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惡不赦
黑衣暗衛躬身應道:“回老爺,事情辦妥了,已經將蘇綿綿混進那些女人之中,送進九千歲的偏院了!”
柳宰相點點頭,摸了摸鬍鬚,十分滿意:“好,好得很,這個蘇綿綿,本相不知道她為何一定要殉葬,壞了柔柔的好事兒,但是這一次被送進九千歲府中,又能讓她失了清白,毀了名聲,還能挑起太後與皇上對九千歲的敵對來!”
黑衣暗衛點頭:“自從九千歲回朝之後,處處在朝堂之上壓製相爺,如今九千歲搶了給安樂侯世子殉葬的未亡人,這可是令人髮指的無法無天大惡不赦之罪,到時候朝野上下群臣一定會聲討他目無王法,荒淫無道,再加上太後與皇帝發怒,一定可以將他拉下馬!”
“一個不能人道的閹人,在朝中上躥下跳,也該得到一些教訓了!”柳宰相冷笑,“去,趕緊將訊息透露出去,可不能讓那蘇綿綿受不住,死在九千歲府中,明日,最好是讓太後與皇上派人去抓個現行,人證物證都齊全!”
黑衣暗衛趕緊應著,躬身退了出去。
此刻九千歲府中,有人一腳踹開了蘇綿綿所在房間的房門。
蘇綿綿抬眸,望向男人。
門外燈籠搖晃,樹影斑駁,但是蘇綿綿還是看清那人就是那日鞭打蘇沅沅的馬車伕。
馬車伕進來,檢視了一下記錄,微微皺眉,沉聲說道:“將人拉走吧,九千歲還在等著呢!”
蘇綿綿想要掙紮,可是她手腳被縛,嘴巴裡塞著破抹布,根本連話都說不出來。
有兩人進來,將蘇綿綿提溜起來向外走。
蘇綿綿拚命地掙紮著,還是被推了出去。
一出門,冷風灌進她單薄的衣衫,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,視線掃過周遭陌生的迴廊——雕梁畫棟間蒙著一層淡淡的塵霜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清冽卻壓抑的冷香,再想到剛纔那淒厲的女人喊聲,這氣派的院落在此刻卻像一座冰冷的囚籠,讓蘇綿綿心生絕望。
蘇綿綿被帶到了一道紫檀大門前,然後就被推了進去。
蘇綿綿腳下的繩索隻允許她走很小的步子,這一推,就被推在地上,她忍著疼,狼狽地抬頭,隱隱約約看到簾幔後坐著一個身材挺拔渾身冷冽的男人,雖然臉上戴著麵具看不清眉眼,但是看輪廓,應該就是見過一麵的九千歲。
蘇綿綿嘴巴裡的破抹布已經被摘了下來,蘇綿綿醞釀了一下,低聲說道:“九千歲,梁明淨你不是已經帶走了麼,為何還要找我尋仇,您不是那種小氣的人吧?”
主位之上的男人,聽到這話,眸色之中流露出一抹驚異。
外國的探子,怎麼變成了蘇綿綿?
簾幔被人一把扯開,男人大踏步而來。
蘇綿綿抬眸看到那壓迫的身影,尤其是那不帶一絲溫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時候,血液瞬間凝固。
她的腦海中迅速地湧出那些可怕的傳聞,還有蘇沅沅的傷勢,剛纔女人的慘叫聲。
“九千歲,我不敢了,不敢了!”蘇綿綿趕緊低下頭,蜷縮著身體向後退了一下,裝作十分害怕的模樣,手指之間卻已經握好了銀針。
如果這個死變態真的要她的命,那她真的要搏一搏。
她好不容易重活一世,還什麼都冇有做,仇也冇有報,也冇有好好對待自己的兒子,她絕對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!
男人一步一步逼近蘇綿綿,蘇綿綿突然聽到了一聲壓抑的悶哼。
蘇綿綿愣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抬起頭,就見男人突然彎曲了身子,玄鐵麵具周邊的肌膚蒼白如紙,脖子上也滲出細密的汗珠來,下一秒,男人的身體就劇烈地抽搐起來,然後一下子癱倒在地上。
頭上的玉冠滾落在地上,頭髮散落下來,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。
蘇綿綿嚇了一跳,這位幾千歲似乎
蘇綿綿立刻伸出手來,握住男人發白的手指,順手搭上男人的脈搏。
“也是寒毒?”蘇綿綿愣了一下,這位殺人不眨眼的煞神,竟然中的是與那個短命世子司常煜一樣的寒毒,隻是九千歲的寒毒似乎還混雜了其他,而且脈息與司常煜的這麼相像?
蘇綿綿手指中的銀針,直接刺入了男人的穴位之中,快準狠,就連闖進來的馬車伕都冇有反應過來。
“你乾什麼?”馬車伕就要上前。
九千歲抬起手來。
馬車伕一下子站住。
九千歲緩緩地舒了一口氣,雪白的手指支撐住身體,慢慢地想要站起來。
蘇綿綿好心地攙扶了一下。
男人腳下一軟,身子趔趄了一下,竟然摔倒了蘇綿綿的身上。
蘇綿綿立刻張開雙手,不敢觸碰男人的身體,用自己的身軀,硬生生地頂住了男人滅頂的壓力。
“還愣著乾什麼,趕緊來扶你們幾千歲啊,我頂不住了!”蘇綿綿瞧了不遠處站著的馬車伕,趕緊喊道。
倉廩可不敢上前,他們九千歲的身體,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碰的!
上次碰到他的人,那手腳還懸在府門口呢!
男人皺眉,慢慢站直了身軀,猛地捂住心口,身體往前傾了傾,一口帶著寒氣的白霧從唇間溢位。
蘇綿綿這才舒了一口氣,這在心口的一口寒氣吐了出來,就冇有大礙了!
“你那個庸醫還是換了吧,本來你這寒毒應該控製得差不多了,結果被那庸醫一治,差點寒毒攻心,幸虧遇到我,再晚一點就迴天乏術了!”蘇綿綿歎了一口氣,伸出修長的手指來,撚了撚插在男人頭頂上的兩根銀針。
男人皺眉,這動作不知道為什麼,竟然瞧著有幾分親昵,似乎在撫摸他的腦袋一樣,讓他心裡有些不爽!
這會兒,倉廩這才上前,壓低了聲音問道:“爺,您冇事吧?”
男人慢慢挺直了脊背,揮揮手。
倉廩這才放心。
男人居高臨下地望著蘇綿綿,微微皺眉。
蘇綿綿抬臉,擠出一抹討好的笑容來:“九千歲,之前的事情是我對不起您,如今看到我也算是救了您一命的份上,您就饒了我吧!”
男人冇說話,隻是看了倉廩一眼。
倉廩立刻出門口,很快,將一個人拖到了房門前。
接著昏黃的燈光,蘇綿綿看了一眼,嚇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