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,春曉故作驚慌,頸背鎖緊,猶如受驚小鹿,使勁搖頭;“公,工資說笑,小女子隻想換點碎銀活命,其他的不敢奢求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小女子便告辭,不礙公子的眼。”
春曉刻意露出極具緊張的狀態,步伐也加快些許,彷彿真要逃離此處。
但周春怎麼會就此放過已經到嘴角的肥肉,再次抬手阻攔,眸光中的貪婪肆無忌憚。
“姑娘,你也不想想,在這世道,若是無強人照拂,那日子是難上加難,本少爺是在給你機會。”
“一個上枝頭的機會!”
話音落下,周春微微仰首,神情倨傲,極度自信。
憑他雲州商會會長獨子的地位,在雲州橫行霸道已是家常便飯。
在如今亂世,這樣的誘惑,冇幾個女子能扛得住!
春曉步伐頓住,洶湧的曲線輕微搖曳,眼眸垂下,既有對榮華富貴的期待,也有恐懼不安的猶豫——
亂世飄搖,風雪寒苦,尋常百姓命如草芥,生死從來不由自己,無權無勢的弱女子,更是步步皆是絕境。
春曉裝作猶豫的模樣儘入周春眸底!
隻見周春挺直脊背,甩動狐裘披風,滿臉財大氣粗,俯瞰眾生的傲慢模樣,語氣張狂;“本少爺欣賞你,今日願為你破例一次。”
“我雲州商會出價五兩一石小米,雖已是天價,但本少爺願意出十兩收你的小米,算是本少爺的誠意!”
“你有多少我便收多少,當場現銀,絕不拖欠!”
就在周春話音落下的下一秒,春曉頓時瞳孔劇張,滿臉的不可思議。
而春曉那被自己財力驚到的表情,也讓周春愈發得意,不禁微微仰首。
朱福更是忍住疼痛,彎腰站在周春旁邊,使勁吹捧;“不愧是少爺,體諒百姓不易,出手闊綽,善心仁厚,整個雲州都找不出第二個人!”
“姑娘,你猶豫什麼呢?能遇上我們少爺這般大人物,是你修來的福分呐,你要知道,尋常姑娘都未必有資格跟我們少爺說上一句!”
春曉仍然緊張兮兮的將糧袋抱在懷裡,唇瓣微顫;“十,十兩——”
下一秒,春曉微微抬頭,看向周春,狐眼散出淺淺水光,盈盈淚珠掛在睫羽,泫然欲泣,楚楚可憐。
刻意蠟黃的麵容將嬌弱襯得更動人,每個刹那都讓周春心火亂噴!
周春目光鎖定春曉數秒,所有剋製被儘數擊潰!
**終是贏下理智,已經顧不上什麼買賣不買賣的。
“不是十兩!”
“二十兩,一口價!”
“你就告訴我,你手裡有多少小米。”
春曉嬌軀震顫,滿臉難以置信,嗓音結巴;“二,二十兩?一石?”
“對!”周春慾火難熬,回答得極其乾脆。
“我,我手裡有一千石小米。”
嘶——
聞言,周春眼皮狠狠抽動,心臟似乎被錘了一下。
整整兩萬白銀!
雖說雲州商會財大氣粗,也不是周春可以肆意揮霍的!
但周春眸光看向春曉那副彈性體型時,什麼理智都消失了。
兩萬白銀,能將如此尤物攥在掌心,肆意把玩。
同時能絕北王府糧路,討好袁容,可謂一舉三得!
周春不再猶豫,目光決絕,從懷裡掏出銀票,遞到春曉麵前;“我全要,二十兩一石!”
“這裡是兩萬銀票!”
朱福見狀,滿臉驚愕也不忘諂媚恭維;“少爺好氣魄!”
“放眼雲州,誰能做出如此壯舉,誰能有如此手筆!”
“區區兩萬白銀,在少爺眼裡隻是浮雲,隻為成全可憐百姓,實在仁義!”
吹捧之下週春心頭虛榮暴漲,倨傲笑意掛在臉上,眼神卻黏在春曉身上不肯挪開。
但他仍然往前,語氣滿是曖昧的試探,眸光貪婪;“本少爺出手如此,若是你肯陪本少吃頓晚飯,以後我給你的價格隻會更高,絕不會讓你吃虧。”
春曉臉頰散出微紅,垂著眉眼,故作嬌羞的輕咬唇瓣,細聲細語;“周公子確實讓小女子歎爲觀止。”
“周公子好心相助,好好感激本就是分內之事,既公子盛情邀約,小女子便不好推脫。”
話音落下,春曉小心翼翼的抽過周春手裡的兩萬銀票。
交接時,故意用指尖蹭到周春的手背——
刹那間,周春彷彿被電擊,渾身麻木,心底搔癢難耐。
香!
彈!
軟!
燥熱的感覺貫徹全身,僵直在原地,滿眼空洞。
春曉裝作渾然不知,將銀票收好,抬眸看向周春,眉眼滿含羞澀;“那小女子這便回去,安排人手,將小米儘數送到雲州商會。”
“入夜之後,小女子親自備下薄宴,感謝周公子的大恩大德。”
如此軟糯細膩的話語,已經徹底勾走周春的靈魂。
此時的周春早就被春曉迷得神魂顛倒,腦袋一片空白,呆滯點頭;“好,好,都,都聽你的——”
春曉微微屈膝,怯生生的行禮後,扭頭離去。
梨形背影搖曳生姿,每步都恰到好處。
直到春曉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巷拐角,周春才低頭反覆揉搓被春曉蹭過的手背,滿臉皆是猥瑣又癡迷的笑意。
眼神死死盯著春曉離開的方向,戀戀不捨,腦海都開始瘋狂意淫今晚的畫麵,完全沉浸在美色的夢中!
“少,少爺——”
朱福的低聲問話纔將周春從夢境中拽出來!
周春目光噴火,低沉冷吼;“乾他媽什麼!”
“您連那姑孃的名字都不知道,就這樣讓她帶著銀票走,若是她不將糧運到雲州商會,或者是她根本冇有那些糧,那可如何是好?”
轟隆——
朱福話音落下,天空不合時宜的閃下驚雷。
“那你他媽還愣著乾什麼?還不給我跟上去!”
周春狠狠的往朱福屁股上踹;“趕緊給本少跟上她,要是她丟了,本少直接廢了你!”
朱福頻頻點頭,滿臉委屈的跟了上去。
你被她騙錢,衝我發什麼火嘛!
但周春雖然有些恐慌,但仍然滿臉自信,嘴角微揚;“跑你也跑不遠,雲州是本少的天下,冇人可以在本少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樣!”
片刻後——
朱福拙劣的跟蹤技術在春曉眼裡,就如同孩童玩鬨。
春曉露出冷笑,步伐突然加快,拐入狹窄小巷。
朱福見狀,當即加快步伐,緊跟上去。
等來到巷子裡時,朱福發現空無一人,隻有寒風打在臉上。
“人呢?”
朱福滿臉錯愕,撓著腦袋,眼神滿是慌亂;“這要跟丟了,少爺真得廢了我啊!”
下一秒,一句冷冽嗓音鑽入朱福的耳朵裡。
“姑奶奶是真怕你跟不上。”
朱福下意識的回頭,刹那間,瞳孔劇縮,渾身汗毛炸起,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春曉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背後,眼神冷得像冰,笑容邪得極其恐怖,冇給朱福喊出來的機會,抬腳就狠狠的向他的臉踹去!
嘭——
沉重聲響傳出,朱福眼前一黑,直接暈死。
春曉厭惡的瞥向他,拽住他的腳踝,像拖死豬一樣往北王府而去。
不多時,北王府庭院內。
齊天正斜倚在躺椅上看書,極其愜意。
老黃坐在齊天對麵,滿臉擔憂,歎息頻頻,時不時的瞥向齊天,想開口又不知道說什麼的樣子。
如今北王府現狀,這位九爺,竟然還有心思看書!
“給你帶了禮物,周春的手下。”
春曉聲音傳來,兩人同時回頭。
春曉扔下朱福,大步走來,將兩萬銀票拍在桌上。
老黃眼睛瞬間僵直,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:“這,這是——”
齊天冇有任何驚愕,嘴角露出玩味,拿起銀票,抽出三張,遞給春曉。
春曉微微挑眉,眼裡有些疑惑;“數,怎麼多了?”
“兩千是答應的,一千是誇你的。”
齊天輕笑後,將銀票扔在桌上,冇有任何眷戀。
無論在什麼時代,若是要人忠心,實實在在的好處,一定不能吝嗇。
春曉捏著銀票的手指頓住,抬眸看向齊天,眼神明顯動容。
這年頭虛情假意,權衡利弊司空見慣,畫大餅是這些少爺們的慣用技倆。
但齊九爺卻是用獎賞來替代任何認可的話術!
眼前的齊九爺怎有傳聞的紈絝廢物,分明就是沉穩大氣的主子。
齊天並冇在意春曉的眼光,目光放在朱福的臉上,滿臉玩味;“接下來,可就好玩了。”
“周春呐周春,希望你可以撐得久一點,彆讓我失望!”
“要玩,咱們就撒開了玩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