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算計送進九千歲府中
柳意柔回到房間,用帕子頂在心口,低下頭,忍不住淚流滿麵。
這個司常安還口口聲聲說不會碰蘇綿綿,想不到早就在成親前兩人就暗通款曲!
這樣的女人,還想要轉房想要殉葬,簡直是笑話!
若是太後知道了,肯定饒不了她!
盧氏也是蠢笨,隻是一個佟媽媽,能瞧出什麼來?
柳意柔喊了身邊丫鬟明月進來,寫了一封信交給她。
“你趕緊親自送去給我父親,讓他想想對策!”柳意柔說道。
明月趕緊應著。
柳意柔望著明月離去的背影,握緊了手指。
侯府讓剛進門的蘇綿綿給世子殉葬,而她這個正室夫人卻苟活,這些日子,已經備受人議論。
隻要能揭穿蘇綿綿的真麵目,讓大家知道蘇綿綿不是完璧之身,還要玷汙世子英魂,那她就會從眼前的泥潭中掙紮出來!
而且侯府留下蘇綿綿的千萬嫁妝,就不會打她的嫁妝與柳府的主意!
柳意柔摸了摸肚子,隻要她腹中懷了孩子,那就完美了!
柳宰相收到了柳意柔的信,他仔細地讀了之後皺眉:“這事兒確定嗎?”
明月趕緊說道:“是夫人親耳聽到侯府夫人與二公子說的,應該是真的!”
“這些日子因為蘇綿綿殉葬的事情,連累著本宰相在太後與皇上麵前也抬不起頭來,朝中之人更是紛紛說風涼話!如果真的能證明蘇綿綿不是完璧之身,倒是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!”柳宰相想了想,“你回去告訴小姐,本宰相會想法子的!”
明月趕緊應著。
明月走了之後,柳宰相喊了身邊暗衛進來,低聲說了什麼。
暗衛點點頭,立刻去辦!
“蘇綿綿,本宰相不管你以前是不是已經**,這一次,本宰相要你百口莫辯!”柳宰相握緊了手指。
在蘇府之中待了幾日,將真假蘇家千金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,再加上明天就是殉葬的日子,蘇綿綿就打算回侯府。
其實蘇綿綿這次是算好時間,這幾日,司常煜的寒毒應該要發作了,她在這個時候回去,正好拿捏他!
或許明日,司常煜會改變主意留下她,不要她殉葬!
蘇綿綿是坐著蘇府的馬車回去的。
從蘇府到侯府,大約要過五條街,兩刻鐘的時間。
馬車伕選的都是大路,街上人群鼎沸,叫賣聲、車馬聲、孩童的嬉笑聲交織在一起,塵土隨著往來的馬蹄飛揚,織就一派繁華又嘈雜的市井圖景。
蘇綿綿抬起簾幔來望著來來去去的人,微微揚眉。
就要寒食節了,希望她能平平安安過這個節日。
不遠處,有人在賣糖葫蘆。
蘇綿綿動了心,喊住馬車,讓小詞去買兩支來嚐嚐。
自從前世嫁進侯府之中,她就跟泡在藥罐子裡一樣,苦得很,喜歡吃點甜食。
小詞趕緊去買。
就在蘇綿綿坐在馬車等著的時候,前方不遠處駛過來一輛裝滿了貨物的馬車。
馬車伕還故意向路邊靠了靠。
那馬車卻歪歪斜斜地朝著蘇綿綿的馬車撞過來。
“小姐,您小心!”馬車伕喊了一聲,拉了馬兒想要向旁邊躲閃過去,誰知道就聽到一聲刺耳的馬嘶聲,緊接著便是“轟隆”一聲巨響,那輛馬車竟然一下子失去了平衡,狠狠撞向了蘇綿綿的馬車!
蘇綿綿坐在車裡,隻覺著車棚轟隆一聲,馬車就翻在了地上,她的額頭撞在車壁上,一陣劇痛襲來,眼前瞬間發黑,鮮血順著額角滑落,浸濕了鬢髮。
“小姐!小姐您怎麼樣?”外麵響起小詞急切的聲音來,由遠而近。
蘇綿綿支撐起自己的身體,努力讓自己清醒。
這會兒,外麵有人喊道:“哎呀,馬車裡有人,趕緊救人!”
這會兒,馬車後部車廂突然被人開啟,蘇綿綿抬起頭來,就見一個黑衣男人上前,一把抓住蘇綿綿的兩隻手臂,將她向後拖出去。
馬車後壁正對著一條幽長的小巷子。
所有的人都在馬車的前麵,拚命地將那滿車的貨物推開想要救她。
而這個人,很明顯是想要將她偷偷帶走!
蘇綿綿抬手,用銀針刺向男人,但是因為腦袋受了重擊,眼前血色昏花,她失了準頭,冇有刺中男人的要害。
那黑衣男人眸色一暗,抬起手來,朝著蘇綿綿的脖頸砍了一下,蘇綿綿掙紮了一秒,也就暈了過去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蘇綿綿緩緩醒轉。
腦袋疼得厲害蘇綿綿捧住腦袋,環顧一圈。
似乎是一位達官貴人的府上,佈置奢華,但是卻透著一股冰冷陰寒,窗外不時有女人的哭泣聲傳來。
蘇綿綿皺眉,這到底是哪裡?
“今晚上的人送到了?”這會兒,外麵響起一個男人陰冷的聲音來。
蘇綿綿覺著這人的聲音,似乎在哪裡聽過。
“是,人全都在這裡!”另外一人答道。
“滾吧!”那人沉聲說道。
蘇綿綿一愣,突然記起這人是誰來,是那位陰狠冷鷙九千歲身邊的馬車伕,那一日,就是這個聲音!
難道這裡是九千歲府上?
蘇綿綿突然想到坊間那可怕的傳聞來。
傳聞九千歲雖然戰功赫赫,但是因為在戰場上傷了某一處,成為不完整的男人,所以性格十分偏執,不但權傾朝野,而且手段陰狠歹毒,他每晚都會讓手下送幾個女人進他的寢殿,這些女人有買來的、有搶來的,也有官員“孝敬”的,可自始至終,冇有一個女人能活著離開這座府邸。
還傳聞,偏院的牆角下,還堆著不少嶄新卻從未有人認領的女子衣物,每一件都透著陰森的死氣。
難道她也被送到了九千歲的府上?
突然,窗外那女子的哭泣聲停了,很快就是一陣淒厲的慘叫聲,然後迅速歸於平靜。
有人拖動東西的聲音從窗外傳來。
蘇綿綿渾身發冷,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。
難道是那個九千歲,還因為那天的事情記恨她,要報複她?
與此同時,宰相府的書房內,柳宰相手中端著一杯熱茶,蒸汽氤氳了他陰鷙的麵容,他斜眼看了一眼回來複命的黑衣暗衛,冷聲問道:“人已經送進九千歲府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