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三天的休養,霍行淵的傷勢已經穩定了下來。
雖然那個貫穿傷還需要時間癒合,但以他恐怖的身體素質,精神頭已經恢復了大半。
甚至,已經開始有閑心“算計”人了。
喬安正坐在床邊,手裏端著一碗葯膳,那是她特意讓人從喬公館燉好送來的。
“喝葯。”
她舀了一勺,遞到霍行淵嘴邊,語氣雖然還是淡淡的,但動作卻很熟練。
霍行淵乖乖張嘴喝下,眼睛卻一直黏在她身上,像要在她臉上看出朵花來。
“看什麼?”
喬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皺眉道:“喝個葯也不老實。”
“看你好看。”
霍行淵毫不掩飾自己的讚美,嘴角勾起一抹痞笑:“這幾天把你累壞了吧?都有黑眼圈了。”
“知道累就趕緊好起來。”
喬安沒好氣地塞給他一顆蜜餞壓苦味:“等你好了,就趕緊回H公館。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
霍行淵含著蜜餞,含糊不清地說道:
“咱們可是簽了協議的。出院後回喬公館住,一個月少一天都不行。”
他頓了頓,眼神突然一轉,捂著胸口輕咳了一聲:“咳咳……南喬啊。”
“怎麼了?傷口疼?”喬安立刻緊張起來。
“不是傷口疼,是嘴饞了。”
霍行淵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:
“這幾天天天喝粥吃藥,嘴裏都要淡出鳥來了。我突然特別想吃蟹粉小籠包。”
“蟹粉小籠?”
喬安愣了一下:
“霍行淵,這裏是南洋!我哪裏給你找蟹粉小籠!”
“我就是想吃嘛。”
霍行淵開始耍無賴,甚至還拉了拉喬安的袖子:“我現在特別想那個味道……你去幫我買,好不好?”
喬安看著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,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雖然知道他可能是故意的,但看著他那張還有些蒼白的臉,她還是心軟了。
“行行行,我去買。”
喬安放下藥碗,站起身:“真是欠了你的。”
她轉頭看向正坐在沙發上玩魔方的小北:“小北,你跟阿忠叔叔在這裏玩,媽咪去買點東西,很快就回來。”
“好噠媽咪!”
霍小北乖巧地抬起頭,沖喬安揮了揮手:“路上小心哦!”
喬安拿起手包,囑咐了阿忠幾句,便匆匆離開了病房。
隨著病房門“哢噠”一聲關上,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原本一臉虛弱、正在“撒嬌”的霍行淵,立刻收起了那副可憐相。
他直起腰,靠在床頭,眼神變得銳利而深沉。
“大山,去門口守著。”
他淡淡地吩咐道:“方圓十米之內,不許任何人靠近。連護士也不行。”
“是!”
陳大山心領神會,立刻退了出去,關上了門,像尊門神一樣守在外麵。
病房裏,隻剩下霍行淵和霍小北兩個人。
霍小北放下手裏的魔方。
小傢夥非常聰明,看到這架勢,就知道這個壞爸爸是有話要說,而且是不能讓媽咪知道的“壞話”。
他從沙發上跳下來,邁著小短腿,走到病床前。
他雙手抱胸,仰著小下巴,那雙丹鳳眼微微眯起,透著一股審視的味道:
“壞爸爸,你故意把媽咪支走,想幹什麼?是不是想趁機欺負我?”
“欺負你?”
霍行淵笑了,他伸出手拍了拍床邊的位置:
“上來。”
“坐這兒,咱們爺倆談談。”
霍小北猶豫了一下。
他看了看霍行淵,確定這個男人現在身上有傷,打不過自己,這才手腳並用地爬上了床,盤腿坐在霍行淵對麵。
“談什麼?”
小傢夥一臉警惕:
“先說好啊,你要是想讓我幫你騙媽咪,那是不可能的。”
“兒子。”
霍行淵收起了笑容,神色變得稍微嚴肅了一些,“你想不想讓媽咪開心?想不想有一個完整的家?”
“想啊。”
霍小北點了點頭,隨即又撇了撇嘴:
“但是乾爹也能給媽咪一個家。乾爹脾氣好,還會做飯,從不惹媽咪生氣。”
“你嘛……”
他嫌棄地上下打量了霍行淵一眼:
“除了長得帥點、打架厲害點,好像全是缺點。”
“脾氣臭,愛殺人,還總讓媽咪哭。”
“我為什麼要幫你?”
霍行淵的眼角抽搐了兩下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告訴自己:這是親生的,親生的不能打。
“顧清河是不錯。”
霍行淵承認道:“但是,他給不了你媽咪最想要的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?”
“安全感,還有征服欲。”
霍行淵看著兒子,語氣篤定:
“你媽咪是女王。女王不需要一個隻會做飯的男保姆。她需要的是一個能跟她並肩作戰、能為她擋風遮雨,甚至能讓她崇拜的男人。”
“那個男人,隻能是我。”
他頓了頓,丟擲了第一個誘餌:“而且,顧清河能給你什麼?幾個收音機零件?幾本醫學書?”
霍小北眨了眨眼:“那你能給我什麼?”
霍行淵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,從枕頭底下摸出了一把鑰匙。
那是一把造型古樸的黃銅鑰匙,上麵刻著複雜的紋路,還帶著一股硝煙的味道。
“這把鑰匙……”
霍行淵將鑰匙放在掌心,遞到霍小北麵前:“是開啟北方‘天工’兵工廠核心庫房的鑰匙。”
“兵工廠?!”
霍小北的眼睛瞬間瞪圓了。
“天工”兵工廠,那是整個遠東最大、最先進的軍火製造基地。
據說那裏有從德國引進的最新生產線,有無數頂尖的機械師,還有……
“那裏有最新的坦克流水線。”
霍行淵慢悠悠地丟擲籌碼:“有還沒有列裝的自動步槍設計圖,有從美國弄來的無線電監聽陣列,還有一架正在組裝的戰鬥機。”
霍小北隻覺得腦子裏炸開了煙花。
坦克!戰鬥機!無線電陣列!
這對於一個機械狂魔來說,簡直就是天堂!是神域!是做夢都不敢想的快樂星球!
“咕咚。”
小傢夥狠狠地嚥了一口唾沫,他的小手不受控製地伸了出去,想要去摸那把鑰匙。
“真的是給我的?”他的聲音都在顫抖。
“當然。”
霍行淵手掌一縮,避開了他的手:“不過,這是交易。”
“交易?”
“對。”
霍行淵看著兒子那副饞樣,心裏暗笑。
“隻要你幫我追你媽咪。”
“隻要你能讓她重新接受我,讓我們一家三口團聚。”
“這把鑰匙,就是你的。”
“甚至……”
霍行淵大手一揮,豪氣乾雲:
“等以後你長大了,整個‘天工’兵工廠,我都可以送給你。”
“給你當玩具。”
“你想怎麼拆就怎麼拆,想怎麼改就怎麼改。就算是把坦克改成拖拉機,把飛機改成風箏,老子都不管你。”
霍小北徹底淪陷了,他的理智在“兵工廠”這三個字麵前,全麵崩盤。
乾爹雖好,但是乾爹沒有坦克,沒有飛機。
為了科學,為了真理,偶爾出賣一下媽咪,好像也不是不可以。
“成交!”
霍小北猛地伸出小手,在那把鑰匙上狠狠地拍了一下:“這單生意,我接了!”
“爽快!”
霍行淵滿意地點頭,父子倆的手掌在空中擊了一下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不過……”
霍小北突然收回了手,小臉變得嚴肅起來。
他從床上站起來,居高臨下地看著霍行淵,那雙鳳眸裡閃爍著令人不敢小覷的寒光。
“醜話說在前頭。”
小傢夥的聲音雖然稚嫩,卻透著一股狠勁:“雖然我答應幫你,但是有底線。”
“什麼底線?”霍行淵問。
“底線就是媽咪的眼淚。”
霍小北指著霍行淵的鼻子,一字一頓地警告道:
“霍行淵,你聽好了。”
“我幫你,是因為我覺得媽咪心裏還有你。而且你還救了我的命。”
“但是,如果你再敢像以前那樣欺負她。讓她哭,讓她傷心,或者是把她關起來……”
小傢夥從口袋裏掏出了那把袖珍手槍,學著那天喬安的樣子,哢嚓一聲上了膛。
雖然沒有子彈,但那個氣勢卻十足。
“我就不認你這個爹了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湊近霍行淵,露出了小惡魔的微笑:
“我會利用你給我的兵工廠。”
“造出一顆最大的炸彈,把你的大帥府,連同你這個人,一起炸上天!”
“好。”
霍行淵伸出手,握住了那把指著自己的小手槍,他將槍口輕輕按下,然後把兒子拉進懷裏,緊緊抱住。
“兒子。”
他在霍小北耳邊鄭重承諾:
“爸爸答應你。”
“這輩子絕不再讓你媽咪掉一滴眼淚。”
霍小北趴在霍行淵的懷裏,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聲,他吸了吸鼻子,把頭埋進那個寬闊的肩膀裡。
“哼,記住你說的話。”
“要是敢騙我,我就把你的秘密都告訴乾爹,讓他帶我們私奔!”
“你敢!”
霍行淵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:“小白眼狼。”
一小時後,喬安提著兩籠熱氣騰騰的蟹粉小籠包,匆匆趕回了醫院。
“怎麼這麼安靜?”
她推開病房的門,有些疑惑。
隻見房間裏靜悄悄的,霍行淵靠在床頭看報紙,霍小北坐在地毯上玩積木。
父子倆互不乾擾,看起來歲月靜好。
“媽咪回來啦!”
看到喬安,霍小北立刻丟下積木跑了過來,接過她手裏的食盒:
“哇!好香啊!爸爸都要餓壞了!”
喬安愣了一下,她狐疑地看了一眼床上的霍行淵。
爸爸?
這小傢夥的語氣怎麼聽著這麼狗腿?
霍行淵放下報紙,對她露出一個虛弱而無辜的微笑:
“南喬,辛苦你了。”
“小北剛才還說,怕你排隊太累了呢。”
“是啊是啊!”
霍小北趕緊點頭,把小籠包端到霍行淵麵前,甚至還貼心地遞上一雙筷子:
“爸爸快吃!趁熱吃!”
喬安看著這父慈子孝的一幕,總覺得哪裏不對勁。
這畫風變得也太快了吧?
經過一晚上就成親密無間的父子檔了?
“你們……”
喬安眯起眼睛,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:“是不是揹著我幹什麼壞事了?”
“沒有!”
父子倆異口同聲,動作整齊劃一地搖頭,那副默契的樣子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。
“行了,快吃吧。”
喬安嘆了口氣,走過去幫霍行淵倒了一杯水。
霍行淵接過水杯,指尖輕輕勾了一下她的掌心。
喬安像觸電一樣縮回手,瞪了他一眼。
霍行淵卻笑得更開心了。
他一邊吃著小籠包,一邊對著正在偷笑的霍小北眨了眨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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