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第一縷晨曦刺破厚重的硝煙,照耀在這片焦土之上時,持續了一整夜的激烈交火,終於漸漸平息。
霍家軍趁勢發起的一波反衝鋒,硬生生將敵人的防線向北推後了五公裡。
這是一場史詩級的大捷。
“贏了!!我們贏了!!”
戰壕裡,滿臉黑灰的士兵們揮舞著手中的步槍,互相擁抱,喜極而泣。
那些原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傷員們,在注射了喬安帶來的特效血清後,也掙紮著坐了起來,看著滿地敵人的屍體,發出了虛弱卻快意的笑聲。
“少帥萬歲!!”
“霍家軍萬歲!!”
歡呼聲響徹雲霄,久久不息。
與外麵的狂歡不同,地下防空洞裏依然保持著緊張而有序的運轉。
“報告少帥!前沿陣地已經重新穩固,敵軍正在向黑鬆林方向後撤!”
“報告!三師的援軍已經抵達左翼防線!”
各種好訊息如同雪片般飛來。
霍行淵站在沙盤前,一邊聽著彙報,一邊在地圖上重新標註著雙方的兵力部署。
“少帥!”
伴隨著一聲激動到破音的呼喊。
高炮營王營長帶著幾個渾身是血,卻精神抖擻的將領,大步流星地走進了指揮所。
他們一進門,就齊刷刷地對著霍行淵敬了一個無比莊重的軍禮:
“少帥!弟兄們幸不辱命!把那幫孫子打退了!”
“辛苦了。”
霍行淵回了一個軍禮,走上前,拍了拍王營長的肩膀:“老王,你這次立了大功。”
“哎!少帥,您可別折煞我了!”
王營長是個粗獷的漢子,此刻卻眼眶泛紅,連連擺手:
“這次能贏,全靠您指揮若定!”
“更要感謝夫人帶來的那些救命血清,要不然,我們這些老骨頭早就去見閻王了!”
他說著,轉身對著一直站在霍行淵身後的喬安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其他將領也紛紛效仿,對著喬安低頭致敬。
他們是粗人,不懂什麼商業運作,但他們知道,誰在他們快要憋死的時候給他們送來了氧氣,誰就是他們的再生父母。
“王營長言重了。”
喬安微微欠身,還了一個禮。
她雖然有些疲憊,但依然保持著當家主母的從容與優雅:
“大家都是為了保家衛國,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事。”
“夫人高義!”王營長讚歎道。
不過,感激歸感激。
王營長是個直腸子,心裏有個天大的疑問,憋了好幾天了,實在是不吐不快。
“少帥!”
王營長搓了搓手,滿眼放光地看向霍行淵,語氣裡充滿了按捺不住的激動和好奇:
“有個事兒,我代表前線的弟兄們,想跟您請教請教。”
“說。”霍行淵挑眉。
“咱們這回能打贏,主要是因為情報太準了!”
王營長激動地說道:
“敵人的重炮坐標,您是怎麼提前十分鐘知道的?”
“還有那十架轟炸機,簡直就像瞎了眼一樣,直愣愣地往咱們防空炮的炮口上撞!”
“最絕的,是淩晨四點半那次全軍廣播!”
王營長一拍大腿,笑得滿臉褶子:
“我的個乖乖!小鬼子的大喇叭裡,竟然放起了咱們的《大刀進行曲》!”
“那歌聲一響,咱們的弟兄們跟打了雞血一樣,嗷嗷叫著往上沖!小鬼子那邊卻嚇得連槍都拿不穩了!”
“這簡直是神仙操作啊!”
王營長越說越興奮,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睛在指揮所裡四處踅摸:
“少帥,您就別藏著掖著了!”
“這到底是哪位神仙通訊官乾的?!”
“是老李嗎?”
他看向一旁機要室主任老李。
老李連連擺手,苦笑著指了指角落。
“那是從南洋請來的洋人專家?”
王營長又問。
霍行淵看著王營長那副求知若渴的樣子,又看了看旁邊那些同樣豎起耳朵的將領。
他沒有立刻回答,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驕傲,甚至有些炫耀的笑容。
他轉過身,走到指揮所最裏麵的角落。
在那裏,有一張高高的吧枱椅。
椅子上,坐著一個穿著迷你版霍家軍製服的小男孩。
小傢夥剛剛熬了一個通宵,此刻正閉著眼睛,靠在椅背上打瞌睡,他的手裏還緊緊地抱著那個改裝過的微型電報機。
因為太困了,他的小腦袋一點一點的,像小雞啄米。
喬安走過去,心疼地拿了一件軍大衣,披在兒子的身上,然後將一杯剛熱好的牛奶,放在了他手邊。
“咕咚。”
似乎是聞到了奶香味,霍小北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捧起杯子喝了一大口,嘴邊瞬間多了一圈白色的奶鬍子。
霍行淵走到兒子身邊,伸出大手,輕輕揉了揉霍小北毛茸茸的腦袋。
他轉過頭,看向那些目瞪口呆的將領。
“王營長。”
霍行淵的聲音低沉、有力,在這狹小的地下空間裏回蕩,帶著無法掩飾的自豪:
“你不是想知道,那個破譯了‘神風’密碼、篡改了敵機導航,還順便黑了敵人廣播的神仙通訊官是誰嗎?”
他指著那個正在吧唧嘴,喝著牛奶的小奶娃。
“就是他。”
整個指揮所裡,除了機器運轉的嗡嗡聲,再也聽不到任何其他的聲音。
王營長張大嘴巴,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,其他的將領也是一副“少帥你是不是在逗我”的表情。
“少……少帥……”
王營長結結巴巴地說道,伸出粗糙的手指,指著那個看起來最多不過五六歲的小屁孩:
“您是說那個力挽狂瀾的戰術大師,是個孩子?!”
“而且還在喝奶?!”
“不信?”
霍行淵冷哼一聲。
他敲了敲霍小北麵前的那台恩格瑪密碼機:“老李,告訴他們,昨晚的破譯過程。”
機要室主任老李站了出來,神色依然帶著難以置信的震撼:
“各位將軍,我可以作證。”
老李深吸了一口氣,語氣無比鄭重:
“昨晚,麵對敵人的新型密碼,我們整個破譯小組束手無策。”
“這位小少爺僅僅用了十五分鐘。”
“就通過監聽齒輪咬合的摩擦音,逆向推匯出了敵人的初始金鑰,並且寫出了完整的破譯公式。”
老李將那張畫滿數字的草稿紙,展示給眾人看:
“這種計算能力,這種對機械和電波的敏感度……”
“我老李搞了三十年通訊,從未見過!”
“他不是孩子。”
老李看著霍小北,眼神裡充滿了敬畏:
“他是真正的天才。”
如果說霍行淵的話還有人懷疑,那麼作為通訊權威的老李的作證,就成了鐵板釘釘的事實。
將領們看著那張密密麻麻的草稿紙,又看著那個正眨巴著無辜大眼睛,舔著嘴唇上的奶漬的霍小北。
“這也太神了吧……”
王營長嚥了口唾沫,看霍小北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個小怪物。
“少帥。”
一個將領忍不住問道,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好奇:
“這孩子到底是誰啊?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本事?”
霍行淵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他上前一步,站在喬安和小北的身邊。
他伸出左臂,攬住喬安的腰,伸出右手,將坐在高腳椅上的霍小北,一把抱了起來,穩穩地托在自己的臂彎裡。
霍行淵看著眼前這些跟隨他出生入死的將領,他的胸膛微微挺起。
“介紹一下。”
霍行淵的聲音、洪亮、清晰,帶著昭告天下的莊嚴:
“他是我的夫人喬安所生。”
霍行淵將霍小北往上顛了顛,眼神裡閃爍著耀眼的光芒:
“霍小北。”
“是我霍行淵的親生兒子。”
“也是我們霍家軍……”
他的目光掃過全場,一字一頓地宣佈:
“未來的唯一繼承人。”
這句話一出,整個指揮所裡徹底沸騰了。
“少帥的親生兒子?!”
“小少帥?!”
“怪不得這麼厲害!原來是繼承了少帥和夫人的優良血統啊!”
將領們激動壞了。
在這個軍閥割據的年代,一個勢力的穩定與否,很大程度上取決於有沒有一個合格的繼承人。
霍行淵雖然年輕,但他一直未婚無子,這讓底下的人多少有些隱憂。
現在好了!
不僅有兒子了,而且還是個幾歲就能扭轉戰局的絕世天才!
“恭喜少帥!賀喜少帥!!”
王營長第一個反應過來,激動得眼眶通紅。
他猛地立正,對著霍行淵和喬安敬了一個軍禮。
然後,他又轉向被霍行淵抱在懷裏的霍小北,極其鄭重地行了一個下屬見上級的軍禮:
“高炮營營長王鐵柱,見過小少帥!!”
“願為霍家軍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!!”
“敬禮!!!”
隨著王營長的帶頭,指揮所裡所有的將領、參謀、通訊兵。
齊刷刷地立正,動作整齊劃一,對著這一家三口,致以了最崇高的敬意。
霍小北看著這群對他敬禮的大人們,小傢夥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。
他湊到霍行淵的耳邊,小聲嘀咕道:
“爸爸,他們是不是太誇張了呀?我隻是隨便按了幾個鍵而已……”
“不誇張,你配得上這個軍禮!”
霍行淵看著兒子,眼神溫柔而堅定:
“兒子,記住這一刻。”
“這是他們對你的認可,也是你以後要承擔的責任。”
喬安站在一旁,看著這一幕,她的眼角有些濕潤。
“咳咳……”
霍行淵因為剛才動作太大,牽扯到了背後的傷口,忍不住輕咳了兩聲。
喬安立刻緊張地扶住他:“行淵,你沒事吧?快坐下休息。”
“沒事。”
霍行淵搖了搖頭,雖然臉色有些發白,但眼神依然銳利。
他放下小北,轉頭看向沙盤。
“各位。”
他收起了剛才的溫情,重新變回了那個殺伐決斷的統帥:
“雖然我們這次打得敵人連連敗退。但是,R國人的主力還在。”
霍行淵的目光,死死地盯在沙盤上距離虎頭嶺三十公裡外的一片黑鬆林。
那裏,是敵人的前線總指揮部所在地。
他眯起眼睛,眼底閃爍著瘋狂的殺意:“山田光夫,還有那個叫原田的指揮官,他們不死,我心難安。”
“少帥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王營長神色一凜。
“他們以為我們剛剛經歷了一場血戰,現在肯定在休養生息。”
霍行淵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:
“那我們就給他們來個出其不意。”
他拔出腰間的匕首,狠狠地插在代表黑鬆林的位置上:
“今晚。”
“我要親自帶隊,進行斬首行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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