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隆——!!!”
就在霍行淵一腳踹開一號防空洞那扇厚重的防爆鐵門,將喬安和霍小北推進去的同一秒。
一發150毫米口徑的重磅榴彈,在距離掩體入口不到十米的地方轟然炸裂。
大地震顫,火光衝天。
恐怖的衝擊波夾雜著碎石和焦土,狠狠地撞擊在鐵門上。
“哐當!”
霍行淵用盡全身力氣拉上大門,將鎖死桿重重扣下。
他整個人被殘餘的震蕩力震得向後退了兩步,後背撞在粗糙的防空洞牆壁上,發出一聲悶哼。
防空洞裏,一片死寂。
外麵的炮火聲被厚重的混凝土和鋼板隔絕了大半,變成了一種沉悶的轟鳴。
頭頂的泥土簌簌落下,落在人的肩膀上,昏黃的應急礦燈在牆壁上搖晃,散發著微弱的光。
“少帥!”
躲在防空洞深處的幾個通訊兵和輕傷員,看到霍行淵滿身是血地出現,激動得眼眶通紅,想要圍上來。
霍行淵抬起手,做了一個製止的手勢。
他沒有理會部下,也沒有去管自己重新崩裂的傷口。
他轉過頭。
胸口劇烈地起伏著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那雙佈滿血絲的鳳眸,在昏暗的光線下,死死地鎖定了靠在對麵牆上的喬安。
喬安也看著他。
她那身黑色的防化服在剛才的翻滾中已經破破爛爛,臉上沾滿了泥灰和剛才流下的淚痕。
霍小北被她緊緊地護在懷裏,小傢夥雖然害怕,但懂事地沒有哭出聲。
兩人隔著兩米的距離,在炮火的震動中對視。
剛纔在廢墟上的那場爭吵、那一巴掌,以及那個絕望的擁抱,彷彿耗盡了他們所有的力氣。
但是,剛才那顆差點要了他們命的炮彈,卻再次將“恐懼”的情緒,推向了頂峰。
喬安看著他蒼白的臉和滲血的紗布,想要走過去檢視他的傷勢:“霍行淵,你的背……”
“站在那兒,別動。”
霍行淵的聲音沙啞得可怕,透著一股極力壓抑的顫抖。
他像一頭在極度恐慌後,急需尋找安慰的野獸,大步跨過那兩米的距離,猛地伸出手,一把將喬安從牆邊拽了過來。
“啊!”
喬安驚呼一聲,一陣天旋地轉。
下一秒,霍行淵將她狠狠地抵在了另一側冰冷、粗糙的泥牆上。
他的一隻手撐在她的耳側,另一隻手緊緊地扣住她的後腦勺。
他的身體毫無縫隙地壓著她,將她整個人囚禁在自己的氣息和陰影之中。
“霍行淵……唔!”
喬安剛想開口。
所有的聲音,就被他鋪天蓋地落下來的吻,徹底吞沒。
這不是一個溫柔的吻。
這是一個充滿了懲罰意味,帶著劫後餘生的戰慄,狂熱到了極點的掠奪。
他吻得極深、極重,牙齒磕碰著她的嘴唇,甚至咬破了她柔嫩的唇瓣。
一股淡淡的鐵鏽味在兩人的唇齒間蔓延開來,那是血的味道。
混合著他身上的硝煙味,以及她身上那股在生死邊緣依然清晰可聞的冷梅香。
在這轟鳴的炮火聲中,在這個隨時可能被炸塌的地下防空洞裏。
這股味道,成了最致命的催情劑。
霍行淵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揉進自己的骨血裡,他瘋狂地汲取著她口中的甘甜,感受著她脈搏的跳動。
隻有這樣,隻有這種最原始、最霸道的接觸,才能向他那個快要嚇停擺的心臟證明——
她還活著,她就在他懷裏。
喬安被他吻得幾乎窒息,雙手本能地抵在他的胸膛上想要推開。
可是,當她的手觸碰到他因為劇烈喘息而震動的胸腔時,她感覺到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。
他在發抖。
他那雙猶如鐵鉗般扣著她後腦勺的手,正在不受控製地顫慄著。
他在害怕。
剛才那一發炮彈,哪怕偏離一米,他就會眼睜睜地看著她和小北在他麵前灰飛煙滅。
那種恐懼,擊穿了這位北方戰神所有的心理防線。
“霍行淵……”
喬安閉上了眼睛,眼角滑落一滴淚水,放棄了掙紮。
她慢慢地伸出雙手,環住了他寬闊卻滿是傷痕的後背。
她回應了他。
在這個充滿死亡氣息的狹小空間裏。
她微微張開嘴,溫柔地包容著他的狂暴,用自己的舌尖去安撫他近乎絕望的索取。
感受到她的回應,霍行淵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。
隨即,他的吻變得溫柔下來,但那份狂熱卻絲毫未減。
他不再撕咬,而是帶著一種失而復得的虔誠,細細地描摹著她的唇形,將那些恐懼和不安,全都融入了這個纏綿的吻中。
防空洞裏,幾個通訊兵早就識趣地轉過身去,死死盯著眼前的電報機,假裝自己是個瞎子。
霍小北抱著防毒麵具,靠在角落的彈藥箱上。
小傢夥用兩隻小手捂住眼睛,但又忍不住偷偷地從指縫裏往外看。
“哎……”
霍小北在心裏嘆了口氣:
“大人真是奇怪的生物。”
“剛才還在外麵吵得要死要活,現在又親得這麼難捨難分。”
“打仗呢,能不能專業一點呀?”
許久,直到喬安快要喘不過氣來,覺得肺裡的氧氣都要被抽幹了。
霍行淵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了她。
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兩人都在劇烈地喘息著。
昏暗的礦燈下,他那雙深邃的鳳眸亮得驚人,裏麵燃燒著兩簇灼熱的火苗。
“南喬。”
他的聲音暗啞,帶著剛剛經歷過情潮洗禮的性感,還有一絲咬牙切齒的無奈:
“你這個瘋女人……”
“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。”
他這輩子天不怕地不怕,就怕她掉眼淚,怕她遇到危險。
可她偏偏要跑到這最危險的地方來,把她的命和他的命綁在一起。
喬安靠在冰冷的牆上,胸口起伏。
她的嘴唇紅腫,眼神有些迷離,但嘴角卻勾起了一抹驕傲而倔強的笑:
“既然知道我會要你的命。”
“那以後……”
她伸出手指,戳了戳他堅硬的胸膛,避開了他的傷口:
“就給我把這條命看好了。”
“沒有我的允許,你敢死一個試試。”
霍行淵看著她這副霸道的小模樣,忍不住低笑出聲。
胸腔的震動牽扯到了背後的傷口,但他卻覺得這是他這輩子受過的,最甜蜜的傷。
“遵命,夫人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,放在唇邊深深地親吻了一下,眼神裡透著深入骨髓的臣服:
“我的命是你的,我的人也是你的。”
“滴滴滴——”
就在這溫情脈脈,彷彿連空氣都拉絲的時刻。
角落裏的那台軍用電台,突然發出了一陣刺耳、代表著最高緊急級別的呼叫聲。
防空洞裏的氣氛瞬間被打破。
“少帥!”
通訊兵猛地轉過頭,神色激動到破音:
“是張師長!二師的主力部隊已經衝破了敵人的外圍毒氣封鎖線,正在向我們這邊的廢墟靠攏!”
“好!”
霍行淵眼神一凜,屬於統帥的肅殺之氣,瞬間取代了剛才的纏綿與溫柔。
他放開喬安,轉身大步走到電台前。
“告訴老張,不要盲目衝鋒!”
霍行淵看著牆上的簡易地圖,大腦飛速運轉,瞬間進入了戰鬥狀態:
“R國人的毒氣雖然散了一些,但他們的重炮陣地還在。如果大部隊貿然衝過來,就是活靶子!”
“問他,有沒有摸清敵人炮兵陣地的具體坐標?!”
通訊兵立刻發報詢問。
片刻後,通訊兵的臉色沉了下來,額頭上冒出了冷汗:
“少帥,張師長說,敵人的炮兵陣地隱藏得極深。”
“而且他們更換了最新的動態加密通訊密碼。我們這邊的監聽裝置,截獲的全是亂碼,根本無法破譯他們的坐標指令!”
“找不到坐標,我們的火炮就變成了瞎子!”
霍行淵的眉頭緊緊地鎖成了一個“川”字。
動態加密密碼,這是R國人最新研發的技術,就像一個永遠在變化的迷宮。
如果無法破譯,霍家軍的炮兵就無法進行反製,前線的弟兄們就隻能被動捱打!
整個防空洞的氣氛再次陷入了死寂和絕望,就在通訊兵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時。
一個小小的聲音,突然從角落裏的彈藥箱後響了起來。
“那個……”
霍小北抱著防毒麵具,邁著小短腿,走到了那台複雜的電報機前。
他穿著小軍裝,戴著小鋼盔,看起來像個迷你版的通訊官。
小傢夥揚起下巴,看了看滿頭大汗的通訊兵,又看了看眉頭緊鎖的霍行淵。
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,拍了拍電台的外殼。
“讓開。”
霍小北的聲音雖然稚嫩,卻透著一股不可一世的天才傲氣:
“你們這些笨蛋。”
“這麼簡單的密碼都解不開?”
他爬上一把椅子,雙手懸在鍵盤上。
然後,他回頭看了霍行淵一眼,露出了一個自信的笑容:
“爸爸。”
“接下來看我的。”
防空洞裏的人都愣住了。
霍行淵看著兒子那雙閃爍著智慧光芒的眼睛,他突然想起了在檳城的那個深夜,父子倆在恩格瑪密碼機前的教導。
“好。”
他後退了一步,將指揮的位置讓給了這個天才兒童:
“兒子,給他們露一手。”
“讓這幫小鬼子知道,什麼叫降維打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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