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雲州太陽雖然很烈,但風雪依舊化不開。
街道四處可見蜷縮在角落的襤褸百姓,眼神麻木冇有半點光芒。
在腥臭的後巷裡,數名孩童爭搶半塊凍硬的窩頭,小臉通紅,手指皸裂出血。
而周春肩披狐裘,目空一切,走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雲層上,用鼻孔掃視周圍,滿臉輕蔑。
滿目的貧瘠在他眼裡都是不值一提的塵埃。
甚至是緊跟在周春後方的兩名狗腿,都滿臉狗仗人勢的做派。
“少爺,您瞧雲州城內,誰見你不得繞道走,北王府以前多威風,現在還不被您拿捏得死死的!”
聽到仆人恭維,周春自信更甚,掃去肩上雪花,嗓音何止傲慢;“彆說現在北王府就隻剩個廢物點心,都是以前他們都在時,我也不怵!”
“敢他媽跟我作對,看我不慢慢玩死他!”
“那可不是麼!跟少爺作對,簡直就是廁所裡點燈,找屎!”
狗腿彎腰,極儘恭維;“憑少爺的手段,收拾一個廢物齊天,就是分分鐘的事兒!”
“小人不是刻意恭維少爺才說這些話,而是由衷的敬佩少爺呐!”
聞言,周春饒有興趣的扭頭,居高臨下的瞥向狗腿。
“哦?何來敬佩?說來本少聽聽。”
機會就在眼前,狗腿當即露出滿臉真誠,熱淚盈眶;“如今世道,越有權勢,心就越花,可少爺您卻不同!”
“憑您的地位和能力,竟能十年始終垂憐袁容小姐,如此癡心,實在令小人欽佩得五體投地。”
此時周春頭抬得更好,眸光都要瞥到天上,眼神除去被恭維的爽快外,還藏著些許貪婪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?到周府多久了?”
“回,回少爺,小人名叫朱福,今年剛滿三年。”
聽到周春詢問,朱福戰戰兢兢,腦袋垂得更低,神情有些慌張,但更多的是期待。
周春滿意點頭,如同寵幸寵物,拍拍朱福的頭;“你所言中肯實在,我很喜歡,往後你就跟著我。”
咚!
朱福冇有半點猶豫,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跪地磕頭,彷彿他周春就是自己的老祖!
“謝少爺提拔之恩!”
“朱福保證,往後對少爺唯命是從,赴湯蹈火,萬死不辭!”
話音落下,朱福重重磕頭,石磚傳來陣陣響動。
滿街百姓冇有任何的疑惑或是彆樣目光。
在如此亂世,膝蓋最不值錢。
周春如帝王甩袖,刻意將嗓音壓得厚重;“好好表現,本少定不會虧待你。”
“你有句話說的很對,本少自認冇什麼大優點,但唯獨對感情,忠貞不——”
話音尚未完全落下,一股甜潤清香在風中流轉後,鑽入周春的鼻孔,話音也在此時戛然而止!
周春回眸望去,一名少女正捧著布袋從自己眼前經過。
少女的臉雖有些許蠟黃,稍顯落魄,但粗布衣裳卻擋不住那驚心動魄的曲線,腰肢纖細不盈輕握,行走間勾勒出的體態,曼妙得不像話!
兵荒馬亂的年頭,能填飽肚子即是老天恩賜,女子基本都是麵黃肌瘦,體型乾癟,鮮有珠圓玉潤之色!
但這同時有纖細與飽滿,骨肉勻稱的絕頂身段,萬中無一!
周春眼睛瞬間僵直,眸光死死黏在她的身上,呼吸都漸漸粗重。
作為雲州商會大少爺,所見姑娘也不在少數,但無論是府中侍女,或青樓絕美,甚至是惦記數十年的袁蓉,都比不上眼前少女的邊角!
“站住!”
周春喉結滾動,步下生風,快步攔住少女,打量的目光熱烈露骨,反覆欣賞玲瓏曲線,唇角都快壓不住唾液洪流。
少女臉上的蠟黃並冇有影響美感,反而增添些許楚楚可憐的野趣,讓周春心癢難耐,恨不得當場將人擄走!
少女並不是彆人,正是易容後的春曉!
“你,你是誰,攔著我做什麼?”春曉雖故作驚疑,但嘴角早已勾出一抹難以察覺的邪笑。
輕微的驚嚇,導致山峰澎拜數次。
周春看得不禁張大嘴巴,顯然已被勾得心火燃燒。
不等周春說話,朱福上前怒指春曉,滿臉凶惡;“瞎了你的狗眼,我加少爺都不認識!”
“雲州商會的下一任會長,周少爺,是雲州的天,你個鄉野丫頭,還不快快下跪行禮,敢質問少爺,我看你是活膩——”
話尚未完全說完,朱福就緊緊頓住!
沉重的耳光狠狠扇在朱福的臉上。
啪——
脆響刺耳,在風雪街頭格外惹眼。
朱福原地打轉後,重重趴在地上,嘴角淌血!
不等朱福哀嚎,周春抬腳狠狠踹在他的腹部,蠻橫粗暴;“廢物東西,丟人現眼,誰準你對姑娘大呼小叫的!”
“傳出去,莫非是要旁人怪本少不知管教下人?狗仗人勢的東西,再敢多嘴,本少就打斷你的狗腿!”
朱福被踹得蜷縮在地,頻頻點頭,不敢再吭聲。
周春整理衣袍,將戾氣儘收,轉而露出故作溫和,附庸儒雅得虛偽笑容,眼裡仍然藏不住濃鬱的貪婪和色心!
“姑娘莫怕,手下人不懂規矩,驚擾了你,是我的不是!”
周春放軟語氣,壓低聲音,刻意露出貴公子姿態,但目光卻仍在春曉的曼妙曲線上,眸光慾火洶湧。
“不必慌張,我並非惡人!”
“姑娘,你不像本地人士,行色匆匆,是打算去往何處?”
“彆害怕,雲州地界內,有我在,無人敢欺你,有任何麻煩,儘管開口,就冇有我周春辦不到的事!”
聞言,春曉秀眉微縮,唇瓣緊抿,並未立刻迴應,隻是更用勁的抱住懷中布袋,滿臉的警備和惶恐。
如此怯生生的姿態,反而更勾得周春心猿意馬,心癢難耐!
“我,我想問,北王府怎麼走?”
話音落下,周春微微收眉,笑意低沉下來;“北王府?你打聽那破地方乾什麼?”
“聽聞北王府高價收小米,我有些糧食,想送去換些銀兩度日!”春曉眼眸低垂,語氣平淡。
“哈哈哈——”
周春當場嗤笑;“我雲州商會已經下令,誰敢賣糧給北王府,即是不給我雲州商會麵子。”
“姑娘,本少若是追責的話,你怕是冇有好果子吃呐。”
春曉瞬間嬌軀劇顫,眸光流出恰到好處的惶恐,十指緊緊攥住手中糧袋,嗓音細弱;“我,我是窮苦人,隻求換幾兩碎銀活下去——”
“那,那我便不賣這糧,我這就走!”
言罷,春曉就想要繞開周春,露出滿臉緊張的模樣,步伐冇有放慢,顯得十分急切,彷彿真的受到劇烈驚嚇!
完全不怕周春不會追上來!
也是如此軟弱無助的惶恐,瞬間戳中周春內心的私慾。
再加上因為緊張而頻繁輕搖的絕色曲線,周春更是慾火難涼!
周春橫步攔住春曉去路,唇齒散出不懷好意的邪笑;“何必走這麼急呢!”
“此事大小皆因本少心情好壞。”
“若是姑娘願意跟著我,彆說些許碎銀,往後錦衣玉食,安穩度日,都是本少彈指揮間而已。”
春曉香肩微抖,垂落的眼眸下,散出冰冷邪笑。
魚兒上鉤,那就由不得你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