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國關東軍前線總指揮部。
這裏距離虎頭嶺隻有不到三十公裡,隱藏在一片茂密的黑鬆林深處。
防空洞內燈火通明,十幾名高階將領正圍在巨大的沙盤前,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滴出水來。
“八嘎呀路!!”
總指揮官原田將軍,像一頭被激怒的野豬,猛地拔出腰間的武士刀,一刀劈碎了麵前的實木茶幾。
他雙眼赤紅,胸口劇烈起伏,唾沫星子噴了麵前的幾個聯隊長一臉。
“誰能告訴我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!”
“重炮聯隊全軍覆沒!航空大隊損失慘重!我們引以為傲的‘神風’密碼係統,在支那人麵前就像一張廢紙!”
原田的咆哮聲在指揮部裡回蕩:
“這是帝國陸軍的奇恥大辱!是你們的無能!!”
將領們一個個低著頭,麵如土色,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這確實太詭異了。
霍家軍不僅精準地拔掉了他們的重火力點,甚至還用假訊號把轟炸機騙進了防空火力網。
這種神乎其技的情報戰,簡直超出了他們的認知。
“將軍閣下息怒。”
情報科長擦著冷汗,戰戰兢兢地站出來:
“支那軍裡一定隱藏著一個頂級的無線電專家,他破解了我們的動態加密演演算法。”
“為了防止情報再次泄露,我建議立刻切換到最原始、也是最安全的‘公共廣播頻道’。”
情報科長解釋道:
“這個頻道雖然沒有加密,但它使用的是超大功率的單向定向電波,隻覆蓋我們前線各大營地的擴音喇叭。”
“我們用明碼R國語廣播下達死命令。在這個距離上,就算霍家軍能監聽到,他們也無法乾擾,更無法偽造我們的指揮官口音。”
“這是目前最穩妥的指揮方式。”
原田將軍喘著粗氣,將武士刀插回刀鞘。
他雖然暴躁,但也是個身經百戰的宿將,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穩定軍心,重新組織進攻。
“好。”
原田走到那台連線著全軍廣播係統的麥克風前:
“立刻接通全軍各大營地的喇叭。”
“我要親自向帝國的勇士們訓話!我要用帝國的武士道精神,洗刷今夜的恥辱!”
“哈依!”
情報科長立刻跑去操作控製檯,打出了一個“OK”的手勢。
原田將軍清了清嗓子。
他端起架子,準備發表一番慷慨激昂、鼓舞士氣的演講。
他對著麥克風,深吸了一口氣,剛要張開嘴,用他那威嚴、震懾人心的低音炮喊出第一句話。
“滋——滋啦——”
麥克風裏,突然傳來了一陣刺耳的電流嘯叫聲。
那聲音大得驚人,瞬間通過分佈在R國各個軍營、陣地裡的幾百個大喇叭放大了無數倍,震得所有R國士兵都痛苦地捂住了耳朵。
“怎麼回事?!”原田將軍皺著眉頭,看向情報科長,“裝置壞了嗎?”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
情報科長滿頭大汗地在控製檯上瘋狂操作,臉色慘白如紙:
“將軍閣下!有人從外部強行切入了我們的廣播頻段!”
“對方的訊號發射功率極大!完全覆蓋了我們的訊號源!”
“什麼?!”原田大驚。
“滋啦——”
電流聲停止了。
整個R國軍營,十幾萬大軍,都在這寂靜中屏住了呼吸,等待著總指揮官的訓話。
然而從那幾百個高音大喇叭裡傳出來的,不是原田將軍那威嚴的R國語。
而是一聲清脆、稚嫩,甚至還帶著幾分調皮的童音。
“喂喂喂?”
“咳咳……試音試音。”
“各位R國的小鬼子們,大家晚上好呀!”
這個帶著濃濃奶香味、用著字正腔圓的中文說出的開場白,瞬間在整個黑鬆林陣地上空炸響。
R國士兵們全懵了,他們麵麵相覷,以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。
這是一個小屁孩的聲音?
這是他們的公共廣播頻道,怎麼會混進來一個中國小孩的聲音?!
虎頭嶺,地下防空洞。
霍小北正戴著耳機,對著麥克風,笑得像個偷到了雞的小狐狸。
他的小手還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,鎖定那個脆弱的單向廣播頻段。
“爸爸。”
小傢夥轉過頭,衝著站在身後一臉錯愕的霍行淵眨了眨眼:
“既然要打臉,就要打得響亮一點。”
“他們不是想用大喇叭發號施令嗎?”
“那我就徵用他們的大喇叭!”
霍行淵看著眼前這個古靈精怪的兒子。
他甚至能想像得到,此刻R國指揮部裡那些將領們氣急敗壞、懷疑人生的表情。
“好小子!”
霍行淵的眼睛亮得驚人。
他一把按住霍小北的肩膀,語氣裡透著肆無忌憚的狂傲:
“既然切進去了,光說話怎麼行?”
“給他們放點音樂助助興。”
霍行淵走到旁邊,從一個破舊的留聲機裡,翻出了一張黑膠唱片。
那是他平時用來提神的。
他將唱片放在唱片機上,把唱針搭了上去,然後將麥克風對準了留聲機的喇叭。
“兒子。”
霍行淵嘴角勾起一抹充滿嘲弄的冷笑:
“把聲音給我調到最大!”
“收到!”
霍小北毫不猶豫地將音量旋鈕,直接推到了頂端(MAX)。
R國前線總指揮部。
“關掉它!快把它關掉!!”
原田將軍像個瘋子一樣揮舞著指揮刀,對著情報科長咆哮:
“切斷電源!把那個該死的聲音給我掐斷!!”
“將軍,關不掉啊!”
情報科長急得快哭了:
“對方是用超強電磁波直接劫持了我們的喇叭接收器,就算我們切斷了總部的電源,外麵的喇叭也還是在響!”
“八嘎!!”
原田將軍氣得一腳踹翻了控製檯。
就在這時。
外麵的大喇叭裡,那個小孩子的聲音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陣激昂、雄壯、猶如黃河咆哮般的音樂前奏。
緊接著,是一陣氣勢磅礴的大合唱。
歌聲通過幾百個大喇叭,在整個R國軍營的上空回蕩,在黑鬆林的每一個角落裏炸響。
“大刀向鬼子們的頭上砍去!”
“全國武裝的弟兄們!”
“抗戰的一天來到了!抗戰的一天來到了!!”
“前麵有東北的義勇軍,後麵有全國的老百姓!”
激昂的旋律,鏗鏘有力的歌詞,像一把把無形的大刀,狠狠地劈砍著R國士兵脆弱的神經。
“啊啊啊!!”
“不要放了!快停下!”
R國軍營裡徹底亂套了。
有些懂中文的士兵,聽到這充滿殺氣的歌詞,嚇得臉色蒼白,甚至扔掉了手裏的槍,捂著耳朵蹲在地上發抖。
那些不懂中文的,雖然聽不懂歌詞,但那種如同千軍萬馬衝鋒般的旋律,也讓他們感到了一陣本能的心悸和恐慌。
他們是侵略者。
在異國他鄉的黑夜裏,在剛剛經歷了重炮和轟炸機慘敗的陰影下。
突然在自己的營地裡,聽到了敵人要砍下他們頭顱的戰歌。
那種心理上的崩潰,比真刀真槍的殺戮還要可怕一萬倍。
“砰!砰!砰!”
有些氣急敗壞的R國軍官,拔出手槍,對著掛在樹上的大喇叭瘋狂射擊。
可是喇叭太多了,有的甚至掛在幾十米高的通訊塔上,根本打不到。
“八嘎呀路!!”
指揮部裡,原田將軍聽著外麵震天的戰歌,氣得渾身發抖,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。
霍家軍不僅在肉體上消滅了他們,現在更是在精神上,把他們R國的尊嚴,狠狠地踩在了泥地裡摩擦。
虎頭嶺,霍家軍主陣地。
張師長正帶著剩下的弟兄們,在戰壕裡抓緊時間包紮傷口、補充彈藥,準備迎接敵人的下一輪進攻。
突然,一陣若有似無、激昂的歌聲,順著夜風,從敵人的陣地方向飄了過來。
“師長,您聽……”
一個滿臉黑灰的哨兵豎起了耳朵,有些不敢相信地指著前方:“那好像是咱們的歌?”
“瞎說什麼呢?小鬼子的陣地,怎麼會放咱們的……”
張師長的話還沒說完,也愣住了。
風變大了,那首“大刀向鬼子們的頭上砍去”的歌聲,越來越清晰。
那絕對是從敵人的高音喇叭裡傳出來的,而且還夾雜著R國人驚恐的叫罵聲和胡亂開槍的聲音。
“這……”
張師長呆住了。
戰壕裡的士兵們也全都停下了手裏的動作,他們麵麵相覷,一個個瞪大了眼睛。
隨後,有人忍不住“撲哧”一聲笑了出來,笑聲像傳染病一樣在整個陣地上蔓延開來。
“哈哈哈哈!!!”
“小鬼子的喇叭在放咱們的歌!這是哪個活神仙乾的好事啊!”
“太絕了!簡直是把那幫孫子的臉按在茅坑裏摩擦啊!”
“弟兄們!聽見沒!連小鬼子的喇叭都在給咱們助威!”
“咱們還怕個鳥啊!”
原本因為毒氣彈襲擊而低落、壓抑,甚至有些絕望的士氣。
在這一首戰歌聲中,在這一場荒誕卻又解氣的“放送事故”中,瞬間如同火山爆發一般,被徹底點燃。
“乾死他們!!”
“砍下他們的狗頭!!”
霍家軍的將士們紛紛從戰壕裡站了起來,舉著手裏的大刀和步槍,跟著那順風飄來的旋律,一起大聲高唱:
“大刀向鬼子們的頭上砍去——!!”
歌聲震天動地,匯聚成一股不可阻擋的鋼鐵洪流,似乎要將這黑夜徹底撕碎。
一曲放完,霍小北麻利地切斷了訊號。
“呼。”
小傢夥摘下耳機,從椅子上跳了下來,拍了拍手上的灰塵。
他揚起小腦袋,看著站在一旁的霍行淵和喬安,嘴角勾起一抹驕傲的笑,伸出了兩根手指:
“搞定。”
“不僅遮蔽了他們的通訊,還順便摧毀了他們的軍心。”
“這叫物理與魔法的雙重打擊。”
喬安看著兒子,又看了看旁邊那個笑得一臉得意的男人。
她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,但眼底卻滿是掩飾不住的讚賞。
“幹得好。”
喬安走過去,不顧霍小北頭上的鋼盔,用力地親了他一口:“今天,你可是立了大功。”
“那是!”霍小北傲嬌地揚起下巴。
霍行淵看著這母子倆,心中那股豪情在此刻達到了頂點。
他大步走過去,一手攬住喬安的腰,一手將霍小北撈了起來。
“南喬。”
霍行淵看著她,眼底閃爍著比星辰還要明亮的光芒:“聽見外麵的聲音了嗎?”
喬安點了點頭。
外麵的陣地上,將士們的戰歌聲和歡呼聲,穿透了厚厚的泥土,清晰地傳進了指揮所。
霍行淵放下霍小北。
他轉過身,看向那張作戰地圖,原本防守的姿態,在此刻徹底改變了。
“敵人被我們的炮火和這首歌搞得陣腳大亂,現在正是他們最虛弱、最恐慌的時候。”
霍行淵的眼神變得像刀子一樣鋒利,他猛地一拳砸在地圖上代表著R國指揮部的位置。
“傳我的令!”
他的聲音帶著不容抗拒的統帥威嚴:
“吹響衝鋒號!”
“趁他病,要他命!”
“全軍出擊,給我把這群雜碎……”
“趕盡殺絕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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