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晨兩點。
黑鬆林深處,廢棄礦洞外圍,夜雨如絲,冷風像刀子一樣刮過這片原始森林。
厚重的樹冠遮天蔽日,讓這片區域即使在白天也顯得陰森恐怖,到了夜晚更是伸手不見五指。
“哢嚓。”
一聲極輕的樹枝斷裂聲,被淹沒在風雨的呼嘯中。
三十一道黑色的幽靈,藉著夜色和雨幕的掩護,像一群靈巧的黑豹,在泥濘的叢林中悄無聲息地穿梭。
霍行淵走在最前麵。
他的臉上塗著迷彩油,雙眼在黑暗中閃爍著冷酷的寒光。
他的呼吸極輕,腳下的軍靴每一步踩在苔蘚和爛泥上,都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。
“停。”
霍行淵突然舉起右拳。
身後的三十名死士瞬間像雕塑一樣定在了原地,連呼吸都屏住了。
霍行淵打出一個戰術手勢。
透過前方的灌木叢,隱約可見兩道微弱的燈光。
那是R國人設定的外圍暗哨。
兩個穿著雨衣的R國士兵正抱著三八式步槍,躲在一棵兩人合抱粗的大樹下避雨。
他們一邊抽煙,一邊用R國語低聲抱怨著鬼天氣。
霍行淵沒有拔槍。
在這種距離開槍,就算裝了消音器,也可能驚動裏麵的大部隊。
他拔出了綁在小腿上的軍刺。
回頭,對著身後的兩名死士做了一個“抹脖子”的動作,然後指了指左邊的那個哨兵。
兩名死士心領神會,像壁虎一樣貼著地麵,悄悄地向左側迂迴。
而霍行淵則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,直接從正麵掠了出去。
“嗖——!”
風雨中,一道黑影閃過。
“嗯?”
右邊那個正在抽煙的R國士兵似乎察覺到了什麼,剛想抬頭。
但已經晚了。
一隻帶著皮手套的大手,如同鐵鉗般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巴,將他那聲即將出口的驚呼硬生生地憋回了肚子裏。
“噗嗤!”
冰冷的軍刺,精準無誤地刺入了他的頸動脈,然後猛地一絞。
鮮血如噴泉般湧出,濺在樹榦上,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“嘶嘶”聲。
那個士兵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,雙眼暴突,眼睜睜地看著眼前這個如同魔鬼般的中國男人,然後腦袋一歪,徹底斷了氣。
而在另一邊,另外兩名死士也乾淨利落地解決了左邊的哨兵。
沒有發出一點聲音,整個過程不到五秒鐘。
“安全。”
霍行淵將屍體輕輕放下,擦了擦軍刺上的血跡,對著身後揮了揮手。
小隊繼續前進。
根據霍小北提供的情報,原田將軍的指揮車就停在前方五百米處的那個廢棄礦洞裏。
一路上,他們憑藉著頂級的戰術素養和霍行淵敏銳的直覺,接連拔掉了敵人的六個暗哨和兩個機槍陣地。
進展出乎意料的順利,順利得讓人甚至產生了一種“R國人不過如此”的錯覺。
淩晨三點,廢棄礦洞入口。
霍行淵和他的小隊,終於摸到了目標的核心區域。
這裏原本是一座清朝時期開採過的鐵礦,洞口巨大,可以容納幾輛卡車並排駛入。
在洞口的四周拉著鐵絲網,探照燈的光柱在雨幕中來回掃射。
而在礦洞的深處。
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輛加裝了厚重灌甲的通訊指揮車,車頂上豎著高高的天線,幾個穿著高階軍官製服的人,正在車廂裡忙碌著。
“少帥,那就是原田的老鼠洞。”
一名死士趴在泥水裏,用望遠鏡觀察著,壓低聲音彙報道:
“洞口有十二個守衛,兩挺重機槍,指揮車旁邊大概還有一個小隊的兵力,總共不到五十人。”
“以我們的火力,隻要用手雷炸掉那兩挺機槍,三分鐘內就能衝進去把那老鬼子亂槍打死。”
霍行淵沒有說話。
他趴在草叢裏,死死地盯著那個礦洞,眉頭漸漸地皺了起來。
“太鬆了。”
霍行淵低聲說道,聲音裏帶著一絲深深的疑慮:
“原田是個老狐狸,參加過R俄戰爭,生性多疑狡詐。他既然知道我們的破譯能力,甚至把指揮部搬到這種隱蔽的地方。”
“怎麼可能隻留這麼點人防守?”
“就好比把一塊肥肉放在明麵上,周圍連個像樣的捕獸夾都沒有。”
“少帥,您的意思是……這是個陷阱?”那名死士臉色微變。
“不好說。”
霍行淵的目光在礦洞周圍的山體上仔細搜尋,黑漆漆的夜色掩蓋了一切,雨聲也掩蓋了所有的機械轟鳴。
他看了看手錶,時間不等人。
既然已經摸到了這裏,就絕沒有空手而歸的道理,不管是不是陷阱,今天這個原田必須死。
“準備戰鬥。”
霍行淵拉下了衝鋒槍的槍栓。
“聽我命令。一、二、三組,負責解決洞口的機槍和守衛;四、五組,用手雷開路,掩護我衝進指揮車。”
“記住,不要戀戰。殺了原田,割下他的腦袋或者肩章做證明,立刻撤退!”
“是!”
三十名死士齊齊拉動槍栓,眼神決絕。
“上!”
隨著霍行淵的一聲令下。
“嗖!嗖!嗖!”
十幾顆手雷,在黑夜中劃出死亡的弧線,精準地落在礦洞口的沙袋和機槍陣地上。
“轟!轟隆——!!”
劇烈的爆炸聲,瞬間撕裂了黑鬆林的寂靜。
那些正在打瞌睡的R國守衛,甚至連敵人在哪裏都沒看清,就被炸上了天。
“敵襲!!!”
礦洞裏頓時亂作一團。
“殺!”
霍行淵一馬當先,像一頭黑色的下山猛虎,端著衝鋒槍,踩著敵人的屍體和碎石,直接衝進了礦洞。
“噠噠噠噠噠——”
衝鋒槍的火舌在幽暗的礦洞裏噴吐,子彈在石壁上彈射,發出刺耳的尖嘯。
那三十名死士如狼似虎地跟在後麵,火力全開。
外圍的幾十個R國士兵根本擋不住這種不要命的突擊,很快就被清理乾淨。
霍行淵踩著滿地的鮮血,一步步逼近了那輛裝甲指揮車。
指揮車的車門緊閉。
“炸開它!”
霍行淵厲聲下令。
兩名死士衝上去,將炸藥包貼在車門上,拉燃引信。
“轟!”
厚重的鋼板車門被炸開了一個大洞。
霍行淵一腳踹開殘破的車門,舉著槍沖了進去。
“原田!拿命來!”
他怒吼著,目光迅速掃過車廂內部。
然而車廂裡,沒有原田,甚至連一個高階軍官都沒有。
隻有幾個被反綁著雙手,穿著普通士兵衣服的“替死鬼”。
而在那台發報機的旁邊。
放著一個定時炸彈,上麵的紅燈正在瘋狂閃爍,倒計時隻剩下最後三秒!
【00:03】
【00:02】
原田根本不在這裏!
這裏是一個被故意偽裝成指揮部,用來誘殺霍家軍高層的誘餌!
“撤!!!!”
霍行淵發出了這輩子最淒厲的一聲嘶吼。
他猛地轉身,甚至來不及去拉身邊的兄弟,像一顆炮彈一樣,用盡全身的力氣,朝著車外撲了出去。
“轟隆——!!!!!”
震天動地的爆炸聲,在礦洞內部轟然炸響。
裝甲指揮車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球,鋼鐵被撕裂,氣浪夾雜著火焰和彈片,在相對封閉的礦洞裏形成了恐怖的“真空效應”。
“啊——!!”
沖在最前麵的幾個死士,當場被炸得粉碎。
霍行淵雖然在最後一秒撲出了車廂,但巨大的衝擊波依然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背上,將他整個人像破布娃娃一樣掀飛了十幾米遠。
“砰!”
他重重地撞在礦洞的岩壁上,然後摔在地上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鮮血噴湧而出,染紅了麵前的泥土。
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了位,耳朵裡除了嗡嗡的轟鳴聲,什麼都聽不見。
就在爆炸發生的同一時間。
礦洞外麵的黑暗中,突然亮起了無數盞刺眼的探照燈。
那些強光像一把把利劍,刺穿了雨幕,直直地照射在礦洞的出口處,將整個礦洞照得亮如白晝。
“轟隆隆——轟隆隆——”
一陣沉悶的鋼鐵履帶摩擦地麵的聲音,從四麵八方傳來。
霍行淵掙紮著抬起頭。
藉著火光和探照燈的光芒,他看到在礦洞外麵,在那些看似平靜的樹林和土包後麵。
不知何時,竟然鑽出了整整一個連的R國輕型坦克和裝甲車。
它們炮口低垂,機槍架設,像一群鋼鐵野獸,將礦洞的出口堵得死死的,形成了一個鐵桶般的包圍圈。
而在坦克的後方。
成百上千名全副武裝的R國步兵,正端著刺刀,猶如潮水般湧來。
他們被包圍了。
“哈哈哈!霍少帥!”
一輛裝甲車上,擴音喇叭裡傳來了原田將軍得意的笑聲:
“歡迎來到我為你精心準備的墳墓!”
“你以為你們破解了我的密碼,你就能天下無敵了嗎?”
“兵不厭詐啊!霍行淵!”
“我故意讓你們聽到這個假坐標,就是為了把你這條北方的龍,引到這個死衚衕裡來!”
“今天,你插翅難逃!”
原田的聲音在山穀裡回蕩,帶著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感。
霍行淵趴在地上。
他看著慘死的兄弟,看著外麵黑壓壓的坦克,心裏充滿了無盡的懊悔和絕望。
他輕敵了。
因為想速戰速決,想拿著原田的腦袋回去給喬安當禮物,結果反而中了敵人的計中計。
“少帥……”
一名斷了一條腿的死士爬到他身邊,滿臉是血,但眼神依然兇悍:
“咱們拚了吧。”
“就算死,也要拉幾個墊背的。”
霍行淵沒有說話。
他強撐著身體,慢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,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。
“拚。”
霍行淵吐出一個字,聲音嘶啞卻堅定如鐵。
他從背後拔出那把喬安給他的勃朗寧手槍,又撿起地上的一把衝鋒槍。
“掩護通訊兵!”
他大聲吼道:
“給後方發報!告訴他們這是陷阱!讓他們千萬不要派援兵過來!死守虎頭嶺!”
“是!”
然而,還沒等通訊兵開啟隨身攜帶的微型電台。
“轟!”一發坦克炮彈,精準地落在礦洞的入口處。
巨石崩塌,電台被炸成了碎片,通訊兵也倒在了血泊中。
霍行淵看著那堆冒著黑煙的廢鐵,他的心慢慢地沉入無底深淵。
“南喬……”
霍行淵在心裏默默地念著這個名字。
他摸了摸衣領內側,那裏還有一枚霍小北給他別上的微型訊號發射器。
隻要連續按三下,就能傳送坐標。
霍行淵的手指在金屬片上停留了許久。
最終,他慢慢地收回了手。
不能按。
他知道喬安的性格,如果她收到了他的求救訊號,她一定會不顧一切地帶著人來救他。
這裏是死局,是坦克的包圍圈。
她來了就是送死,他不能讓她來。
“對不起,南喬。”
霍行淵看著手裏的那把勃朗寧手槍,嘴角勾起一抹淒涼的笑:
“我可能又要食言了。”
“這輩子我欠你的,隻能下輩子再還了。”
他轉過身,麵對著外麵那些即將衝進來的鋼鐵怪獸和如同潮水般的敵人。
“弟兄們!”
霍行淵發出了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:
“霍家軍沒有孬種!就算死,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!”
“殺——!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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