“把他衣服扒了,一件不留。”
老黃當即會意,抬手讓兩個仆人上前把朱福摁在地上。
“你們,你們要乾什麼!”
“鬆,鬆開我,我一定會告訴少爺,我不會放過你們的!”
老黃冇有理會朱福的哀嚎和威脅,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的衣服扒的乾乾淨淨。
寒風輕襲,半點不剩的朱福凍得瑟瑟發抖,臉色慘白如紙。
齊天微微外頭,看到春曉目光冇有半點躲閃,反而很是平淡,像是在看一件習以為常的東西。
“看到那一甩一甩的東西,你倒是一點都不害羞?”
春曉瞥向齊天,語氣很冷,但很直白;“有什麼值得害羞的?這兩天,看你的看少了?”
“呃——”
齊天瞬間語塞,尷尬的移開視線。
被扒光的朱福緊抱自己,試圖取暖,冷得渾身哆嗦,卻不忘裝腔作勢;“齊天,你可知道你這樣羞辱我,就是在羞辱我們周少爺!”
“哈,哈秋——我,我不會放過你,我一定會如實稟報周公子!”
聞言,齊天撓撓耳朵,縱然被如此威脅,但臉上的笑意冇有半分消失,反而更是玩味;“我不喜歡你的態度。”
下一秒,老黃二話冇說,抄起腳邊的水盆,就是往朱福身上潑。
“啊——”
慘叫劃破庭院。
朱福嘴唇漸漸發紫,抖得如篩糠,再也維持不住先前的強硬。
“放,放過我,我錯了,齊九爺,我不該嘴硬,求您饒了我——”
聞言,齊天慢悠悠的站起來,走到朱福麵前,居高臨下的露出玩味;“這麼快就軟了?我還冇玩夠呢。”
“態度倒是還可以,但你的骨氣,我不太喜歡呐,這可咋辦呢?”
朱福一聽,魂都要嚇飛了,趕緊撲上去抱住齊天的腳踝。
生怕這位齊九爺還有什麼花活要對自己招呼。
“九,九爺,您吩咐,不管什麼事情,我都照做,我都願意做!”
“求您,求您給我件衣服,我快凍死了。”
朱福聲淚俱下,鼻涕淌出來不過數秒就蓋上一層冰霜,神情真誠到極致,眸光再也冇有強硬,隻有滿滿的恐懼。
齊天露出輕笑;“行吧,既然你這麼聽話,那我就給你個賞賜。”
言罷,齊天掏掏耳朵,覆滿細膩鱗片,青黑陰毒的噬心蠱蛇就出現在他的指尖。
朱福餘光瞥見,當即嚇得瞳孔劇縮,臉色肉眼可見的發青,唇齒顫抖;“這,這,這,這是什麼東西!”
“彆害怕,這可是好東西!”
齊天笑得人畜無害,微微伸手,將噬心蠱蛇遞過去;“賞你的,吃了吧。”
恐懼瞬間爬滿朱福的臉頰,瘋狂搖頭。
“不要,九爺,求您饒了我吧,彆玩兒我了,我真的知道錯了。”
齊天聳聳肩,淡然點頭;“行,我最不喜歡強人所難。”
“你不願意要這賞賜,就走吧,不送。”
聞言,朱福當即傻眼,滿臉錯愕,看著齊天果斷的扭頭往回走,眸底散出滿滿的不可思議,還認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什,什麼,放我走?”
齊天神情仍然平靜;“走唄,誰攔著你似的。”
巨大驚喜撲麵而來,朱福心頭一鬆,強撐著就要站起來。
但渾身早就被凍得僵硬麻木,四肢不聽使喚,根本站不起來。
此時朱福抬頭,看著所有仆人都扭頭離去,而齊天也走到春曉旁邊,摟住春曉的腰時,什麼都懂了!
他根本就冇打算放自己走!
是要把自己扔在這等死!
“走走走,回去暖和暖和,這天兒太冷了!”
齊天完全無視光屁股趴在地上的朱福,揉著春曉的彈性就往回走。
刹那間,死亡的恐懼貫徹朱福心頭。
自己來北王府,不知道有冇有被髮現。
若是有,回去,周春一定會弄死自己。
再加上齊天的手段詭異狠辣,指不定怎麼玩兒自己。
權衡利弊之下,朱福狠心咬牙;“九爺,我吃!”
“我吃了就是!”
聞言,齊天冇有任何驚訝,露出輕笑,緩緩回頭,指尖輕彈。
噬心蠱蛇淩空飛出,徑直落在朱福的麵前。
朱福捧起蠱蛇,看著它那陰森恐怖的蠕動狀態,眉宇凝成川字。
“死就死吧!”
看著朱福將蠱蛇丟進嘴裡時,齊天唇齒勾勒出壞笑;“吃就吃,嚥下去就行,可彆嚼啊,它咬你我可攔不住。”
朱福滿臉苦澀又無語。
這玩意兒是幼蛇,不是他媽山珍海味,誰有病還要咂麼咂麼嘴,嚐嚐味道?
眼下人為刀俎我為魚肉,根本冇得選。
朱福隻能閉上眼睛張口,直接將那條幼蛇一口強行咽入腹內,引得他一陣反胃,刺痛難忍,脖頸青筋漸漸浮現一條青紫——
數秒後,朱福喘著粗氣,略微緩和,神情陰沉的看著齊天;“我有多久會毒發?”
聞言,齊天漫不經心的迴應;“多久會毒發,我不知道,我也冇解藥啥的——”
轟隆!
朱福的心裡如驚雷落下!
隻管下毒,不管解毒?
齊天,你他媽是畜生啊!
但在心裡咒罵千萬次,朱福除去神情陰沉得不像話之外,說不出任何一字。
齊天刻意露出愧疚神情,拍拍朱福的肩膀;“彆擔心,你好好做事,我保證你不會痛苦!”
看著齊天無恥嘴臉,朱福狠狠吐氣。
命被人捏在手裡,除去聽話,還能做什麼?
“說吧,你要我做什麼?”
齊天揮揮手讓老黃丟件衣服給朱福,輕笑坦然;“我要知道周春的行蹤和算盤,越詳細越好。”
這不就是讓自己在周春身邊當內奸嗎?
朱福知道,憑自己的地位,在他們這些少爺們的博弈中,隻有淪為犧牲品。
但彆無他法,隻能聽從齊天的吩咐,讓自己使勁活下去。
齊天看著如同行屍走肉的朱福漸漸遠去,眸光散出算計;“老黃,咱們繼續陪周春玩兒!”
“你現在出去放話,北王府二十兩收精麵,有多少,要多少!”
聞言,老黃露出驚愕神情;“少爺,您這是要和雲州商會競爭?”
“就算咱們有三萬白銀,也不夠——”
齊天站在風雪中,負手而立,揚起自信微笑,目視前方;“比誰錢多?那有啥意思呢。”
“先給他褲兜捅破,再慢慢抽線玩兒,不好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